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處理的事很多,比如小金說要跟我一起走。其實,不巧的是,我發現了一封信。是風月莊主寫給我的,就在我的房間裡,意思差不多是預測到了這次可能又會讓我穿回來,所以拜托我跟邵金分手。
好吧,我挺佩服風月莊主挺敢賭,如果死亡並不能讓我過來,豈不就是真的死了?
那我算什麼?對啊,我算什麼,昨天太沉迷情慾之中,理所當然地忘記了風月莊主纔是原配這件事,我跟大哥的男人滾上床了,還不止滾一次。哈哈……還好我們並不能存在於同一個時空,否則我真的會被砍死……
可是……說起來,花時雨啊,硃砂啊,羅應笑,如果不是因為我,哪裡會……
當時是不知道能回去,所以纔想在這裡度過一生,如今變成這副樣子,應該慎言慎行纔對,可是照他們這個生理需求,我如果不滿足的話,就不單單是對硃砂不行了,真的會變成不舉男,會被謠傳,會被用同情且理解的目光看,會有人說“男人都有這個時候”,不要啊,這可是男人最起碼的生理功能,況且我又不是真的有。
好了,言歸正傳,溯本追源。我接到了任務,要跟小金分手。原因是怕類似事情再次發生,以及長期問題,類似於覺得小金跟著風月莊主是受苦。
開什麼玩笑啊!我要成壞人了吧!小金現在父親成了反派,母親跟怒厄走了,雖然他除了我還有偌大的錢莊和財產,但是……難道我要帶給他第三重打擊嗎?
我知道,在風月莊主完美的設想裡,邵貴的這件事會被瞞住,但是現在東窗事發……怒厄正義地把人帶走了。
邵金:“你……會嫌我冇用嗎?”
就在我思考分手信的時候,邵金這麼問我。
邵金:“也是呢,一開始是因為我的追求,所以才……勉強你了吧?”
不要在我不回答的情況下就自說自話地接下去啊!
我:“如果要說冇用……當初失憶了,什麼都冇有的我才顯得很冇用吧?但是,你冇有放棄我吧,我又怎麼會放棄你?”
邵金:“我的父親做了那種事……”他皺眉,我拍拍他的臉,說:“這跟你沒關係吧,禍不及家人。你又不知道那種事,而且,我確實蠻不討人喜歡……”自嘲地笑了下,不管是誰都想過要殺我。
我:“至於一起走,那個……”
梅花宗短時間內大概也不會來殺我,他們都敢用邵金威脅我,邵貴應該是不會跟他們合作。話是這麼說,不會出現彆人殺我嗎?
彆說邵金了,感覺自己都是活靶子。
鄭多俞:“你這麼緊張?心虛了?難不成不想帶邵爺走?該不會是又有新歡了吧?”
鄭多俞的嘴……我……哎!我哪裡還敢要新歡……你們現在這個關係我就理不過來。
邵金:“什麼嘛,除了孫耶孃,難道還有人能比我可愛嗎?”
我:“孫耶孃?”
對於孫家,我好像有印象,他們也是經商的,隻是是從彆的國家進東西過來的,進過來的都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怒厄那兩隻異常凶猛的大狗。孫耶孃就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商人,無商不奸,但孫耶孃不是彆人想要,他就會賣給彆人。
取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女人……
據說是孫老爺特彆想要一個女孩,取了這個名字,還去求神拜佛,這個事好像跟天潛也有什麼關係。
我:“小金畢竟是被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而且要是再受危險,我冇法跟金夫人交代。”這樣形容一個男人好像怪怪的。
鄭多俞:“也是呢。小金好可憐,看來是要獨守空房了。”
為什麼要特意強調這點,鄭多俞!你真是……
眼看著小金又要委屈起來,尹自成冒了出來,寫了字條,一下展開,紙上寫:“我可以保護邵爺,就像之前保護吾友一樣。”
我都忘記尹自成是可以當保鏢的殺手了,之前在煙雨也保護過我,這麼說果然十分靠譜。
羅應笑:“這樣就熱鬨很多了呢。”
是,是啊,尹自成為了風月莊主都背叛梅花宗了,其實我冇想到他那麼喜歡風月莊主,之前保護我的時候,就感覺不對,但想想覺得,可能是小金的金錢太誘人了,所以會捨命救我,現在看看,不就是喜歡我嗎?
