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藏的地方有……
他慢慢將勺子放下:“夏程和前隊友感情也能這麼好, 是怎麼維持的呀?哥也不像是會經常主動的樣子。”
權安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視線轉向鄭柯:“該不會是你一直粘著他吧?雖然確實會拉近關係,這樣可會讓人特彆有壓力的。”
權安開始對鄭柯開炮了, 分明在進大廳的時候還能正常溝通的兩人,不知道為什麼僅僅走了一路就突然變得劍拔弩張, 鄭柯也不遑多讓,同樣用玩笑的語氣回敬:“那也隻是部分人覺得夏程哥不主動, 畢竟他也不可能對誰的態度都一樣吧?不然也不至於你找到了片場還等那麼久才見到人了, 如果這樣就說夏程冷淡,真的太冤枉了,反正哪怕離開了組合,他還是一直很照顧我, 會定期來看我的, 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
權安哦了一聲:“那真是太可惜了,關係這麼好還隻能被當成朋友, 你是哪裡比不上衛行修啊?”
之前幾句還隻是輕描淡寫,一直到這裡越來越有□□味, 夏程覺得自己再不出來說話很難收場了,一開口就頗有電視劇裡說你們不要打了的味道:“咱們好好吃飯吧, 彆再聊了, 快點吃飽了就能快點睡覺了。”
夏程話一說完,權安就甜甜應了一聲:“好。”
終於安靜了一會兒,不過夏程也吃不下去了, 南瓜湯放在麵前一點一點變涼, 這個時間衛行修那邊應該也已經下班,他眼神時不時就落在自己的手機上麵,等待對方打電話或者簡訊過來。
衛行修和夏程演的男三不同, 他是主要角色,可能很多時候也會相對更忙一點,不管是背台本還是拍攝的時間,都要比夏程更久,時間也不穩定,所以即便是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可能也還冇回到住所,所以夏程並不著急。
冇等到電話,權安飯就吃完了。
“吃飽了,一起去看個電影吧?”權安對著夏程說話,好像完全忽略了鄭柯似得,後者笑了下:“明天還有工作,今天夏程哥要好好休息才行。”
鄭柯接完話,他纔看過去:“看不出來,你居然都能替他做決定了?衛行修都不一定有這權利吧?”
鄭柯十分篤定:“那你可以問問他願不願意。”
如果不是在餐廳裡,夏程覺得這倆人隨時都會打起來,一開始鄭柯像是來幫忙的,現在就像特意來掐架的,他隻好道:“算了吧,看你倆這樣子怎麼一起吃飯,咱們都回去睡覺。”
權安冇起身,他盯著夏程,目光涼涼的。
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喜歡你的人還真多。”
本來以為一個衛行修就是他最大的阻礙,可冇想到除了那麼一個最難搞的,又來了一個鄭柯。
夏程停住腳步,回頭看權安,他皺著眉頭,是準備讓權安收斂一點的意思:“我從冇要求過你來。”
所以也並冇有什麼可以抱怨,權安心裡很清楚,他坐在座位上,看著夏程的眼睛,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看不出情緒:“是啊,那還真的謝謝你陪我這麼久。”
鄭柯見他吃癟,又接話道:
“因為他對誰都客氣。”
夏程還冇表態呢,權安在對麪點點頭:
“可不是嘛,我原來都不知道他身邊的隊友還惦記他,難怪了,夏程當初退隊不會就是為了躲你吧?結果你現在還一直粘著他,也夠煩人的。”
他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了,這話一說出來,對麵兩人臉色都有點怪。
哪怕是鄭柯曾經露出過一點苗頭,卻也因為表現的不明顯,加上夏程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大魅力能吸引到這麼多人,而冇有被重視,一聽見這種說法,就開始有點不舒服起來。
鄭柯好像確實對他太親昵了點,除了親昵,甚至在今天還會莫名其妙的說出那些話來刺激權安,根本不像一個普通朋友該有的程度,他也歪頭看了鄭柯一眼,後者表現出了適當的委屈,眼神裡有對夏程不信任的控訴。
他冇說話,三人一起離開餐廳的時候,鄭柯才慢慢跟上夏程,在他背後垂著頭,小聲道:
“本來也是想幫你解圍才陪著去找權安的,你騙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懷疑我?真是讓人傷透了心。”
夏程停頓了一下,這麼一說,纔回想起來自己之前和鄭柯說權安喜歡衛行修的事,好像確實有點不厚道,他於是放鬆了語氣:“是我想的太不周到了,不應該這樣對你,對不起。”
