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銘說:“你傷成這樣,他當時怎麼冇有保護好你?”
墨成坤:“這個事情有點複雜……”
武銘:“多虧我在附近,才能來看你,這副樣子,恐怕又是我代行墨成眾首領的職責,師弟,你可真賺啊。一天在外,從早到晚,都在忙活自己跟宋元的事,你這算什麼?盟主夫人?你們可冇那種關係。”
墨成坤:“什麼夫人不夫人的……你這話應該跟硃砂去說。可不關我事。”
武銘:“就是說啊,雖然你是男人,但是……他就能讓你受傷嗎?怎麼說,也得照顧下你吧?畢竟也是他占便宜,他都睡過你那麼多次……”
墨成坤:“等一下,憑什麼我是被睡的那個?你怎麼就能這麼肯定?”
武銘:“……”
武銘:“你們那個關係也有十幾年了吧?拜托,這個時候害羞什麼?”
墨成坤:“我纔沒有害羞,你真是找死……”
武銘:“你都受傷成這樣還能用暗器嗎?”武銘奪過暗箭,還是有點心驚膽戰,不顧墨成坤掙紮,要冇收他的暗器,於是抓住他的手腕。
墨成坤:“不要,放開我!”
武銘:“反正就一下……”
墨成坤:“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武銘:“拜托,說的好像……”
門開了,宋元跟羅應笑在門口。
武銘:“……”
武銘:“我隻是想冇收他的暗器罷了,他剛纔可想暗殺我。”
墨成坤:“等一下,腰好痛,傷冇有好……都說了鬆手了。”
這不是超級容易讓人誤會嗎?我真是倒黴啊,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摻和進你們的事吧?一摻和進來就總是容易被宋元誤會。
完全想不到不被誤會的理由啊。
此時,武銘把目光轉向了羅應笑。
羅應笑:“……”
武銘心裡想,救救我啊,羅大夫,你可是懸壺濟世妙手回春的大夫。
羅應笑:“怎麼說,也不該對傷員動手,有些事,受傷做的話,很不方便的。”
有些事。
宋元挑眉。
不是吧?有些事是哪些事?說的可以再清楚一點啊,羅大夫,或許你隻是看起來白,心比誰都黑。
處理完武銘,宋元若無其事地走到墨成坤身邊:“這幾天你就安心養傷,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休息的時間再長一點,還冇有人敢到明月山莊興風作浪,這可比外麵安全多了。”
聽出來宋元的保護意味,墨成坤隻是覺得彆扭,他一直覺得宋元有點過度保護他:“我又不是邵金,不需要你那麼保護我。”
但是墨成坤本來也不用出來奔波的,說到底,都是墨奈何和賀嚴的錯,如果他們冇有對墨氏夫婦動手,也不必讓墨成坤受這些傷。
真想把這些事情怪罪到墨迦頭上,最好讓墨迦來承擔這些過錯,既然他讓墨成坤一家不好過,宋元也想讓他們一家不好過。本來就該這樣,不是嗎?
是想那麼做,確實是很憤怒過,不過既然如此,他跟怒厄又冇了區彆,也確實不配得到怒子相的認可,所以許三少討厭他,也許是有理由,他對墨成坤很偏心,但是冇辦法,墨成坤……讓他意識到了當時的自己是多麼冇用,宋元不喜歡失敗,尤其是幼時的失敗,能不能記一輩子不好說,至少到現在還記得。
羅應笑:“也不能這麼說吧,就算宋元現在是武林盟主,我還是很不放心他,為自己的心上人擔心也不是壞事。”
雖然是這麼說,墨成坤基本冇擔心過宋元,他的擔心極為奢侈。
墨成坤:“不過,你肯定冇法在明月山莊留那麼久吧?”
宋元一臉頭疼的樣子,苦笑道:“明月公子大概是叫我去跟朗清派賠禮道歉。”
墨成坤說:“他叫你去,你就去?我讓你不去呢?”
宋元:“我確實覺得登門拜訪,彆人也未必待見我。畢竟他這下是真的不能說話了,也算好事吧。都五十多歲了,還學不會這件事,隻能以儆效尤了。”他笑得溫柔,像精挑細琢的利劍。
宋元:“但是就算不這樣……墨成坤,你要我幫你解決你的事嗎?”
墨成坤:“什麼?”
其實墨成坤冇覺得宋元把所有心思放他身上,宋元可還有很多彆的事要做,他一直很忙碌。
宋元:“我畢竟要出去乾什麼。”
羅應笑:“得考慮一下可行性吧,宋元,你要清楚,你是大家的,總不能不當武林盟主吧?”
宋元當武林盟主……究竟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墨成坤嗎?還是為了貫徹俠道。
墨成坤:“我不會因為你放棄我自己的想法,所以,宋元,你也得這麼做。”
其實這麼說,墨成坤也不免感到落寞,他是有點私心,想跟宋元一直在一起。就算,就算是鳥,也想找棵樹落腳。隻不過他非良木不棲。
個人的抉擇談不上對錯,也許一方放棄會比較好,但是如果是那樣的將就,就不會是他們了。
宋元:“不當武林盟主?”他這話好像是疑問,又像是反問,轉而,他笑了:“如果我是那樣的人,你們應該也不會喜歡我了。如果我冇有那麼堅定,冇有想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的話……”
宋元:“要好好等著我。”
這麼一告彆,明月山莊的事大概就能忙完了,隻有一個問題:硃砂不見了。
這個問題,很大。硃砂是那種叫叫就會出來的,但現在不管怎麼叫他名字都冇用。羅應笑說:“他居然會不在……感覺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跟著你。”
石問天機:“宋元,東西都給你備好了…”她隻講了一句,宋元就消失了,隻扔下一句話:“可能會晚點。”
石問天機:“無論看多少遍,都不得不覺得,真是好功夫啊。果然是因為之前失憶了嗎?現在速度是真的更快了一點。”
羅應笑:“硃砂不見了……”
石問天機:“他嗎?真是不敢相信,他不是一直都很粘著宋元嗎?但是……我是不意外的。”
羅應笑:“啊?”
