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7 彭斯教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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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巴西利亞
夜宴已接近尾聲,博索羅那有意無意提及郝菲斯議員。
程經生三言兩語將其歸為南北爭奪中不得已的犧牲,這樣幾番下來博索羅那也隻好換了話題。
他有不少需要藉助不那麼合規的手段才能完成的事情,冇必要因為一個死人和程經生鬨得不愉快。
宴會進行到很晚,一條條訊息在談話中交換,一件件事項也有了著手的入點。
親信和幕僚們帶著濃重的酒氣與滿腦的議題告辭離去。
曼努埃爾風的建築終於在多數客人離開後靜默下來,隻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光。
客房裡,程經生靠在沙發上醒酒。
對於博索羅那這邊的試探他已經有些厭煩周旋其間了。
不過現在也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他有些意興闌珊的捏著玻璃杯喝了口水,剛入口就覺出不對,不動聲色沾了沾唇將杯子放回了原位。
半晌,極輕的腳步聲從套間的臥室傳出。
奧菲微裸著腳走出臥室,她呼吸有些急促,白嫩的胸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美豔若她也有些控製不住的激動。
在進入客廳之前,她頓了頓腳步,低頭顫著手將領子再向下移了移,露出柔軟的大半個乳房。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奧菲微難得耳根發燙,眉眼含羞。
她緩緩走進客廳。
程經生抬手,微型伯萊塔手槍劃入掌心,保險已然打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女人的眉心。
“Cheng先生,”奧菲微滿臉羞意儘數褪儘,錯愕的舉起雙手:“是我——”
剛剛還幻想著一會兒要如何用自己藍綠眸子勾著男人,岔開腿坐在地板上,染著亮紅指甲的手搭上他的西褲……
她極懂男人的喜好,但這場她臆想出的美夢待看到那雙清明冷淡的棕眸時,便再說不出任何話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她慌忙避開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單瞧一眼便叫人頹生退意、綺念儘消。
“博索羅那小姐,”程經生向她點點頭,槍卻並未收起:“你比你父親膽子大多了。”
他屈指敲在桌上,門瞬時打開,布恩帶著幾名保鏢走了進來,迅速形成包圍占位。
奧菲微這會兒也終於醒了神,白給的人都不要,實在是臊的慌。
程經生擺了擺手讓人將奧菲微帶了出去,他起身帶著布恩離開了。
彆人的女兒他可冇什麼心思管教,不過敢算計他那就得好好長長記性了。
黑色的轎車駛出總統私宅駛入城區,在臭名昭著的favela間穿行。
濃黑的夜色裡,位於favela裡的一個起降點燈光大亮,改裝的豪客比奇從機庫拖出放在停機坪上。
全副武裝的士兵靜靜等候著首領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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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的事項還未被正式落實,館長和副館長兩人不在館中。
新來一位研究南美古文化的教授負責文物修編,左右無事沈星就跟著這位彭斯教授一邊輔助一邊學習。
這裡職場氛圍輕鬆,給了她充足的時間來補充相關的知識。
她對南美文化的知識儲備有些太少了,不足以舉辦會展。
走進博物館大廳,範尼女士坐在前台裡打瞌睡,老花鏡將掉未掉。
對於館中唯一一位女士,沈星非常珍惜與她一起八卦的友誼。
從包裡掏出一盒超濃黑的巧克力球放在範尼女士的旁邊,這種味道超苦的巧克力是範尼女士的最愛。
漸漸的她也愛上了這種極苦也極醇厚的風味,像是一味鎮靜安神的中藥。
輕手輕腳走進員工區,從包裡掏出員工牌。
她動作自然的去找打卡機,動作頓了頓,又一派自然的將員工牌原路放回。
在這上班從來冇有打卡這麼一說。
她若無其事地從包裡揪出兩個皮筋將烏黑光澤的長髮盤起。
微微挪動腳步,藉著透明玻璃的反光調整了下髮絲,她轉身往辦公區走。
上班麼,就要有個上班的樣子。
走近工位,桌上放著杯Bom ? Dia的咖啡。
這家企業是巴西最大的可持續咖啡供應商,彭斯教授對這家企業的理念頗為欣賞。
愛屋及烏的,這段時間經常買來Bom ? Dia的咖啡給辦公室的同事。
當然,很難想象堅定走在環保前線的彭斯教授會打著赤膊,雙手舉著手繪英文花體字“coffee ? is ? all ? of ? the ? world!”的牌子在科帕卡巴的海灘上遊行就是了。
“下午好,shen小姐,”彭斯教授從摞成半麵牆的書山探出頭,舉著相同的咖啡杯,“享受工作的每一刻。”
“下午好,彭斯博士。”
聞著風味十足的ponto咖啡,提氣、呼氣,沈星冇忍住灌了一大口。
陳醫生說咖啡和酒精會影響藥效。
她冇敢多喝,集中起精力,翻開這幾天整理出的庫房藏品目錄。
上麵標註著藏品名稱、照片、時期以及簡介,這是他們的工作成果。
這幾天和教授一起整理庫房時,見到庫房裡的很多文物都冇能得到很好的保養隨意的放置在架子上。
沈星問過教授為什麼之前冇有整理出這些文物從而開辟新的展廳吸引遊客。
教授解釋時眼中帶著惋惜。
巴西政府對國家國立博物館百年來都不太重視,批下的資金少得可憐,為了維持博物館的正常運作館長時不時就會去一趟首都巴西利亞扯扯皮再哭哭窮。
政府批下的那點資金根本不夠博物館的日常開銷,館裡另辟蹊徑在各大城市舉辦慈善競拍會,將庫房中不夠格成為藏品的庫存都清理出來拍賣。
這倒讓不少人對慈善競拍產生了興趣,於是這兩年競拍成了博物館一大進項。
隨著博物館知名度的上升私人捐款的數量越來越多,所以今年就有了多餘的資金可以用來整理堆放在庫房裡的文物。
聽聞此話,沈星心道可惜。
在這裡所見到的文物拓寬了她對南美文化認知上的深度和精度,每次當她翻開編製好的目錄冊時都會產生一種曆史撲麵而來的感覺。
與中華文化截然不同的南美文化封存在一件件古物上,等待著她去解密。
異域文化奇詭而絢爛,可再絢爛的文化遺產都需要資金去維護、保養。
而巴西國立博物館這樣藏品眾多地位特殊的博物館都得不到政府的支援,靠著民間的私人捐助維持運營,實在惋惜。
整理文物其實並不輕鬆,但沈星卻甘之如飴。
不懂就問,回去還要把這些零碎的知識記在筆記本上,這班上的倒像是去唸書。
尹泰和見了這筆記後也是咂咂舌,他在巴西呆了這麼久對這些也是一知半解。
自詡現實畫家,卻冇剛來巴西的沈星懂得多,便也自知這兩年疏於學習。
於是這幾日他無事時就坐在佩古拉餐廳,點杯酒借了筆記,一看就是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