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樂天的提議得到了實施。她憑藉著對父親舊部的瞭解和軍中的人脈,開始有目的地尋找、收攏那些在峨眉山腳下被魔氣擊潰後倖存下來的殘兵敗將。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這些僥倖從魔災中存活下來的老兵痞,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對前途一片迷茫。見到昔日大將軍的女兒,雖有些香火情分,但見她身邊隻跟著一個冷麪男子和一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眼神飄忽的傢夥,起初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甚至有些憊懶的兵油子還想趁機撈點好處或者質疑程樂天的權威。
直到一次,一小股不開眼的流寇試圖搶奪他們為數不多的物資,言語間還對程樂天多有冒犯。
一直沉默的段雷動了。
他甚至冇有拔出背後的太乙分光劍,隻是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劍氣破空而出,如同切豆腐般,將數十步外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無聲無息地劈成兩半,斷麵光滑如鏡!
緊接著,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流寇頭目便已慘叫著倒飛出去,手中兵器儘數斷裂,人卻隻是被打暈,並未喪命。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快得超出了凡人的理解範疇。
那群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視和散漫的殘兵們,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神一般,看著收指而立、衣袂飄飄的段雷。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緊接著跪倒一片,看向段雷和程樂天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仙……仙師!”
“我等願追隨程將軍!願為仙師效死!”
絕對的武力,在這種亂世,就是最有效的凝聚力。
有了段雷這尊“劍仙”坐鎮,收編工作變得異常順利。儘管程大將軍的舊部在魔氣侵蝕和後續混亂中已然十不存一,但能被程樂天找到並收攏的,也都是些經驗豐富的老兵骨乾。
以此為基礎,這支小小的隊伍開始以戰養戰。
他們專挑那些為禍地方、投靠魔道或者乾脆就是烏合之眾的叛軍、土匪下手。段雷往往作為定海神針和最強尖刀,他的劍氣所指,敵軍陣型瞬間崩潰,將領往往被瞬斬。而子坤,則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自然不會去練什麼《清風十三式》,而是充分發揮自己“力大無窮”和“動如疾風”的優勢。他要麼如同人形凶獸般直接衝陣,憑藉蠻力將敵軍盾陣撞得人仰馬翻;要麼在混戰中,偷偷用【沙鷹·修狗·殺心觀音】進行“精準點名”,雖然打不死妖魔,但對付凡人士兵的頭顱,效果還是相當顯著的;更多時候,他仗著皮糙肉厚,專門往敵人最多的地方鑽,攪得天翻地覆,享受著“割草無雙”的快感。
雖然他的戰鬥方式在段雷看來毫無章法,甚至有些……不堪入目,但不得不承認,效果極佳。尤其是在子某次坤被幾個敵軍百夫長圍攻,不耐煩地隨手抓起一個丟出去,結果砸倒了一片人之後,“程將軍麾下有個披著人皮的蠻荒凶獸”的名聲就不脛而走了。
程樂天則展現出卓越的軍事才能,她善於整合資源,指揮調度,將段雷的超凡武力和子坤的“亂戰”能力與老兵們的經驗完美結合。每一場戰鬥都以極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
捷報頻傳!
“程”字將旗所向披靡!先是以少勝多,擊潰了盤踞黑風寨的三千山賊;隨後又設伏全殲了魔道扶持的一支五千人的叛軍偏師;緊接著,在野狼穀正麵擊潰了朝廷都感到頭疼的一萬叛軍主力!
一場接一場的勝利,如同最耀眼的廣告。“程家軍”的名聲迅速打響,尤其是在蜀山周邊地界,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無數在亂世中掙紮求存的小股義軍、被擊潰的官軍殘部、甚至是仰慕“劍仙”和“凶獸”威名前來投靠的江湖豪傑,紛紛如同百川歸海般彙聚到程樂天的麾下。
軍隊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急劇膨脹!從最初區區幾百殘兵,發展到數千,再到上萬!旌旗招展,兵甲雖未必精良,但士氣如虹,軍心凝聚!
他們以戰養戰,不斷繳獲物資,更換裝備,竟然硬生生在群魔亂舞、叛軍林立的蜀山一帶,打出了一片相對安穩的區域,打出了“程家軍”的赫赫威名,一時風頭無兩,堪稱打遍蜀山凡間無敵手!
子坤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軍隊,聽著士兵們對他(主要是畏懼)和段雷(主要是崇拜)的議論,心裡美滋滋的。雖然離“除魔衛道”的主線任務還有點遠,但這勢力,這排場,這……管飽的軍糧!可比在峨眉當個受白眼的外門弟子強太多了!
“嘿嘿,冇想到我子坤,也有當上‘軍閥’的一天!”他啃著剛剛烤好的羊腿,得意地想道,“等老子兵強馬壯,到時候帶著千軍萬馬去爆幽泉老怪的菊花,那場麵,嘖嘖……”
當然,他也清楚,這一切的根基,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段雷那絕對武力的威懾之上。真正的仙魔大戰,恐怕不是凡間軍隊能夠輕易參與的。
但無論如何,在這亂世之中,他們總算站穩了腳跟,擁有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和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未來的路,似乎又多出了幾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