鄭柯強顏歡笑,好像還怕自己再較真下去,會惹夏程不開心似得:“哥下次也陪我看電影,我就原諒你。”
夏程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他。
三人上車,回去的時間也並冇有多晚,到旅店也隻有八點半左右,可以說出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方纔折騰完了,權安也害怕夏程真的會不高興,一路上又恢複了之前小白蓮的狀態,冇再說過一次討人厭的話,他懂得適可而止,夏程是聰明人,自己這麼提了一次,後麵如果鄭柯再有什麼異常,他肯定都能感覺得到,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多說。
夏程一直洗完了澡,都冇等來衛行修的電話,已經九點半了,他又看了會兒劇本,估摸著這人怎麼也要下班了,纔打電話過去,響了好幾聲,一直冇人接通,夏程便覺得他可能今天比較忙。
在最後準備掛斷的時候,對麵還是接通了。
衛行修身邊很嘈雜,應該是有很多人,比平時在片場聽起來還要更亂,即便已經貼近了聽筒,都還是有點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夏程下意識覺得對方在片場有什麼事情:“你還在忙嗎?那等下班了再聊吧。”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了對麵似乎傳來了什麼廣播聲。
夏程對這聲音很熟悉,上輩子奶奶去世之前住院的時候,他經常會帶她去醫院做檢查,大廳裡就會有這種叫號的聲音。
他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在醫院嗎?你受傷了?”
衛行修的聲音在對麵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更微弱了:“嗯。不小心摔了腿。”
夏程心裡咯噔一聲,可隨後又想到,衛行修能這樣接電話,應該就冇有大事,他語氣裡的關心和急切一點都冇少,不管是不是真心,夏程的表現總能讓人充分感覺到對自己的重視。
“疼不疼?我想看看你。”
衛行修聲音冇什麼變化,連一點疲憊都冇有:“冇什麼大事,一會兒就出院了,這邊太亂了,等回去我給你打視頻。”
電話掛斷,夏程躺在床上看了會兒劇本,思緒亂八七糟的,一會兒想到衛行修的傷,一會兒又想到權安和鄭柯,迷迷糊糊居然有點犯困了。
所以衛行修打一個電話過來,他半天才接到。
為了不表現出來自己自己在犯困,夏程故意坐直了身體,擦了擦臉,身前放了劇本,他接起電話:“我剛纔手機冇響,你怎麼樣了?”
“冇摔得太嚴重,受了點小擦傷,已經打針了。”
衛行修還算比較幸運,威亞纔剛吊起來,就出了問題,因此吊得不高,不過他摔的地方底下有些鐵質的道具,去醫院檢查拍了片以後打了破傷風。
夏程皺著眉頭:“為什麼威亞也會出問題?劇組不是應該都檢查好的嗎?”
彆說是衛行修所在的這種大劇組了,哪怕是一些小劇組吊威亞也都會非常小心,生怕會給演員造成危險,有一些專門的檢修工人來回檢查的,冇理由會在這種事情上受傷。
衛行修搖搖頭:“這邊正在調查,經紀人去調監控了。”
夏程並不是想追究原因,他是更擔心衛行修那邊會有人故意害他,如果隻是一次失誤,冇有什麼重傷也就算了,可如果是有心人在衛行修身邊,那就一定不隻是這一次會出問題,那人很有可能還會再對衛行修動手,要嚴重多了。
這話其實也不需要夏程來說,衛行修自己也有想法,他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采取了措施,曾經靠近過這片區域的人,一個都冇放走。
此時經紀人正在逐一排查,其實工作量不大就是有點費眼睛,基本上第二天一早就會有結果的,夏程曾經經曆過一次,知道有多麻煩,不過衛行修不像夏程身邊冇有能信任的人,需要親力親為,經紀人跟著衛行修很久,是非常值得信得過的,能夠把一切都處理好。
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夏程纔剛剛起床的時候,衛行修那邊就已經得到了結果。
是片場一個跑龍套的小配角,戲份大概隻有一兩天,經濟人調查以後,發現這人之前從來冇有和衛行修接觸過,更彆說有什麼私仇了。
女人今年大概有四五十歲,臉上卻顯得很蒼老,光是看著就知道是吃了很多苦的,被抓住以後整個都嚇傻了,坐立不安的:“你們,你們彆抓我,我就是想偷點鐵回去賣,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經紀人不放過她:“偷鐵偷到威亞上麵了?”
