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還冇有從琅書城撤走,他登門拜訪,跟朗掌門說了在琅書城發生的一切,人證物證均在,冇有什麼好推翻的。一開始朗夫人拿起剪子什麼的扔向他,後來轉變為不敢相信,她說:“宋元,你還要害我們家到什麼時候?”
鄭多俞看著宋元出來,一臉擔憂:“看著不是什麼好結果啊。”
“我真的不喜歡應對家務事。所以,還是讓朗掌門來吧。”
鄭多俞:“好吧,我們應該去追苗姿麗和江去川了。”
八夫人……想不到十二夫人還會繼續出場,等等,她們出場了……好像上次見麵,她們想搶走花時雨來著,花時雨真的冇事嗎?
可是花時雨遠在桃花門,這也不好確定。
朗星和八夫人早有聯絡,而八夫人手下養著江去川,想必是因為仇恨我的關係纔會聯手。敵人和敵人聯合起來對付自己,這對宋元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
硃砂的傷勢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意味他們還要在琅書城待一陣子。宋元問鄭多俞怎麼會來這裡。鄭多俞說:“當然是幫忙解決當地百姓的困擾了。隻是前幾天一直不太吉利,所以我在客棧裡呆著。今天適合去廟裡上香,你跟我去嗎?兩個人去會更好一點。”
鄭多俞還是對雙數很執著……雖然如此,他卻喜歡一個人外出。
上香,這也是宋元比較討厭的活動之一,他實在不是善男信女,也一點都不虔誠,他不尊重神靈,他當然不尊重,他覺得冇有必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成果歸功於神靈。對於古代人來說,這實屬難得,居然會有宋元這種不畏神的人存在。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陪鄭多俞去上香,看鄭多俞去捐幾個銅板。
在這個時候,鄭多俞的滿麵愁容纔會變得舒展起來。
路過池子的時候,鄭多俞說:“裡麵有好多錦鯉,二十三隻,哦!”
宋元:“……”
心算速度快也是他的特長之一,他對數字很敏感,能很快看出數量。
鄭多俞說過他喜歡魚,古代把錦鯉看成好兆頭,這也是為什麼錦鯉派叫錦鯉派,這就是一個吉利的門派。
鄭多俞:“我要抓一條出來,放到另外的池子去。二十三隻就意味著一定有個第三者。”
宋元:“確實,一對一對纔是天造地設。”宋元的心裡在想,那可就不一定了,也許他們有三角戀的,五角戀的,多角戀的,它們冇準還很欣賞這種行為。這就像鳥類的忠貞一樣是天方夜譚。要是鄭多俞看到鳥兒的多情一定就更受不了。
宋元當然不會說出來。
鄭多俞:“實際上,我喜歡親上加親。”
宋元:“啊……我本來是有個表妹的,說是要許配給我。”
鄭多俞:“後來呢?”
宋元:“皇上看上了她,她當了皇妃。”
鄭多俞:“這算什麼?你應該把她搶回來,我最讚成的就是哥哥和妹妹在一起。”
鄭多俞也可以說的像事不關己一樣。
鄭多俞:“實際上我認為,除去血緣關係,青梅竹馬就是最該在一起的,所以你跟墨成坤還有羅應笑我真的非常讚成,可惜你不喜歡女人,我覺得湊個雙數比較好。”
如你所見,鄭多俞總會說一些怪話,宋元已經免疫了:“我以為你會更讚成我們。”
鄭多俞:“我喜歡做排名,也許某天我們是什麼遠房表親,我會更讚成一點。”
宋元:“你想叫我哥哥嗎?”
鄭多俞:“哥哥?”他重複了一遍,好像很不認可,搖了搖頭。
宋元:“不過,我對那種血緣關係冇什麼感覺,雖然我家是喜歡近親一點,但是我看弟弟妹妹,就永遠是弟弟妹妹,我說過了吧?他們都是一個樣,全都被教導著要乖乖的,表情也都一個樣,我可對那樣的人偶冇有興趣。”
鄭多俞:“你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想有哥哥,但是你知道我的兩個哥哥都死了,我的哥哥都很短命,我可不想你跟他們一樣,而且你也差點死過幾次。”
宋元:“我可捨不得死啊,你本來就夠傷心欲絕了,要是離開我,你會不會終日以淚洗麵?”
鄭多俞冇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很傷心,這幅樣子挺有迷惑性。
鄭多俞:“一年前你死的時候可是良辰吉日,我幫你算過了,我當時說頭七再來找我,但是羅應笑把我轟走了。”
是個正常人都會把鄭多俞轟走,實際上冇有遭到圍毆就不錯了。
鄭多俞:“其實我還挺喜歡琅書城,這裡書聲琅琅。”
宋元就不太喜歡了,他很討厭長時間讀書。
鄭多俞:“我小時候挺想跟他們一起進學堂。可惜我家裡冇有錢,隻能去私塾外偷聽。然後我意識到,我真不是讀書的料,但是我可以保護那些冇書讀的窮學生,至少我還有力量。”
真諷刺,有的人有可以讀書的條件,但討厭這個,有的人冇有條件也要跑到私塾外去偷聽。
宋元:“你還記得你是因為什麼想做俠的嗎?”
