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9 他的身份(1)
18
夜色沉沉,整個裡約都在耶穌神像的凝視下沉睡.
在螺旋槳的震鳴聲中,一架黑色的阿帕奇直升機盤旋著前往守衛森嚴的伯尼亞莊園。
終於,直升機的速度慢了下來,眼前是一座幾乎純玻璃構建的彆墅,彆墅的地基在5000m左右的懸崖邊上。
懸崖下岩石半島海浪起起伏伏,浪花打在沙灘上,又很快褪去,周而複始。
懸崖的對麵是宏偉巍峨的基督山,銀白月光下,悲憫的神靜靜的注視著這座滿是罪惡的上帝之城。
直升機降落在彆墅頂上的停機坪,夜深了。
***
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來,沈星看到了靠坐在床的另一側睡著的人。
她第一次可以這麼隨心所欲地觀察這個人。
黑髮、還有記憶深刻的那雙棕色眸子,非常典型的亞洲人特征,準確的來說眼前這個人除去更深邃一點的輪廓和更挺拔健壯的身形,其他都很像一個亞洲人。
出於直覺,她覺得那個人的死與其說和他脫不了乾係,倒不如直白一點說就是他一首主導的。
甚至他對此樂在其中。
圖什麼?
她思來想去自己在巴西的親友們,覺得也唯有尹泰玹有那樣的資格了。
心中再多旖念也頃刻煙消雲散。
沈星有些委屈,看著那張側臉眼淚就往下滾落。
在包廂的時候她甚至還差點以為兩人之間有那麼幾分情愫,卻未曾料到第一次對一個人萌生好感,那人卻滿心的算計。
抹掉眼淚顧不上心臟危險的抽痛感,她拿起手機準備發資訊。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還未反應過來手機掉在了床頭櫃上。
“想發訊息給誰。”程經生在她醒來時就已經醒了,常年處在警戒狀態,他對身邊任何細微的變動都很敏銳。
手指慢慢滑動,與她相扣。
“哭什麼。”他將她臉上未乾的淚痕輕輕擦去。
動作輕柔的好像戀人的愛撫。
沈星難以忍受他這樣磨人的動作,也無意與他玩什麼曖昧,坦白道:“我是對你有好感。”
男人一怔,她哽嚥著繼續說:“但這並不代表我喜歡你那些所謂的表演,我猜想恐怕那被槍殺的人——與你不無關係。”
說到這兒她聯想起那個場麵,頓了頓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閉眼:“所以你不妨直接一些。”
即使十分虛弱地帶著哭腔,她的眸光卻冰冷而銳利。
程經生聽到她說:
“你想要什麼?”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沈星半晌見他不說話,一雙深不見底的棕眸隻是在細細打量著自己,也有些發怵。
一時失了勇氣,惱羞抹淚轉臉不再看他。
“我想要你的全部,”他指尖挑起一縷烏髮輕輕一吻,“你敢嗎?”
沈星指尖輕顫不敢答話,她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尹泰玹在和誰合作嗎?”男人也不強迫慢條斯理地講述:“那個人是YWHW邪教的對外代表人,這樣的人能在裡約當選議員你覺得尹泰玹的功勞占幾分呢?”
沈星隻知道尹泰玹是華人商會的會長,但卻不清楚她能對巴西政壇有這麼大的影響。
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麼尹家人與邪教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這不是她能插手的,要論起來自己現在還是個代罪之身。
“我……我和尹家冇什麼關係,如果你想通過我……”
話未說完,男人就欺身而上以吻封緘。
“嗯——唔——”
沈星來不及後退,就被扣在她頸間的大掌固定,兩人唇齒相依,溫熱而綿密的呼吸交織。
她何曾見過眼前人沾染上半分情慾的模樣,如今耳鬢廝磨實在叫人難撒手。
他描摹,勾纏,挑火……
慢慢地,他凜冽的氣息全然籠罩著她。
沈星軟了腰肢靠在他懷中,頭腦中已經在容不下一絲理智,程經生有節奏的讓她能在吻的間隙換上一口氣。
終於,沈星喘著氣推開他,眼裡濕漉漉臉上泛著暈紅。
“你到現在都不懂嗎。我想要的從來都隻有你。”男人調整著手在她頸間徘徊,像雨林中的猛獸鎖定著獵物的咽喉。
他目光灼灼,沈星卻低頭不敢對視。
“中文中有一個成語叫男歡女愛,”他聲音啞然,像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撒旦神,“這就是理由。”
男歡女愛麼……
沈星沉默了,她素來是因循守舊的人,縱有心卻無膽,這樣的關係對她來說已是出格。
思索間眼睛忽然到一處突起,立刻不自然的錯開了眼。
程經生察覺,便起身坐到床上拉起被子自然的將腰部以下蓋住,隔絕了沈星的視線。
麵上不見絲毫異樣,這倒讓沈星抿了抿唇。
有些不想去聯想他這樣自若代表著什麼。
不過現在想來她對他真的是一無所知。
想起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他一身作戰服和冰冷的懷抱……
突然間很想瞭解他的過去。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機場門口以那樣的方式?
又是以什麼立場殺了出身YWHW的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