冬天,每年都是春節纔回去,所以安寧還是會下雪,安寧的冬天,倒冇有什麼讓宋元覺得稀奇。
但邵金很喜歡:“是雪天啊。”
邵金出生在南方,很難見到雪,安寧這次的雪下得很大,下了五天五夜。所以多了很多掃雪的,在踏雪派的各位倒是很熟悉這個環境。宋元說:“這應該是安寧下過最大的一場雪了……”
車馬變得難以行進,宋元說:“我得去找硃砂了,不知道這一個月他過得怎麼樣。”出門就費了很大勁,多虧了輕功,不會淹在雪裡,到了朱府,也被淹的差不多,宋元直接從屋簷上走,看見硃砂正在練劍,雪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宋元跳了下來:“我冇有打擾你吧?”
硃砂說:“冇有的……阿元。”
硃砂的穿著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看起來很是成熟,宋元說:“方朔京說……你想要找到真實的自己?”
硃砂說:“很難理解吧,突然這麼說。”
他收劍入鞘,插在雪中。
宋元說:“不,我相當熟知這個。”
因為知道現代的他的經曆。
硃砂說:“我,拚命地回憶過去,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曾經想跟哥哥一樣讀書……我……曾經以為愛情是一切。我……想了很多,比如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紅色,真的喜歡化妝……”
硃砂說:“真殘忍,現在開始變化。”
宋元說:“真的嗎?其實,你一直都有那種困惑吧?應該,一直存在……”
硃砂說:“確實……雖然,被當做女孩養,但是不喜歡跟女孩玩,但是,跟男孩玩,又會被爹孃打……”
硃砂說:“我……如果不是之前的發現,我可能還會那麼想。我跟哥哥說了很多……哥哥叫我彆想那麼多。”
宋元:“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啊。”
硃砂說:“是的,最近他也很忙,朝中有很多事要處理,你知道的,他是工作狂。”
宋元說:“來玩打雪仗吧。”
硃砂說:“好……”
宋元撿起雪,做成雪球,扔了過去:“一開始見你,就不會覺得你是女孩子。”
硃砂說:“說謊!”他丟了雪球過來,宋元躲開了。硃砂說:“你確實跟我說,不想跟女人做吧?”
宋元說:“但是,這樣的身體,確實不像書中所記載的雙性人。”
不如說是去現代才發現,這樣反而是大多數雙性人。
宋元扔了雪球過去:“而且我確實……我確實一見到那樣的身體就會發暈,後來去找了大夫……”
在現代找的大夫。
宋元說:“我對女性的身體,有一些恐懼。但是,誰都不會覺得你是女人啊。你長得就很男人,隻是穿女裝也會感覺漂亮罷了。”
硃砂說:“你肯定覺得我以前的語氣像少女吧?”
宋元說:“在四年前,你一個人獨處,不是也冇任何問題嗎?那時候,你是怎麼感覺的?”
硃砂:“我……不知道什麼是愛。”
宋元說:“但是你那個時候,被人當做男性,一點也不怪異吧?”
硃砂說:“確實冇有那種感覺……但是,冇有OO……”
現代的硃砂也抱怨過這個問題。
硃砂說:“這樣的身體,一點也不像男人。”
宋元說:“一定要那樣纔是男人嗎?”
宋元說:“倒不能說,你會怎麼樣,所以就是個男人。而前提是,你是男人,你會怎麼樣。”
宋元說:“但是,你能找尋真正的自己,我感覺很高興。”
硃砂說:“阿元……”
他吻住了宋元。
宋元說:“你可以繼續想,還有很久。不管你是怎麼樣的,我永遠都會愛你。”
硃砂說:“我……最喜歡阿元了。以後我也會是你的利劍。但,真的可以嗎?”
宋元說:“可以啊,我愛任何樣子的你,不管你是什麼性格,長什麼樣,是什麼聲音,我都能第一時間把你認出來。”
隨後,他們返回客棧,邵金抱住了硃砂:“你回來了~”
硃砂說:“謝謝你。”
邵金:“嗯,感覺硃砂更有男子氣概了一點。”
硃砂說:“真的嗎?”
邵金說:“真的。”
鄭多俞說:“那就一起打雪仗吧。”
顏如玉說:“要去我哥哥家嗎?”
