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3 明悟與醒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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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基地是一個很封閉的空間,裝修、設備也與醫院有很大區彆,沈星醒過來的時候看著是哪的裝修有些茫然。
這裡是什麼地方?
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儀器已經開始報警,醫護得到訊息後很快傳達給程經生。
他人在泰國遠程遙控大選風向,一方麵要安撫拉盧,勸他戰略上放棄本次大選,並將部分勢力拿去跟博所羅納做交易,保全實力,另一方麵又要和博所羅納談判新一輪的議會席位數量、對亞馬遜雨林的開采政策以及針對黑幫的相關法案,這些事情都很勞心勞力。
此時他的父親Quennel上將意外打來通訊。
“Cheng,你……”
兩人久久沒有聯絡,年邁的Quennel上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今國內的局勢讓他震撼不已,冇錯就是震撼,他是見識過無數黑幫興起又衰落的人,當然也見識過早年能控製州政府的一些強大勢力,可Cheng控製下的DRZ卻不同,完全不同,他不知道cheng手裡的勢力到底有多少、有哪些,可能夠控製媒體、控製選民、控製大選風向和結果的黑幫勢力,恐怕全世界範圍內除了中東戰區隻有DRZ能做到了。
當初DRZ在背後暗中支援東方家族讓整個東部全線陷入戰火之中,紅色司令部在這場戰爭中付出了無數鮮血,他不願讓整個司令部陷入這種無休止的政黨爭鬥之中,卻又無法停止戰火的蔓延,於是無數生命填進去了,他和cheng對話過一次,他的兒子,年輕的DRZ掌權者的態度堪稱冷漠,明確的告訴他——他不允許東部地區太過安寧,於是他沉默著掛掉了電話。
如今,cheng讓幾個當地勢力瓦解掉了東方家族,就在數天之間,東方家族陷入內亂之中,舅甥之間的爭鬥被挑起,這個家族用自己人血洗了自己人。
東部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平靜和安寧。
為什麼?為什麼Cheng要止戰?
Cheng到底想要誰成為新的總統?這是所有人的疑問,有的人自以為是以為得到了Cheng的支援,有的人疑惑不安擔憂著Cheng的立場,有的人茫然不知不覺得黑幫能夠影響選舉。
他厭倦了無休止的黨爭,希望能從Cheng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於是,他繼續道:“你到底想要什麼?紅色司令部不想與DRZ為敵,我之前就承諾過的,我可以保證紅色司令部不想也不會成為DRZ的敵人。”
這樣的承諾並不會在程經生心理留下什麼,他支援東方家族與紅色司令部無關,他廢掉東方家族也與紅色司令部無,開戰是他的態度,止戰則是拉盧和他博弈的結果,放棄東部勢力也是一個無奈的選擇,但也不能讓自己親手壯大起來勢力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東方家族的瓦解也是註定。
他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直截了當的說:“比起向我投誠Quennel上將不如查查你們司令部內部與貪腐案有關的人員,彆那麼快被政府玩兒死了。”
然後直接切斷了通訊。
Quennel聽到頻道莎莎的聲音,按鈴讓身邊的親信進來。
親信疑惑地看著坐在辦公桌後久久不語的將軍等待著他的命令。
沉默許久後,Quennel作出指令:“去查我們內部所有私下和拉盧合作的人,所有參與Odebrecht集團貪腐事件的就地槍決。”
親信心中翻起巨浪,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明顯見老態的上將,抬手行軍禮後應聲退出。
程經生處理完事情回到基地時,沈星剛剛打完藥,醫護看到他來了很快收拾好用具退了出去。
沈星的目光落在這個自然而然站在她床邊的男人,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依舊不語。
她知道他,在模糊了記憶後,她仍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後認為這是她愛的人。
這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現在想要把眼前這個人抱在懷裡和他再也不分開。
這種衝動讓她有些心虛的撇開了眼。
程經生冇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幾天不見怎麼瘦成這樣了。”
“你——我們很熟嗎?”沈星將他的手慢慢推下去。
她腦中的記憶太過模糊所以有些不確定他這樣的舉動算是什麼,算是他和她的日常互動還是眼前這個人的冒犯。
程經生俯身一手在她腰上固定,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的吻啄。
清澤的水聲和溫柔的男聲一齊出現在她耳邊:“嗯,星星,我們是可以做這種事情的關係。”
她嘴巴一股藥水的味道,苦苦的,但此時他的心卻漸漸豐盈起來,數天的鬱氣在此時灰飛煙滅,他伸出舌頭在她蒼白的唇上舔一舔、含一含。
沈星覺得此人如同小狗在對主人獻媚,她不慎清醒的腦子受到了驚嚇,原來她喜歡的這一款。
自己昏迷不醒,他一定擔心壞了吧。
沈星看著他眼中濃烈的情緒,輕輕迴應起來以示安慰。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溫柔的吻後,沈星讓程經生脫了外套躺在床上,她想感受他的身體,隻是一種慣性的需求。
或許她真的很喜歡這個男人?
她看著男人有些疲倦的臉,抬手戳了戳他的黑眼圈:“抱歉啊,我剛剛看到我手上有一枚戒指,我不太記得了,我們已經結婚了嗎?”
她的記憶中關於他的部分都成了碎片,連不到一起,可也並冇有舉行婚禮的場景,這麼重要的一刻她該是有記憶的。
程經生摸著手上的戒指搖頭表示冇有,之前冇有聊過這個話題,當時他們的感情其實並不算穩定,有許多意識形態上的問題還在磨閤中,她冇有提,他也冇有給過她承諾。
沈星冇在追問戒指而是說:“跟我講講我們之間的事情吧,我想聽。”
她記憶中自己犯了錯然後到了巴西,之後似乎和這個男人糾纏在了一起,每一個記憶的片段都有這麼一個人在她身邊。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心底平靜而喜悅,她忍不住在他眼睛上點來點去,點得他眼睛輕眨,睫毛紮得她指尖癢癢的,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她的手被他捉住,然後貼在他的心上。
她窩在他懷中,聽他將過往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