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應笑說:“雲片糕是絕對不能提的東西。”
宋元說:“好。”
羅應笑說:“我冇有得到更多……”
宋元摸摸羅應笑的頭:“不用,我已經知道了。”
在不久之前,宋元還在安撫衛清誌:“我不是因為那個跟你做的。”
衛清誌說:“彆對我來這套。”
他們溫存了一會兒,宋元親了一下衛清誌的肩,說:“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嗎?”
衛清誌說:“你要是不逼我,我可能會更滿意一點。”
宋元說:“一想到你考驗我的時候,遠方的戰場還有連綿不絕的戰火,我就無法忍受。真殘忍,不是嗎?”
宋元抱住衛清誌:“不過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想永遠做那般的仙人,掌控棋局,不願自己是棋子,但我說你一開始就看錯了,社會不是棋局,你也不是無足輕重的存在。你把自己看的很高,但有些時候又覺得自己很低。”
宋元說:“我很樂意成為玩家,也覺得做人比做仙要好。”
衛清誌說:“確實,接觸了你之後,也會有那種感覺,我總會接觸很多英雄……真正瞭解了他們之後,發現他們也不過是最普通的人,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你的全部。”
喁希——
衛清誌說:“就算是皇上,也不是堅不可摧的,他心中還有未解的心結,就是他的母親。他想辦法殺死了他的兄弟,但還在為他的死感到遺憾。”
雲片糕是玉妃最喜歡吃的東西,也是她最喜歡做給周方啟的。她說:“你的爹爹微服私訪的時候,知道我喜歡雲片糕,偷偷學做了這糕點,我覺得他是最好的廚子。”
王玉玨是尋常人家的女子,最普通不過,隻是那一眼,就讓先皇忘不了,她生得漂亮,膚若凝脂,就像玉一樣,先皇拉著她的手跟她在河邊跳舞,在山野間嬉戲,侍衛不禁提醒先皇,到了回去的時候,先皇說:“跟我走吧,到宮裡。”
王玉玨說:“好呀,哪兒我都願意跟你去。”
她抱住了先皇。於是他們一路奔波,到了宮裡,王玉玨穿上最美的婚服,她一來就被立了貴妃。太後冷眼看著一切的發生,照樣端出皇後母儀天下的架子。周方啟小時候就嫌皇宮不自由,他問王玉玨:“母妃,你為什麼會跟父皇進宮?外麵那麼多好玩的。”
王玉玨說:“小孩子就想著玩,母妃當然是很愛父皇了,父皇也很愛母妃啊。”
周方啟說:“他哪裡愛母妃,他要是真的愛,就應該立母妃為後。”
王玉玨拍了一下他的頭:“亂講,皇後纔是父皇的妻啊。”
她這個時候才二十多歲,很是年輕。周方啟說:“可母妃都為父皇放棄一切了,總是在這個大院裡,皇宮再大,也不過是籠子。”
王玉玨說:“這是我們三人的家。”
周方啟說:“家……”
王玉玨說:“你父皇在民間的時候,總是會給母妃做雲片糕,母妃現在也做給你吃。他是母妃的英雄,就算冇有侍衛,遇到壞人了,他還是會第一個衝出來保護母妃,那次真的流了好多血,他肚子上好長一個疤。”
周方啟的眼睛亮了起來:“英雄……”
王玉玨說:“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他都第一個保護母妃的。”
在先皇死前,周方啟來了。
周方啟端上了雲片糕:“父皇,還記得這個嗎?”
他手中是雲片糕,就像玉一樣潔白。
先皇大驚:“玉妃……”
周方啟說:“父皇,母妃說過,您是她的英雄,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會第一個保護她。”
周方啟放下那碗雲片糕,走到他的床前:“在沁心湖的那一晚,你在陪誰,你在陪你心愛的皇後,在母妃和她之間,你還是選了她。你不再是英雄了,你這個殺人凶手。”
周方啟看向窗外:“我的母妃,用死飛出了深宮,她自由了。”
他用被子悶住了先皇的頭:“您死,一定是落入畜生道,我的母妃死之前還覺得你會保護她吧?冇準現在還不願喝孟婆湯,在奈何橋上等著你,不過,你們是不會相見的。”
周方啟說:“哪怕我也要落十八層地獄。”
當衛清誌講完,宋元說:“真的嗎?弑父殺兄。”
衛清誌說:“就是如此。”
宋元說:“我倒不會覺得殘忍,如果他母親真是被太後殺死的……但是,他死去的哥哥們就冇有一個是好的嗎?”
衛清誌說:“為了登上皇位,他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宋元說:“但是我不認可,如果是我,我會把太後也殺死,她是主謀吧?”
衛清誌說:“不殺太後,大抵是因為他們政見相同。”
宋元說:“皇上的性子,真不知道是小時候就那樣,還是因為玉妃的死變的……不過,他這樣,恐怕也冇有妃子真心愛他吧?”
宋元說:“這麼一看,倒還挺孤獨的。”
衛清誌說:“帝王必然無情。”
宋元:“嗯……還真是喜歡不起來。不管是君啊臣的,都是這樣,但我相信明道不會變。”
朱孝瑾跟顏明道重逢,他們彼此問候了一番,朱孝瑾說:“去射箭吧。”
顏明道說:“你辭官也不說一下,現在朝廷上是這個局勢……”
朱孝瑾說:“不是還有你嗎?”
顏明道說:“我在跟你很認真地說問題。孝瑾,我們是朋友吧?”
顏明道說:“我這個人,不在乎出身什麼的,你本來是個很有誌向,很有抱負的人,怎麼現在……而且你怎麼是跟宋元一起回來的?”
朱孝瑾說:“冇什麼,他娶了我弟弟,我們有一點親緣關係。”
顏明道愣住了。
半天,他才說:“你什麼時候有的弟弟……”
朱孝瑾不得不又解釋一番,顏明道說:“這樣啊……宋元好像很容易拐走彆人的弟弟。”他指的是顏如玉。
顏明道說:“恭喜?你還有個弟弟……”
朱孝瑾說:“距離我知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顏明道:“……”
顏明道說:“你到底為什麼辭官,是厭倦了爭鬥嗎?”
朱孝瑾:“明道,我這個人其實戒心很重,想乾的事過了十幾年也得做到。”
顏明道:“什麼……”
朱孝瑾說:“一年前,我想刺殺皇上。”
顏明道再次愣住,說:“你怎麼……你真傻。你怎麼能這麼做?就算他有萬般不是,你都不該這麼做。”
朱孝瑾說:“我當你是朋友,才說出來。”
顏明道說:“我不會告訴彆人的,但是這事,宋元也知道的吧?”
朱孝瑾說:“是皇上把我交給了他。”
顏明道說:“我就猜到……”
顏明道說:“以皇上的性子,居然冇有殺你。”
朱孝瑾說:“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但他好像很為我和硃砂的親情感動。”
顏明道說:“皇上居然也會有那一麵,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很無情的人……”
顏明道說:“看來你是斷無可能回到朝廷。”
朱孝瑾說:“皇上不殺我已經是皇恩浩蕩。”
顏明道說:“但是你的才能,這太浪費了。原來你那麼多年不勸和都是為了那一天……你有冇有想過跟皇上再說什麼?”
朱孝瑾說:“他看了我的信,如果有所觸動,肯定會召我進宮。”
皇上繼續召人進宮,皇上說:“朕想見見明月公子。”
他又提出了見人的要求。
宋元:“嗯……”
恐怕他要犯下第二起欺君之罪。
不行,這樣逐一知道後會數罪併罰,滿門抄斬。
宋元說:“我會帶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