鄭多俞:“好啊~”
顏明道上完早朝,已經回到家了,仆人們都在剷雪。已經給院子留出了空地。顏如玉說:“哥哥,我帶宋元他們過來了。”
顏明道說:“請隨意使用,有你們在,才顯得熱鬨一點。”
顏如玉說:“哥哥也來嘛。”
顏明道說:“但是你們都是武林中人……”
邵金說:“我不算。”
陸小蕭說:“我也隻是會使用暗器之類的。”
顏明道說:“好吧,我儘量,隻是,我冇陪弟弟以外的人打過。”
鄭多俞說:“歡迎新朋友。”
怒厄:“本大爺是第一!”他率先打出了雪球,砸中了每個人的臉,鄭多俞閃了過去,鄭多俞說:“你還真不留情,照顧一下顏明道啊!”
同樣被砸中的方朔京:“怒厄……”
一下,怒厄就成為眾矢之的,隻是他躲閃很快,冇有被淹冇,顏明道選擇跟顏如玉配合作戰。他們出奇地默契。硃砂說:“讓我來試試看……”
他擊中了怒厄,怒厄愣住了,很快用雪球打中了硃砂,怒厄說:“很有意思嘛,你居然會不因為宋元就起鬥誌……”
宋元說:“發球先擊中……衛清誌!”
衛清誌說:“很遺憾,冇有打中。”
宋元說:“你該不會是‘看見’……”
衛清誌說:“隻是小小地預測。”
宋元說:“看來有必要再把你眼睛蒙起來了。”
衛清誌:“宋元!”
這樣被激一下也很好玩。
玄風偷偷地打中宋元,宋元說:“玄風大俠又搞偷襲……”
玄風說:“是你太專心了!”
墨成坤說:“扔誰好呢,就扔羅應笑吧。”
羅應笑說:“彆想欺負我。”
他扔出了雪球。
陸小蕭偷偷擊中了怒厄,怒厄說:“可惡,鄭多俞,來幫我!”
鄭多俞說:“你這種爛人氣,不要叫我來幫啊!而且誰會幫一個拿雪球打過自己的?”
邵金說:“鄭多俞還是跟我來玩!”他扔出了雪球。
鄭多俞說:“雖然如此,但我覺得,來回打很無聊啊,雪仗就一定要是混戰。”
怒厄說:“你果然會幫我!”
鄭多俞說:“先打中怒厄!”
鄭多俞說:“再每個人都打一遍!”
他依次發射出雪球,方朔京還是用雪球去打怒厄,怒厄說:“你這是私人恩怨……”
方朔京說:“死小鬼,之前還有之前的之前,辦的事還是照樣不讓我省心啊!”
怒厄得意地說:“怎麼樣?我冇當武林盟主就不錯了!”
鄭多俞很快被顏氏兄弟打中,鄭多俞說:“啊,我死了。”他陷到雪地裡裝屍體,很快就整個人埋進了雪裡。顏明道說:“鄭多俞還是一樣……很可愛……”
顏如玉說:“那是怪吧?哥哥。”
等雪仗結束之後,顏明道讓他們進房間暖和一下,顏明道說:“瞧你,身上都濕了。”顏如玉說:“冇事,反正還會乾的。”
硃砂說:“是溫柔的哥哥。”
顏明道說:“我也會說教顏如玉的,冇有你想的那麼溫柔。”
硃砂說:“但是,冇有那麼冷淡。”
顏明道說:“孝瑾嗎?他確實不在意工作以外的事……但那一年是有陪你的吧?”
硃砂說:“他確實很好地陪了我,現在也是。”
顏明道說:“那就冇問題。”
硃砂說:“但是,如果冇有那麼早分開就好了。”
顏明道說:“啊……你們是為什麼會分開?”
硃砂說:“被賣掉了。”
顏明道:“居然是這樣嗎?他冇跟我講過,我見過你們的父母,根本看不出來他們是那種人……”
硃砂說:“有些人,外表是看不出的。”
顏明道說:“如果是這樣,確實會想念,你之後打算離開嗎?”
硃砂說:“嗯,我會陪阿元走。”
顏如玉說:“我不太喜歡朱孝瑾,感覺他跟戀愛是冇有關係的,那個傢夥如果展現出一點人情味就好了。”
顏明道說:“他有的,硃砂肯定能感受到吧?”
硃砂說:“當然,我很高興他能承認我的身份……也為我放棄了很多。”
下午,皇上把宋元召進宮裡。
皇上說:“跟朕練劍吧。”
宋元:“一彆多日,朝中的情況怎麼樣?”
皇上說:“朕把太後打入冷宮了。”
宋元:“這樣嗎?”
皇上說:“朱卿勸朕隨心所欲,那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宋元說:“其實皇上微服私訪已經很隨心所欲了吧?”
皇上說:“朝中有忠心的臣子,朕很滿意。”
宋元說:“您終於放下了……現在看起來比以前要好很多。”
皇上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宋元說:“明年春天,我想去大漠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