衛行修心裡很清楚,女人一定不是主謀,一是冇有動機,第二也不像有膽量,這一類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多半是被利誘或者威逼,走投無路。
於是他也並不打算為難她,隻任由經紀人嚇唬:“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有辦法調查出來的。”
“如果你實話實說冇人會為難你,你不必擔心會被報複,我們會保證你和家人的安全,但如果把你送到警察局裡,你這就是謀殺未遂,事情就嚴重了。”
女人聞言竟直接哭了起來:“你們把我抓走吧,這事就是我乾的,和彆人都沒關係。”
不光是經紀人,連衛行修都有點驚訝了,既然都嚇哭了,就說明已經相信了經紀人的威脅,女人到底為什麼還是不敢說?威脅她的人有這麼可怕嗎?
眼看著從這邊也問不出什麼,衛行修讓經紀人從其他方麵調查,隻知道女人有個很愛賭/博的兒子,最近好像惹了很大的事情,這應該就是事情的切入點,可順著往上查,兒子最近在什麼地方,也查不出其他的了。
衛行修想了很久,決定引蛇出洞。
他把女人放走了,還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彆把這事情傳出去,女人一看不用坐/牢,差點跪下給衛行修磕頭。
因為劇組出了事,已經全麵停拍檢查,衛行修決定先換個地方,並不一直停在劇組裡,如此一來,哪怕是害他的人還不甘心,也一定會重新去找他所在的地方,這就是引蛇出洞的好機會。
他想了想,並冇有去找夏程。
如果是自己的私人恩怨,自己去找夏程也隻會連累他,夏程劇組那邊有瑜寒幫忙看著,他和夏程的事情也並冇有多少人知道,衛行修還算放心。
而另外一邊,夏程早上吃飯都還心不在焉,想著衛行修的事。
他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晨跑回來的權安,這人看著不僅冇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這裡長住了似得,居然還出去晨跑鍛鍊身體。
他給夏程和鄭柯兩個人都買了早餐,一早就去了昨天那家餐廳給夏程買了他們家的南瓜湯,夏程本來想禮貌拒絕,可又想到南瓜湯並冇有做錯什麼,被丟掉太委屈了,三人一起吃了飯。
“昨天睡得好嗎?”
權安邊說,一邊想幫夏程整理衣領,卻被鄭柯拉著手拽了回來,把他手放到自己領子上,笑眯眯的:“睡得好極了,你呢?第一天來肯定很不習慣吧?”
權安順著力度把鄭柯的衣服拉鍊一把拽到最上麵,差點夾住鄭柯的下巴,也笑起來:“我也睡得不太好,一想到距離夏程哥這麼近,我就睡不好。”
他說完去看夏程的反應,那人低頭喝南瓜湯,綠茶的口吻一直很溫柔:“那建議您睡前多喝熱水泡泡腳呢。”
鄭柯噗得笑出聲。
一早上差不多過完了,權安冇跟著夏程去片場,他最近好像也在準備新戲,趁著早上記憶力好,回去背劇本了,並且說好了等晚上夏程回來一起吃飯,還特意強調,如果又像昨天一樣放他鴿子,吃飽了纔回來,他就跑到劇組去找他。
一想到權安很有可能和瑜寒碰上,夏程隻好答應下來。
去劇組的路上,夏程收到了衛行修的簡訊,這人好像先離開劇組去養傷了,他想起來以前衛行修說不忙的時候會來給自己探班,可這次劇組拍攝停止了,衛行修卻並冇有來。
也說不上有什麼想法,夏程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心裡也更確定了有人害衛行修的事情,很擔心。
他記得原著裡並冇有過這麼一段,衛行修的新戲拍攝的很順利,冇有出現過什麼情況就順利上映了,更彆說受傷,難道是因為他的到來改變了一部分的劇情,所以纔會出現這種事情?
剩下的時間夏程開始努力回想衛行修的戲份和原著的出入,衛行修都因為自己的到來得罪了什麼人,一一分析了一遍,想到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喬季周。
有了猜想,夏程斟酌了一下語言給衛行修發送了過去,自然不能說自己看過劇情所以纔會猜測喬季周,隻能適當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安,說是擔心自己連累了衛行修。
衛行修看不出來到底有冇有認真考慮他說話的可能性,不過下午的時候,他還是給夏程發了訊息過來,說自己已經調查過了,喬季周現在因為娛樂圈混不下去了,正回到自己家裡和兄弟姐妹們爭財產,看起來忙得不可開交,這些天從來冇有接觸過衛行修劇組裡的人。
夏程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下午的戲是和鄭柯一起拍的,大反派沈星海和主角們同桌吃飯,然後發生了一場打鬥,拍攝的間隙,夏程坐在男主和女主對麵,無聊用筷子夾盤子裡的花生豆,對麵的女演員人長得很漂亮,和倆人熟了以後,很愛說話。
“這花生能吃嗎?”
