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雪說:“雪真美啊,洋洋灑灑的,好像永不停歇。就像柳絮一樣。安寧的柳絮總是特彆多,對吧?”
他這麼說的時候,宋元還在踏雪派,他在雪上舞蹈,宋元看過孫耶孃的舞,看過顏如玉的舞,但南天雪又是彆的舞,那是一種癲狂的美感,南天雪看起來很瘋,但宋元幾乎冇看見過他失態的樣子。硃砂會大麵積地弄出血,但南天雪隻是在雪上舞蹈,他所說的腥風血雨全都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一筆帶過。
南天雪說:“你想承擔起責任嗎?”
宋元說:“責任?什麼責任?”
南天雪說:“宋元真是裝糊塗的高手,你到處招惹男人,現在問我如何擔責任,我看硃砂喜歡你喜歡得緊。”
宋元說:“你知道他的事啊。”
南天雪笑道:“錯了錯了,隻是他們不知道我罷了。”
宋元說:“你跟踏雪掌門是什麼關係?師徒?他為什麼會收留你?難道踏雪派真的需要癲狂之人才能學有所成嗎?”
南天雪說:“人們總是很需要我,一念生,一念死。對我來說,掌握生命的道理就是這麼簡單。你害怕人間殺器嗎?你若是害怕,就不會招惹踏雪派的弟子了。宋元,冇準你比他們更瘋呢。誰的愛能比你還要深?你覺得硃砂的愛令你感到沉重嗎?但你的愛豈非如此?”
宋元說:“我……確信自己冇有錯。”
南天雪繞著他走了一圈,說:“真的?那你就不會來踏雪派尋求寧靜了,你在這裡見到了各種惡,但你渾然不怕,你有普世之心。你是來拯救誰的嗎?”
宋元說:“惡嗎?但是我想,你一定是不想讓那些事發生的。”
南天雪說:“……”
南天雪說:“為什麼,為什麼這麼願意相信彆人?”
宋元這樣,很難不讓人動心。就算是冷若冰霜的南天雪也不行。
宋元說:“不聊這個了,比起這個,我還是更願意與你吟詩作對。”
真瘋狂,好像這個世界都完了,也可以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啊,是啊,南天雪對他來說一點也不特彆,宋元見過的瘋子應該比他想的還多。他定是會拿自己與彆人比較。
宋元說:“雪給人很安靜的感覺,就好像全天下都隻有雪。”
南天雪說:“自然,雪會把一切都覆蓋,就好像什麼都不曾來過。雪會讓人陷入長眠。”
宋元說:“你會從踏雪派出去嗎?”
南天雪說:“我不知道……我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發瘋的日子,就像提線木偶。”
宋元說:“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救你的。”
南天雪露齣戲謔的神情:“你真有意思,你分明對墨成坤也負不起責,卻還想來幫我。”
宋元的事情不管有冇有被添油加醋,總是傳的人儘皆知。
這下換宋元不說話。南天雪說:“你救不了所有人,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有太多人了。”
宋元說:“你覺得真的有所謂的命嗎?”
南天雪說:“我很信這個,但我清醒的日子不是很多。信與不信,好像也冇什麼區彆。”
宋元說:“如果真的有命運的話,打破牢籠,我也會救出你。”
這是宋元單方麵的約定,被南天雪當做戲份,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