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從申醉心於研究,他本來跟武林冇有接觸,他跟墨奈何是親兄弟,但就算是兄弟也有很大的區彆,墨從申比較老實,甚至可以說憨厚淳樸,但墨奈何不是這樣的,不如說他很偽善。儘管如此,墨從申還是把他當成弟弟,長子就應該保護幼子,墨從申看不出來墨奈何對他的嫉妒。類似於“雖然不喜歡但還是把他當成弟弟”,墨奈何不喜歡讀書,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會調製毒藥,他的心很陰狠,會千方百計毒害對手,因為得不到父母的關愛,性格又很陰狠,他意外地敏感心細。
但他不像墨從申一樣,隻跟部分人交際,相反,他很喜歡交際,他知道,冇有多少人是真正喜歡他,他並不愛他的夫人,但愛他的孩子,他想要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希望能夠正大光明殺人,並且讓人崇拜他,他看上了墨從申的技術,但墨從申不願意把他的東西給墨奈何,墨奈何於一次談話中失手殺了墨從申,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冇想殺過他的哥哥,哪怕他很嫉妒墨從申,但錯誤鑄成,再也冇有回頭路,冇有人會相信他的眼淚,他一不做二不休,他要做一個十足的壞人,並且不被他的兒子發現,但他從來冇想過,為什麼他能那麼輕易殺死墨從申,因為墨從申也不會預料到他的弟弟真的會為了利益把他殺了,畢竟他們骨肉相連,血脈至親。
“你要相信,我是為了你好的,我的哥哥……”
誰也不會知道墨奈何的心裡想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他的嘴裡有冇有真話,誰也不願意去瞭解他。誰會想瞭解一個壞人呢?大家喜歡墨奈何偽裝出來的那個善良正直的人物,他是墨掌門,他很享受彆人稱他為天才,哪怕那其實是他哥哥應該獲得的殊榮,他的哥哥早在死在了家裡。
他很討厭墨成坤,因為墨成坤會讓他想起死去的哥哥,這男孩跟他的哥哥一樣悶,一樣的天才,墨成坤總是想著複仇,或許應該把他殺了,於是墨奈何動手了,一不做二不休,如果壞事隻做一半,不管是哪條道上的人都會唾棄你。但他從墨成坤身上看到了難得的天賦,他很惜才,他討厭他的哥哥,因為他的哥哥很厲害,這厲害不是他努努力就能趕上的,而墨成坤繼承了他哥哥的天分。
他討厭墨成坤的善良,討厭墨成坤身上所有跟墨從申相像的地方,討厭墨成坤念著幾個死人。墨成坤對他懷疑猜忌的目光更讓他害怕,他是殺人凶手,所以心中總是惴惴不安,受著煎熬,但又不會反思,他正是靠墨從申的技術贏得了現在的一切,穩固了墨門的位置,如果墨從申不死,墨門就不會有今天。
賀嚴說:“你何必為死人那麼自責呢?他是你的哥哥,但是也隻是你的哥哥,他永遠都不能成為你。你就算懷著歉意,他的兒子也會希望你死,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世界那麼殘酷,溫柔是冇有用的,死亡可以挑選出最佳的人才。不如說,殺死親人才能完成蛻變,你會變得更強。”
“梅花總是這樣,獨自開在冰天雪地,冇有人陪它度過冬天。”
在踏雪派的時候,尹自成這麼寫給宋元。
尹自成寫道:“但是冇有關係,我跟它是一樣的,還有我。”
在那個冬天,真冷啊,冇有誰溫暖他,隻有他自己。
宋元:“你想過離開嗎?再也不呆在冬天?”
尹自成寫道:“不行的,我隻適合這種環境,冇有誰會歡迎我,吾友,我隻適合在這裡,我……”宋元抓住了他的手腕,筆從指間脫落,宋元:“你好像很害怕我……你對我的感情很複雜,為什麼?你受誰給你帶來的傷嗎?”
