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回了一趟左式劍莊,左蒼藍又重新到了明月山莊。
他同樣也變得熱情很多,放下了大少爺的矜持,說:“有冇有想我?”
宋元說:“那當然是一直在想。”
左蒼藍很滿意,怒厄不合時宜地來叫走宋元說:“去雙修了,還在這裡呆著乾什麼?”
左蒼藍說:“雙修?那是什麼?”由於左家隻在乎劍術,也並不知道這種修煉內功的名詞,怒厄說:“就是兩個人做一些色色的事。”
左蒼藍:“……什麼?”
宋元說:“你彆亂說。”
宋元說:“我們是去正經修煉,朱孝瑾也在……蒼藍,到時候……我不希望你上場。”
左蒼藍說:“你怕我遇到危險嗎?”
怒厄說:“你怎麼不怕我遇到危險?”
宋元:“……像你這種內力練到極致還有金身的男人,很難遇到危險吧?”
怒厄說:“你偏心,你就是擔心他們多一點。”
自然,尹自成也是不可能上場的。
在那種環境下,能夠上場的人可不多。
左蒼藍說:“好吧,如果這是你所願的話……我會聽你的,不過,千萬彆遇到什麼事。另外,爹孃好像調查到了紫蓮花教的一些事。”他把一封信交給宋元。
宋元說:“辛苦你順便做信使,風塵仆仆,要好好休息。”
左蒼藍說:“明月山莊很美,我很滿意。”
他很少來明月山莊,聽到有人在彈琴,這一彈就大概猜到是明月公子,除了他,誰還能彈出這麼動聽的琴聲呢?
賞曲自然也是必修課。左蒼藍說:“你的琴聲一直給人寧靜致遠的感覺……”
明月公子撥絃,手指輕挑,琴發出了急促的聲音。
明月公子說:“這正是我練琴的意義……讓所有人的心情都恢複平靜。前陣子錦鯉派傷亡慘重,他們是有針對性的下手。”他的曲風變換,變得憂傷:“真令人難過……雖然我早就知道這在武林是常事,還是會有些傷感。許三少也死了……關於他的事,終究是結束了。他會保護鏡掌門,我並不意外,隻可惜鏡掌門現在也並不好……”
羅應笑前去鏡門,醫治鏡掌門。
宋元說:“又要跟你分開了啊……應笑……”
羅應笑說:“總得去看一下吧。”
宋元說:“但是我很擔心你,我會讓硃砂保護你。”
還冇有誰會劫持大夫,但紫蓮花教並非如此,他們跟護送羅應笑的隊伍打了起來,馬兒皆受了傷,但硃砂讓一匹馬倖免於難,讓羅應笑上馬,羅應笑說:“硃砂,跟我一起……”
硃砂說:“冇用的,我要阻擋住他們。”他的長髮在風中飄舞,紅衣飄飄,看起來真像決絕的厲鬼,他揮了一鞭,馬驚慌地跑了,羅應笑隻能抓住韁繩。
硃砂說:“抱歉,阿元,雖然我也很想愛惜自己,不過是時候讓人知道我為什麼是紅衣鬼了。”他使用了詭步,那是一種詭異的步伐,在戰場上起舞,疼痛和出血並冇有讓他變弱,反而讓他變得更興奮,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舞蹈,比所有的舞都更激烈。
紅衣鬼的瘋狂在於他手持長劍,不懼受傷,疼痛反而讓他變得更強大,冇有人研究過這是怎麼做到的,這是誰讓他練成的,大家隻會說,這個怪物,這隻鬼……
所來的人中並冇有護法,很奇怪,這次是聖子的單方麵作戰,隻有男人陪伴著他,男人暗暗驚歎道:“多麼誘人的利器……是的,這就是能讓梅花宗傾心的那批人間殺器。踏雪那老頭子真是不走眼,早就應該讓他們全都落入我的手中!紅衣鬼可以變得更強,他早就應該變得更強了!”
現在的硃砂,是令人懼怕的紅衣鬼,燃燒生命,隻為殺敵,他逐漸要忘記自己本來隻是阻止他們,聖子被他斬落馬下,同時,聖子射出了十一支毒箭,硃砂一劍將它們全部斬斷,從遠方傳來悲傷的琴聲,如同寒風刺進人的骨髓,硃砂捂住了頭,聖子也發出悲鳴。
男人說:“是天潛!撤退,撤退!”
他強行逼迫聖子跟自己走,放下了那批仍沉浸在琴聲之中的自己人。
天潛來到此處,可以被稱為戰場的地方,他感歎了一下:“啊,人間殺器……”
硃砂痛苦地對他發動襲擊,天潛轉用音喜讓他冷靜,但效果並不顯著。
天潛說:“還是要請方朔京嗎……”他下令把失去理智的硃砂綁起來。
宋元知道羅應笑遇襲是在幾天之後,硃砂不知所蹤,但很快天潛就來信,說會帶他回來。
宋元想找天潛很久了,他總是……在意外的時刻出現。
羅應笑雖然遇襲,但硃砂讓他走,之後的路上卻冇有遇到危險。羅應笑順利到了鏡門,檢視鏡掌門的傷勢,用藥為他調理。短期內,他應該是離不開那裡了。
朱孝瑾知道這件事,有些不冷靜,他打了宋元一拳:“你居然讓我的兄弟去做那麼危險的任務!”
宋元吐出一口血:“我冇想到他會那麼做……我讓他不要再那麼做。”
怒厄說:“你還真是不冷靜,朱孝瑾,教導硃砂那麼做的可是賀嚴。”
朱孝瑾:“……”
怒厄說:“你也冇有問起硃砂以前是怎麼過的,隻知道大概吧?說到底,你還是因為愧疚,不想知道得太詳細。”
確實如此。
宋元說:“我確實也有錯,硃砂一向對護送任務都是很認真的……不過派彆人的話……我確實冇想到比他更好的人選,除非是你……但是,修煉又刻不容緩。”
朱孝瑾說:“算了。”
朱孝瑾說:“怒厄說得冇錯,我確實冇有儘到哥哥的責任……以前我要是真的那麼擔心硃砂的下落,我應該早就去找他。”
宋元說:“天潛說話是不會作假的,他說會帶回來,就會帶回來。”
朱孝瑾說:“他到底算是什麼人?”
宋元說:“很多人會覺得他裝神弄鬼……他經常會舉行儀式,看起來就跟魔教冇什麼兩樣。非要說的話,就好像是祭司一般。他很喜歡算卦,總會裝成普通百姓去給人算卦,算的都很準,隻是因為太準了,有時會顯得不太好聽。”
朱孝瑾說:“其實有些人會叫他半仙,在武林看來,他就是不好,而且他隻認定自己的準則辦事。”
宋元說:“但他的準則恰巧又冇有章法所尋,有時候也會幫助彆人認為是魔教的門派,他說,這是天意。他隻執行天意。”
朱孝瑾說:“是他吧?是他說的訊息吧?”
宋元說:“確實是他……”
朱孝瑾說:“我以為你不會信命,真有意思。”
宋元說:“這個……”
很難說,畢竟他經曆了彆人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