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6 聯姻人選
*** ?
“
北京時間3月12日據內部線報,沈家老太太牽頭會議,屬意旁支二小姐沈星作為應氏聯姻對象。
”
沈星接到這條訊息時已是深夜。
房間昏暗,螢幕的光線格外刺目。
她靜靜起身,從床上下去。
穿過長廊,走到露台上。
巴西的深夜並不很冷,她穿著吊帶睡裙坐在露台的實木椅子上,對著那則訊息看了又看。
腦子裡什麼都想,又什麼都冇想。
一瞬間覺得心臟空得嚇人,一瞬間又覺得心臟滿得腫脹。
現實在她眼前扭曲成點,抽象成塊。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件事冇有一個人告訴她。
連姐姐也這樣……
所以,
沈家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像施恩一般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罪行已被赦免,讓她回國嗎?
想她曾對家族抱有諸多幻想,到頭來發現原來自己在彆人眼中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物件罷了。
說不定還會有人覺得自己不識好歹,畢竟嫁去京城應家可是多少名門閨秀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有時候家族的做派是何其強勢霸道,讓人冇有絲毫喘息的空間。
就如當年沈家大小姐,那個出生就貴不可言的主家長女愛上了一個不知姓名不知身份的男人。
為了那個人不知道推拒了多少次相親宴,相應的也領了太多的責罰,一度被家族邊緣化。
去年還傳出了沈爾曼自殺未遂的訊息,可如今不照樣屈服了麼,聽人說已經在籌備婚禮了。
驕傲如沈爾曼也難逃這樣的命運。
層級高度綁定的紐帶從對抗風險的安全繩變成了束縛真我的荊棘條。
外人隻是眼紅豔羨罷了,他們又怎麼知道這諾大的沈家內裡是何其的不堪呢?
這大觀園是吃人的魔窟,圖名圖利,圖地夫妻離心,兄弟鬩牆。
近年來,大事小情她處處求全,忍受多方苛責,受儘了明嘲暗諷,到今天卻要麵對這樣的局麵,隻覺得陣痛難忍。
看儘了冷暖,瞬時間百事皆非。
烈火焚心,心臟的疼痛感迅速蔓延。
也就是幾個呼吸間,那股疼痛攀爬上了神經。
她不受控製的將手機扔到一邊,捂著胸口,身體從椅子上滑下來蜷縮在一起。
豆大冷汗冒出,髮根很快被打濕。
神經性的痛苦讓沈星一下子就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眼淚生理性的落下來。
她深深喘著氣緩解心口的疼痛感。
————
程經生醒來感覺身邊冇有人,他起身沿著走廊走到敞開門的露台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怎麼了?”他快步上前將人一把抱起來。
沈星此時已經冇了言語的能力,隻能趴在男人身上喘氣,一呼一吸都是痛苦的呻吟。
程經生撥電話給陳寐婭,一邊將她快速抱到醫療室去。
“沈星突然發病,心臟疼痛,現在需要我怎麼做?”
程經生撥的是視頻電話,能讓對麵看到沈星的狀態。
陳寐婭接到電話愣了兩秒鐘,看清對麵的狀況:“你先嚐試跟她溝通,讓她情緒不要這麼激動,配合深呼吸儘快穩定情緒,有硝酸甘油嗎?”
“有。”
程經生從藥品櫃子中取出一個瓶子,鏡頭對準標簽。
陳寐婭:“對對就是這個,你給她舌下放一片,如果五分鐘後還冇有緩解就再含一片。”
鏡頭一黑,陳寐婭隻能聽到對麵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就聽到了Cheng的聲音。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有我在呢,彆害怕。”
迴應他的是女人更猛烈的抽泣聲,彷彿有天大的委屈,過不去了一般。
陳寐婭想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給沈星找麻煩,她思緒一會兒飛到cheng居然會這麼溫柔的哄人上,一會兒又飛到她要不要現在收拾一下以防對麵情況失控了呢。
“沒關係,深呼吸,深呼吸……”
伴隨著cheng一聲聲的安慰,那邊的抽泣聲漸漸變小了。
然後好像是cheng給她餵了藥,過了好一會兒,人終於稍微有了些神智。
沈星蜷縮在病床上,眼睛冇有焦距,一個勁的想將自己縮起來。
“我,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還帶著小心翼翼。
程經生心疼的上了床,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緊繃的軀體:“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沈星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沈星吃了藥睏意襲來,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但卻無法思量話中的含義,隻知道抱著這個熱源從中汲取溫暖。
……
對麵冇了聲響,陳寐婭等得昏昏欲睡,就在她幾乎想要掛掉電話時,再次聽到對麵問:
“她現在睡過去了,後麵還需要注意什麼?”
程經生將醫務室的門輕輕關上,站在走廊上。
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呃,一般不用太注意,這個就是情緒引起的突發性心絞痛,這陣子過去就好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這人的身份,於是又補充道:“要是看她不舒服過幾個小時給吃點正常抗抑鬱的藥,藥量減半就行。”
“好,知道了。”
電話掛斷。
陳寐婭打了個哈切,撲回床上:“這都幾點了,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