尹自成……到底長什麼樣啊。硃砂隻會在眾人麵前戴麵具,尹自成可是一天十二時辰都捂得嚴實,真好奇他是不是洗澡都這樣。
怒厄早就先行一步,說是明月山莊再見,我估計得晚些時候才能到明月山莊。明月山莊就像交任務的那個地點,反正我每次都得回城,就是這實在耗費了不少精力,我成了馬背上的民族,整個月都在趕路。
但那有什麼不好,我已經很久冇見到清禾和玄風了……我還記得上次我跟清禾確立了關係……我還記得月下的接吻。
總之,因為邵金的加入,花時雨自然而然就灰暗了不少。一開始我冇發現,他拒絕跟我同車而行,我也覺得正常無比,畢竟他來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隻是本來人就夠多的,我冇有介紹他的那些師弟師妹,反正全都是他的愛慕者就是了,他真的很受歡迎。
我吸取了風月莊主的教訓,冇讓鄭多俞駕車(實際上是鄭多俞看他的黃曆,說不宜駕車),我去當車伕。
羅應笑:“你冇問題吧,小金?”他也會那麼叫邵金。
邵金:“冇事,我隻是想來陪一下宋元,順便散一下心。”
羅應笑:“邵莊主……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抱住了邵金,安慰道。
鄭多俞:“應該不至於是在外麵有了女人,所以……”
羅應笑:“鄭多俞,你要是再不閉嘴的話,我會幫你。”
鄭多俞:“……”
我:“……”
果然不能惹羅應笑,這些男人冇一個好對付,雖然羅應笑不會對我發火,但是……我還是被他追過。
還是被他發火埋怨過啊!
不知道為什麼,羅應笑對邵金……有一種父愛?好奇怪,他對硃砂也有。可能因為他們年紀都比羅應笑小吧,我真的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慈愛,溫柔都快要溢位來了。
這算什麼輩分……為什麼我男朋友會對我男朋友有父愛……
到了良城,還是烏雲密佈的天,還是一身黑衣的人,突然地,我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風月莊主跟應笑第一次來到良城,當時他們的年紀還小。
良辰可比安寧差多了,在安寧,永遠能見到陽光,永遠都是晴天,但良城看起來就知道十分苦悶。
宋元把羅應笑帶出來,因為宋元是羅應笑唯一的朋友,他不想看羅應笑在那裡受欺負,他希望羅應笑能跟他一起去找墨成坤,但是他還小,他還冇有思考過這麼帶出來代表什麼。萬坊主怎麼會想要一個可以隨時隨地為了宋元放棄醫學的弟子呢,羅應笑已經冇有做萬春坊弟子的資格了。
但羅應笑冇有管,小孩子總覺得朋友最重要,不會太想前途和利益,他喜歡宋元就夠了。來到良城的時候,他們已經經曆很多。宋元說:“到了這裡就能找到墨成坤了……”
宋元:“良城……是這種地方啊。”
良城並不如安寧繁華,當然了,作為都城,冇有任何一處地方能比得上安寧。
但他有點後悔了,帶應笑來這種地方。
並不是哪裡都像安寧一樣好,他們去過更落魄的,更窮凶極惡的,不如說哪裡都比不上安寧,宋元覺得沒關係,但他的想法變了,他不覺得把羅應笑帶到這裡是為了他好。如果……墨成坤不在墨門,該怎麼辦,繼續找下去嗎?可是……
“要是還找不到墨成坤的話……應笑,你要去邵城嗎?”
羅應笑:“邵城?我為什麼要去那裡?”
宋元:“邵城比較富裕,以你的醫術,如果留在那裡,得到邵家的青睞,會有很好的未來。”
羅應笑:“你想拋下我嗎?就像我父母一樣?我們是朋友吧?”
在很久以後,羅應笑纔敢說把宋元當做家人。
宋元:“這裡可比安寧差太多了,這麼久,讓你跟著我過漂泊不定的生活,很奇怪啊。應笑,你隻是我的朋友,朋友不該為對方付出這麼多的。”
羅應笑:“我……”
那應該比友情更特彆嗎?
可什麼能比友情特彆呢?
羅應笑不敢想到喜歡,他更怕宋元拒絕自己,所以冇有了足夠的理由,用朋友作為藉口太過薄弱。他說:“你……討厭我的付出嗎?”
宋元:“怎麼會呢,我很喜歡應笑的……但是正是因為喜歡,纔會心疼你,我不想你跟我再這樣過下去。好嗎?”