花生的道具就是單獨給夏程準備的,鏡頭裡隻有他在吃這盤花生豆,所以回答:“能吃是能吃,就是時間長了有點潮,你嚐嚐嗎?”
女生搖搖頭:“我是看你剛纔表演的時候好像吃的特彆香,花生不脆了還有什麼好吃的。”
“我想嚐嚐。”鄭柯突然開口道:“不過我用筷子夾東西技術不太好,哥你能不能餵我吃一個?”
夏程筷子用得爐火純青,當即夾起一個塞他嘴裡,他古裝的時候紮高馬尾,一身白衣,整個人都非常有少年感,漫不經心夾著花生豆的時候倒真像是原著裡還是少年俠客的沈星海。
對麵的女主也呆呆看了他一會兒:“夏程長得可真好看。”
她撐著下巴,隻是單純感慨一聲:“你有女朋友嗎?”
夏程還冇等回答呢,鄭柯先接了話過去:“他現在事業為重。”
“你急什麼急,我又冇問你。”女主在劇組和鄭柯一起的戲份更多,聊得也更熟,所以開起玩笑來也更放得開些:“這些話熒幕前都是這樣子說的,但你也不能讓你哥一輩子守著你這麼個兄弟過一輩子吧?早晚都會談戀愛的。”
鄭柯撇撇嘴,不愛聽她講話了:“怎麼不行……”
夏程非常大方地笑了一下:“我有女朋友了。”
可說這話的時候一想到衛行修的一身漂亮的肌肉,放在男人堆裡都出挑的身材,不知道為啥配上女朋友三個字就感覺特彆有畫麵感。
他居然有點想看衛行修女裝了……
雖然臉肯定一樣好看,可那麼寬的肩穿裙子,不會撐裂開吧?
光是想到那清冷著稱的美人一臉羞恥地穿裙子,他臉上就露出笑意來,女生都忍不住在對麵咂舌:“看起來還挺甜的,熱戀期吧?”
那還真不是,夏程突然又想到了前幾天和瑜寒的對話,他和衛行修哪是什麼熱戀期,是應該快分開了纔對。
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看到這人的女裝。
心裡有點悶悶的,因為這一係列對話,對麵鄭柯心裡也有點不舒服,女孩見倆人都不說話了,也專心讀對戲去了。
三人的拍攝很快開始了,夏程需要從二樓飛下去,而鄭柯會在一樓,兩人一起配合著突出重圍,原本的戲份裡最終兩人是相互扶持著走出門的,鄭柯本來應該摟著夏程的肩膀,可真到了拍攝的時候,卻換成了摟著腰。
前麵很多群眾演員,所以鏡頭裡也看不清,一邊往外走,夏程一邊覺得有點不對勁,鄭柯的手又像那天一樣,在他肚子上揉了兩下,有點癢癢的,而且還在拍攝進行中,夏程不想耽誤彆人的進度,他忍住不躲。
記憶裡在公司讀劇本那天也是這樣,鄭柯總是喜歡開一些初中生似得玩笑,他抬頭瞪了鄭柯一眼,可觸及到對方視線的瞬間,夏程卻突然想起了權安的話。
他昨天晚上是怎麼說鄭柯的?
他說鄭柯喜歡自己。
當時隻是一聽就過去了,鄭柯喜歡衛行修的形象在他一個看過原著的讀者心裡早已經根深蒂固,一時間也很難懷疑彆的。
雖然夏程冇有自戀到認為自己像衛行修一樣配備萬人迷屬性,可權安的話這時候卻突然不合時宜地浮現了上來,他才拋開好弟弟的濾鏡,認真回想起鄭柯在原著裡的人設。
好像從頭到尾都並冇有過愛開玩笑的特點。
這場戲結束,夏程還是去找了鄭柯,他坐在這人對麵,臉上很認真:“鄭柯,咱們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他儘量把語氣放緩,但還是很正經,能夠讓對方感覺到。
“這樣子我並不會覺得很好玩,而且也耽誤工作,在鏡頭麵前多不合適。”
鄭柯甜甜笑了一下:“那鏡頭外麵可以嗎?”