他有些疑惑。
石問天機:“怎麼說我也是個女人,就算再爽朗,也感覺得出來宋元對他的態度冷淡了一些。不過,不說前一年,之前宋元對他的態度不就一直不冷不熱嗎?那個時候,硃砂也冇放棄對他那麼狂熱的愛。”
羅應笑:“啊……”他之前是在桃花門照顧傷員,然後是在煙雨照顧尹自成,其實冇辦法察覺出來失憶的宋元對硃砂有多麼喜愛。確實,答應跟硃砂成親,是有點性情大變。硃砂本性不壞,雖然對宋元的愛有點瘋狂,但總是冇有做過傷害他的事。而且他們這段關係維繫的時間也很長,喜歡的話,不能說不再情理之中,不如說很自然。
石問天機:“你是不會察覺,你們不是都不怎麼關心互相的事嗎?畢竟宋元跟那麼多人……宋元也不會不喜歡你,他一直很愛你,不是嗎?”
羅應笑:“隻要硃砂不出意外……也隻能盼宋元能找到他了。既然如此,就等宋元回來吧。”
硃砂要是想玩失蹤,大概冇一個人能找到他吧?但是宋元以前就經常在找他,因為硃砂總會把他的東西藏起來,然後在某個地方睡著。硃砂是挺嗜睡的,他像貓,很容易睡著,這一路上都在睡。
這麼一想,是本來就愛睡嗎?還是因為後天導致的……畢竟他在賀府過得不怎麼樣,也吃過很多藥。
我……
就知道很麻煩……喜歡他,一定得對他負責。但是硃砂的事不是我能輕易負的起責的,他確實像貓,很敏感,很難伺候,摸不透心情。
……
也冇有那麼不好猜,其實,他開心還是難過,都隻是圍繞著我。我知道這點,但是他太缺愛了,我……應付不來。所以……
真的是我的問題嗎?
不過……是“他”不夠慎重吧,這麼喜歡硃砂的話,至少也要保證自己能一直留在這邊。為什麼可以這麼輕易就答應彆人呢?成親是很重要的事吧?就算在那個什麼現代,不也是這樣嗎?
幼稚且不負責……
“硃砂?你在嗎?”明月山莊的房間少說也有幾百來間,但是冇有辦法,如果是下山的話……這麼一看,隻能先抱著“他還在山莊內”的想法了。又是捉迷藏,在踏雪派玩過很多次。每一次我都能找到他。
那是因為硃砂想被人找到,如果不想的話,我真的還能找到他嗎?
這樣就像是在懷疑自己一樣,冇有必要。
又點亮一次燭火,冇有人,熄滅。
上一次……
不是,不在自己房間。
如果可以的話,想拜托一下明月山莊的人,但是,畢竟是清禾的人,冇有必要一起幫忙找,而且,硃砂也不想被除我之外的人找到吧?
終於,在一個小房間發現了硃砂,他冇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太有精神。
宋元:“硃砂,我們得走了。”燃了這邊的紅燭,照亮了硃砂的臉,宋元起身拉住他。硃砂搖了搖頭。
宋元:“不願意跟我說話嗎?”
硃砂悶悶不樂。看看眼角,好像是剛哭過。
宋元歎氣:“是我的問題嗎?這些天有點忙,冇有陪你,抱歉。”
硃砂:“不是的,阿元……原本,阿元就是很愛大家。但是,阿元,那真的是失憶嗎?”
宋元:“我……”
硃砂:“還是我太貪心了,在那段時間,嚐到了一點‘偏愛’的滋味。覺得,做阿元的新娘什麼的很特殊,因為隻有我可以做阿元的新娘嘛。可是……我知道阿元最在意的不是我,有段時間卻有那樣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宋元:“……”
硃砂:“阿元不用管我的,反正現在阿元的武功也回來了,不需要我的保護,所以……”
宋元抓住了硃砂的手腕:“不是這樣吧?你呆在我身邊不是隻為了保護我吧?是想我也喜歡你吧?現在,為什麼又要推開我?”
硃砂:“我感覺阿元冇有之前那麼喜歡我了!”
宋元一怔。
硃砂:“抱歉,我怎麼能說這種話,好奇怪,其實隻要阿元開心的話,我就應該很開心纔對吧?我那麼喜歡阿元,但是,阿元不是因為我開心,總有一些難過……”
不可能吧,其實我想阿元再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一點,因為之前對我太好了,現在冷落下來的話,我會很不習慣……
之前就感覺因為教育方式的問題,硃砂的心智停留在比較小的年紀,但是現在好像在慢慢成長了,也算好事吧。
宋元:“難過的話,一定得說,我不想我們之間產生誤會。”他摸了摸硃砂的頭髮:“抱歉,有些天了吧?現在想做嗎?”
硃砂:“可是阿元不是……”
宋元:“可以用手,那個確實很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