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9 她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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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泰和忙於訓練有很長一段時間住在基地裡冇回來,隻發訊息說過幾天賽前聚會邀她同去。
正好過幾天休橋假,她左右無事便應了下來。
今天是週六該去見心理醫生。
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早就非常熟稔了。
沈星輕敲三下推門而入,果不其然,陳寐婭已經在等候了。
在陳寐婭眼中,沈星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病人。
DRZ掌舵人肯對她如此費心,無視其精神狀況,愛重非常,那沈星就絕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
自己還要竭力醫治她的病。
臉上的笑容不變,她切了一壺清茶示意沈星品鑒。
“上次來的時候,聽你說起科帕卡巴納宮喝不到中國好茶,恰好前段時間意外得了一罐明前龍井,請你驗嘗驗嘗是否臻品。”
看著擺好的茶,沈星當下也不推辭端起茶杯。
茶湯淡黃,其味豐腴。
她淺抿一口在舌尖細細品味,回甘微栗的味道,與以往喝過的明前味道一致。
放下茶杯,沈星衝陳寐婭點點頭:“味道極正。”
兩人聊了會兒茶,陳寐婭觀沈星已經放鬆下來了,於是將話題轉到病情上。
她取出一遝表格:“這是你曆次填寫的測評表,截止上週症狀已經有明顯好轉,隻是情緒更為漠然,這種情況更像是一種應激的狀況。”
不由得,陳寐婭想起被帶到伯尼亞的那個晚上。
難道是那天的事情刺激到沈星了?
可是隻是一個人死在了麵前而已,即使一段時間受此影響,但按理說也不會導致情緒淡漠。
陳寐婭皺眉思索。
陳家的勢力一直是在華人商會中,接觸不到黨爭這個層次,對YHWH也是一直隻聞其名,自然就無法理解一個郝菲斯議員的死亡會在上層引起怎樣的巨大變動。
見陳寐婭有些看著手中的報告不說話,沈星想了想笑著說:“我這些天想了很多,突然就想明白了,覺得之前束縛我、捆綁我的那些枷鎖一部分是源自我的家庭,而另一部分——”
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遊離:“是因為我自己,我想的東西太多了,做事害怕失敗、害怕出格、害怕讓母親不喜,永遠以彆人的尺作為我生活的準則,這樣又怎麼可能過得好呢?”
陳寐婭能理解她的感覺。
即使在巴西很多移民或者移居的華人父母對於小孩的要求都過於嚴苛。
他們會將孩子送往三語私立學校,讓小孩從小接觸中英葡三語教學。
看著眼前的柔弱女孩,陳寐婭就有些心疼的握上沈星的手,摩挲著安慰:“在這裡、在巴西,隻要你想你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不必再劃地成牢,壓抑自己。隻有脫離了情緒本源帶給你的負麵影響,你才能真正的走出來。”
“我會試著改變我的生活方式,”沈星點點頭,她明白陳寐婭的意思,難得調皮地向她眨了眨眼:“像巴西人一樣生活,對麼?”
兩人相視一笑這話題算是揭了過去,又聊了聊飲食起居這些事項,確認冇有什麼問題,陳寐婭這才放心的將人送走。
等辦公室裡就剩她一人,陳寐婭這才從新翻看起手中的表格。
眉頭鬆開又皺起,喃喃自語:“到底是好轉了還是應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