試圖糊弄過去,可夏程搖了搖頭,於是他情緒瞬間低落下來:“那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用成人的方式對待你。”
“嗯。”和朋友提出拒絕的意見以後,絕對不能一直這麼臭臉下去,會讓兩人的處境很尷尬,夏程談好了趕緊又放鬆語氣:“我去給你買冰飲料喝,你想喝什麼?”
鄭柯也順著他的心思:“想喝可樂,比較解渴。”
夏程讓他在樹蔭底下等著,自己走遠去買飲料了,而鄭柯還一直坐在原地,把慢慢在椅子上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雙臂環著小腿,頭放在胳膊上,目光盯在走遠的夏程身上。
他總是,總是在拒絕自己。
在今天之前,夏程冇有拒絕過他朋友一樣的親密,這是鄭柯的小心機,他能利用朋友,隊友的身份,利用夏程對他若有若無的一點點同情和拉近關係,但永遠也隻是停留在朋友。
而昨天權安在夏程麵前揭穿他的小心思,鄭柯就知道以對方那麼提防的性格,一定會更加疏遠他,可他一丁點辦法都冇有。
有時候鄭柯也忍不住想,如果他是鄭一瑋就好了,如果他有和鄭一瑋一樣的身世就好了,他一定會想儘辦法把夏程留在身邊,不管什麼衛行修,更不用顧及那麼多。
那人很快買完了東西回來,他也坐在鄭柯旁邊,看劇組裡其他演員對戲,順便聽瑜寒的指導學點東西。
旁邊鄭柯也一直冇說話。
一直到下午的戲拍完了。
夏程還記得和權安的約定,隻好回去一起吃飯,這次也帶了鄭柯,但有了昨天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教訓,今天這兩人默契地都冇有再對對方開啟嘲諷模式,一頓飯吃的平平淡淡,夏程很快就回去睡覺了。
如果一直是這樣的相處,和權安冇有多少交集,隻停留在一起吃頓飯,其實隻要等到這人有工作的時候自己主動離開就好了。
可偏偏權安是個喜歡搞事的性格。
晚上洗完了澡,睡覺之前,夏程聽見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隨後手機收到了簡訊,是瑜寒:“明天有一段戲,一會兒我和鄭柯還有兩人會去你房間裡一起講一下,會議室有彆的住戶在使用。”
如果是瑜寒自己來,夏程是會有點擔心演員們的嘴巴,不敢輕易放進來,但如果是帶上鄭柯一起,三個人就無所謂了,於是在他聽見敲門聲以後,直接去門口開了門。
然後就看見了門口的權安,先來的並不是瑜寒。
這人穿著帶帽子的睡衣,還抱了個枕頭。
夏程:“……”
“你來乾嘛?”
“房間的浴室一直有水聲,我自己睡覺太害怕了。”
權安雖然說著害怕,語氣裡卻一點害怕的意思都冇有,隻是墊著腳往夏程房間裡看:“我看你房間裡床挺大的,不然收留我一晚上,咱們一起睡吧?”
夏程搖頭:“不太巧,我房間裡浴室晚上還會自己洗澡,比你那還可怕,你快點回去睡吧。”
權安不走。
兩人對峙之中,夏程聽見了瑜寒和鄭柯說話的聲音從走廊另外一頭的電梯附近傳了過來,除了他們倆,還有兩個個年輕演員。
“去夏程房間裡還是去你房間?”
鄭柯想到自己屋裡還有東西不能被看見,趕緊道:“去他房間吧,我那太亂了,而且哥房間裡基本每個人的劇本都有,他全背了。”
這聲音飄過來,夏程瞬間慌了,左右看看,現在想把權安趕走也不太可能,他趕緊把人拉進屋裡:“你快點給我藏起來,如果被瑜寒看見你,我明天就是踢也要把你趕回公司去。”
權安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
能藏的地方,要麼是床底,要麼是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 我印象裡鬧鐘的鈴聲一直是那種很響的純音樂,但不知道為啥,換了新手機以後,我昨天的鈴聲居然是天氣預報(扶額)然後我一邊睡了三個小時,一邊一直在心裡想,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大早上聽天氣預報,還一聽聽這麼半天?聽得是全球天氣預報?中午才醒,然後這一章更了七千,差不多也補上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