不管是誰對他的情感,宋元都敏銳地能注意到,他判斷向來準確,尹自成的眼底閃過殺意,但很快又被驚慌掩蓋,他低頭嚷嚷道:“我要殺了你,吾友,就算是你……就算是你……”
宋元:“抱歉……我好像讓你受驚了。”
尹自成用手帕用力擦著手腕,宋元知道他做的過分了,尹自成實際上很討厭被人碰,一點也溫和,他會罵罵咧咧的,但他做工作的時候很有操守。不過在宋元的眼裡,這還挺可愛的,宋元最喜歡激怒一點就著的,他不喜歡藏得太深,太有城府的男人,那樣一點意思都冇有。他喜歡性情中人。
尹自成是主動來的,宋元還冇想好怎麼跟邵金說,尹自成就到了他的房間。
宋元:“你受傷了?”
尹自成難得開口:“邵貴他……不是一般人。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也不需要彆人保護。”
宋元:“你有對他動過手嗎?”
尹自成移開目光:“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彆人無關,吾友,難道你還在乎他的生死,就因為他是邵金的父親?他想殺了你。”
尹自成:“他……他一點都不畏懼劇毒,他跟墨成坤是一樣的體質。他很瞭解毒。”
邵貴跟墨奈何認識,這也不奇怪。墨奈何死的太早,但宋元還冇忘記他年輕時候是製毒家。
尹自成:“我失策了,任務失敗了。”
宋元:“這不要緊,我隻是不想你出事,你的安全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邵貴他……自成,你為什麼要為了我背叛梅花宗?”
尹自成低頭:“你是我的朋友。”
宋元看他:“隻是朋友嗎?”
尹自成:“什麼?”夜色和麪罩難以看出他臉上的紅暈,但能看出他眼裡的慌亂。
宋元:“還好尹兄的朋友不多,如果是壞人,一定很想騙尹兄的。”
尹自成:“壞人?那是什麼定義啊?在世人看來,我纔是壞人吧,為了錢什麼都可以做……”
宋元:“抱歉,我以前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家,所以讓你們陪我玩了這麼久,現在想想,太拘禁你們了。”
尹自成:“不是的,我……很高興能跟吾友玩。”
鄭多俞:“宋元,邵金不見了。”他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宋元:“不見?但是有誰敢對他下手?”
鄭多俞把信給宋元:“看來梅花宗的作風一脈相承啊,都喜歡留下一封信。我估計是要讓你單獨去應對他們。他們就是喜歡用人質威脅人。”
宋元都來不及告訴邵金髮生了什麼,他就不見了。
尹自成:“如果……如果邵貴死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鄭多俞:“哦,你們果然有事瞞著。怎麼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宋元:“是邵貴對我下的殺手。”
鄭多俞好像不是很意外,這可能因為他經常被人揹叛,一生遭遇了許多坎坷,遇見什麼都不覺得奇怪:“之前是明麵,現在是暗麵嗎?隻是觸動了他的利益嗎?”
宋元:“我不知道,隻是我覺得,他不會為了我犧牲小金。梅花宗隻不過想用小金給我下套罷了。”
鄭多俞:“你這麼相信邵貴?為什麼?”
宋元:“直覺。”
鄭多俞:“……開什麼玩笑,相信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宋元:“我看人一直很準,小俞說我的直覺可能有誤,但你相信了比直覺更不準確的鬼神。”
鄭多俞:“想打架嗎宋元?你果然不喜歡我,之前我就覺得很不爽,你把目光放在硃砂身上,放在羅應笑身上,還有現在這個……就是冇放在我身上,我可是很難得到的,很多人追我的,你居然把我當成很隨便的男人嗎?還是說一開始你就想好騙我,你果然是渣男,而且是一點都不用心的渣男,連欺騙我都不願意。”
他就像在說旁白一樣尖叫起來,捂住頭:“可憐的鄭多俞已經深陷情網了!早知道就做雌蜘蛛了,那樣還可以把你們這些渣男吃掉,哼。”
宋元:“……”
鄭多俞:“開玩笑的,冇有嚇到你吧?”
宋元:“當然冇有。”
宋元:“比起這個,硃砂呢?”
鄭多俞:“他去調查了……總有人要回來報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