羅應笑:“不會的……我……能跟你在一起,就感覺很開心,在邵城如何,在安寧又如何?我……我……我也很喜歡你,宋元,所以……我想留在你的身邊。隻要這樣就行了,不用管我,僅僅是這樣,我就感覺非常美好。隻要……你不要像爹孃一樣丟下我就好了。”他拉住宋元的衣袖,他甚至不敢去牽他,而宋元把他摟進懷抱:“我跟你爹孃纔不一樣,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應笑……永遠是我的應笑。”
少年在年少發下的誓言,永遠都冇有忘懷。
其實……我剛穿過來的時候,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把羅應笑氣跑就是因為說喜歡女人……好吧,到現在我還是長得好看就喜歡,我根本不分男女。而且這麼多人,我著實有點冇精力再去找什麼彆人。
到了良城,邵金說:“這裡的人都穿得好樸素好簡單,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邵金的臉盲又發作了。
鄭多俞說:“以前你就是經常來這個地方找墨成坤吧,真是情定終身呢。”
我:“……”
硃砂:“什麼嘛,我跟阿元也是。”他不甘示弱地挽住我的左手。
邵金:“那我跟宋元就更是了。”小金挽住我的右手。
鄭多俞:“真淫亂呢,左擁右抱的……”
鄭多俞:“人都是要去找另一半的,冇有三分之一這個說法吧!看看你,宋元……”
我:“可是,我有兩隻手啊,當然可以抱兩個人。”
鄭多俞:“……”
看起來他是不高興了,我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奧秘,我……好像一直冷落了他,但是我發誓這不是我故意的,屬實是因為邵金跟硃砂會隨時隨刻黏在我身邊。這就像我一直都冇注意小尹……他好像還是很討厭硃砂,隻是為了保護邵金不得不跟硃砂共坐馬車。
同門師兄弟怎麼能弄成這樣?我挺奇怪的。但是他們倆的關係是風月莊主來之前就變得惡劣的。不仔細說,我也不清楚,但尹自成也不至於討厭硃砂到真殺了他的地步。
“抱歉嘛……小俞,要是生氣的話,就直接說出來。”我追上鄭多俞,抱住了他,鄭多俞掙開了我,給了我一拳:“我說過了,那個時候你在在意羅應笑!”
哎,你還挺記仇的,那已經遠到是風月莊主的事了吧?
我又牽住他,說:“消消氣嘛……應笑,你知道的,他從小陪我……”
鄭多俞:“哦……這樣,果然隻是看上我的臉嗎?所以跟我是隨便玩玩。”
我緊張了:“不是啊!”
要說長得不錯……其實你們都長得不差,否則我怎麼可能喜歡,不管是身段還是長相又或者是聲音,個個都是一絕。
好羨慕風月莊主啊……等等,我在羨慕什麼,現在我纔是他吧?
鄭多俞:“哈,宋元,你真好笑……怎麼回事……今天特彆緊張?往日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不計較,我隻是玩玩。”
玩……
他就像怒厄一樣,隨時能讓我窩火。
鄭多俞:“我……答應你之前,不就知道你是什麼情況嗎?就算如此,我還是喜歡你,因為……”
太讓人感動了,風月莊主,你真是有一群好伴侶,可惡!
鄭多俞:“我讓天潛算過我們的生辰八字。”
為什麼還有天潛的事啊!天潛,你跟鄭多俞是膩到一起去的嗎?
我:“小俞,你是正道對吧?怎麼會跟天合幫……”
鄭多俞:“我覺得天潛不是壞人,天合幫也並非魔教。他什麼都說的很準,就像知道天命一樣。”
帶著一群帥哥美男,走在大街上非常顯眼,由於舉止比較親密,不少姑娘都投來了激動的目光,又或者是讚歎。
到了墨門的時候,花時雨正巧也趕到,我激動地揮手:“花花!”
花時雨倒冇有想象的熱情,對我的態度就像去桃花門見他之前。
在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他多麼在意邵金的看法。
直到四下無人,我說:“拜托,你跟我那算是什麼反應,就算我是陽光男孩,心也不免要受傷。”
花時雨:“你都二十九了吧……”
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可是我才二十一,我堅持說:“二十九就不能做男孩嗎?我就是傷心,我就是委屈,我就是生氣,我要鬨了。”
如果是墨成坤聽我這麼說,估計不以為意,甚至可能嘲笑我,但是這招對花時雨來說,出奇地好用。
花時雨:“好吧……”
我樂了:“那不允許再對我那麼冷淡。”
花時雨:“冇有邵金的話……”
我吃醋了:“你到底是在意我還是在意邵金?”
花時雨:“什麼?”
花時雨:“你倒是冇感覺,但是我追過他,這太奇怪了,他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還追過他,難道我要在他麵前表現得很喜歡你嗎?”
我:“我……可是那都過去了,你現在是屬於我的。”我驕傲地挺挺胸,像隻得意的公雞。
花時雨:“……”
花時雨:“我不能接受!休想!”
好吧,花時雨就是在某些方麵很固執,我暫且說服不了他,看他裝作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