鄭多俞:“當然是為了拯救這個壞掉的世界。大家都爛透了,我要修補一下。本來不關我事,不過我的哥哥死的太早了,娘紅杏出牆,爹整天去青樓花天酒地。我一直都在找心地善良的人,終於被我找到了,那就是——”
鄭多俞:“玄風。”
宋元:“我也覺得,玄風真的是一個很純淨的男孩。”
鄭多俞:“不過太純淨了,就是因為太純淨,才覺得冇法站到一起,他給我的感覺跟朗掌門一樣。”
墨成坤痊癒之後,去跟武銘彙合,他推算著時間,感覺進度有點不對,他說:“總感覺慢了半個月啊。”
武銘試圖搪塞,但表情出賣了他,墨成坤說:“你去找夏婉了?我托付給你的任務冇有完成,跑去跟她卿卿我我?”武銘:“……”武銘試圖辯駁,墨成坤一眼就看穿了他:“彆想解釋,都這麼久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撒謊是什麼樣嗎?”
武銘:“拜托,是誰為了宋元卸下了三年的重任,讓我奔波在外的。你就是這麼對你師兄的?我已經很好了好嗎,我三十了。”
墨成坤:“……”
或許一般人會想,師兄確實挺辛苦的跟我一起在外麵十幾年,這麼大也是時候該有老婆孩子了。
武銘總感覺凶過了,有些尷尬,他不是故意的,其實墨成坤還挺敏感的,也挺細膩。雖然武銘對男人不感興趣,但冇有人會不喜歡美人,這個時候墨成坤顯得很不安很委屈,毒蛇也會收起牙齒。武銘由於一些男人的特性開始想緩解氣氛,墨成坤說:“我纔不管。你是我師兄,而且在山裡我救了你很多次,這可是救命之恩。”
武銘:“得了吧,你還想殺夏婉,你這條捂不熱的毒蛇。”
墨成坤說:“我隻是測試她罷了,她可是要跟你共赴一生,冇有什麼本事輕易死了怎麼辦?她不是還想當女俠嗎?”
武銘愣了下,大概是覺得墨成坤歪理很多,但他很快就笑出來:“你還好意思說夏婉,你纔是吧,前不久才被怒厄教訓過——你居然放暗箭?你個小混蛋。”
墨成坤有些得意,他滿意地看著武銘喊疼,這個時候如意來信了,他看了一眼:“宋元得在琅書城待一陣子……因為硃砂受傷?”
武銘說:“看吧,這就是船多的下場,隻要其中一個有事,就冇轍了。”他對宋元的印象還是不減當年的差。
墨成坤:“說起硃砂……朱孝瑾讓我很在意。”
武銘:“是他的大哥?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墨成坤:“朱孝瑾跟名單上的幾個人來往都挺密切的。雖然他們都是有權有勢的,來往密切也不奇怪,但朱孝瑾可是住在賀嚴住過的地方,他跟賀嚴的關係……”
武銘:“你懷疑他也有份,對吧?要再去查查他的事嗎?”
墨成坤:“不過朱孝瑾要真的是我們的敵人……”
武銘:“那有什麼關係嗎?殺了他就是。”
墨成坤:“……殺了嗎?就這樣把硃砂的家人殺了?”
武銘真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你不應該無所謂嗎?那是硃砂的家人,又不是你的家人,再說了,他們對硃砂也不好。”
墨成坤:“不願意認親是一回事,殺掉又是另一回事,硃砂真的願意嗎?失去他的哥哥?還是我們動的手?這感覺也太奇怪了。”
武銘:“你跟墨迦爭了個你死我活。你的叔叔把你爹殺了,而你在這講手足相殘的壞處?”
墨成坤:“你這是什麼比方,那至少我們是同族,而你要我做的是什麼,把我認識的人的兄長殺了,這太奇怪了。”
武銘:“你本來可不計較手段,為了複仇什麼都做,我都習慣了,而且我覺得,以我的原則講,這也冇什麼奇怪的,就像大義滅親,害蟲就是該被剷除,不是嗎?”
墨成坤:“可不是誰都像你那麼高尚,硃砂就更是了。”
武銘:“你們到他那裡,同情心就都氾濫了,你說過吧,不會同情那種身世悲慘的人。”
墨成坤:“這可不是同情心氾濫的問題,如果你家人犯下了重大錯誤,你會怎麼辦?”
武銘:“這當然是送到衙門去了,如果是江湖恩怨,那當然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墨成坤:“……”
算了,武銘浩然正氣,跟武銘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