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高爆手雷,而是亞伯拉罕特製的“蒜精毒氣彈”!裡麵填充了高濃度的蒜精粉末和特殊的發煙劑,雖然物理殺傷力幾乎為零,但對於嗅覺靈敏、對大蒜極度過敏的吸血鬼來說,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大規模殺傷性化學武器!
濃煙中,吸血鬼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眼睛、鼻子和喉嚨,涕淚橫流,咳嗽不止,陣型瞬間大亂,戰鬥力直接歸零。
昆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化襲擊”搞得措手不及,雖然他反應快,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但眼睛還是被辛辣的煙霧刺激得淚水直流,他一邊狼狽地後退,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吼:“散開!快散開!離開煙霧範圍!咳咳……”
子坤躲在石柱後麵,聽著煙霧裡傳來的鬼哭狼嚎,聞著空氣中那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蒜精味,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哈哈哈!亞伯拉罕老頭,你真是我的福星!人走了還留下這等神器!這下知道坤爺的厲害了吧?物理超度不行,就給你們來個化學閹割!”
他趁著煙霧瀰漫、敵人陷入混亂的大好時機,不再猶豫,壓低身子,如同一條泥鰍般,朝著祭壇的方向快速潛行而去。
“刀鋒大佬,卡倫妹子,堅持住!你們猥瑣但可靠的隊友,來啦!”
子坤強忍著傷痛,如同陰影中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祭壇區域的邊緣。他躲在一根斷裂的巨大石柱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隻見祭壇中央,弗勞斯特靜靜矗立著。他原本的衣著已然破碎,裸露的皮膚上覆蓋著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扭曲的詭異符文,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彷彿整個空間的重心都向他傾斜、坍塌。僅僅是遠遠看著,子坤就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完犢子了……這逼絕對被係統史詩級加強了!這氣場,比原版那個水貨血神強了十倍不止!’子坤心裡哇涼哇涼的,彆說上去硬剛了,連靠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不能力敵,隻能智取!’他瞬間做出判斷,猥瑣發育纔是王道!他再次摸向褲腰,掏出了最後一顆、也是最大號的“蒜精毒氣彈”。
“給你嚐嚐這個!超級加倍版!”子坤用儘力氣,將那顆毒氣彈朝著祭壇中央的弗勞斯特奮力扔去!
毒氣彈劃破空氣,精準地在弗勞斯特頭頂上方爆開!
“噗——!”
比之前濃鬱數倍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如同厚重的雲層,將整個祭壇核心區域徹底籠罩,強烈的刺激性蒜味甚至連遠處的子坤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成功了?!”子坤心中一喜,轉身就想開溜,執行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遊擊戰術。
然而,他的腳步還冇邁開——
一道凝練至極、快得超越視覺捕捉能力的暗紅色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自濃煙中一閃而過!
子坤隻覺得下半身猛地一輕,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視野天旋地轉,整個人“嘭”地一聲重重砸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劇烈的撞擊讓他頭暈目眩,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空了!
膝蓋以下,空空如也!
他的雙腿,自膝蓋處被齊刷刷地斬斷!切口平滑得如同鏡麵,甚至能看清骨骼和肌肉的紋理!
下一刻,鑽心刺骨的劇痛才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但比劇痛更觸目驚心的,是那從雙腿斷麵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鮮血!
“滋滋滋——!!”
暗紅色的血液潑灑在地上、石壁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冒出滾滾白煙,迅速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而就在這時,一個籠罩在淡淡血光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尚未散儘的蒜精煙霧中緩緩走出,正是弗勞斯特!他彷彿完全不受那足以讓普通吸血鬼崩潰的蒜精影響,身上沾染著子坤噴濺出的腐蝕血液。
那些充滿毀滅性的血液正瘋狂地腐蝕著他的皮膚、肌肉,發出“嗤嗤”的聲響,留下焦黑的痕跡。但他那屬於血神的、堪稱變態的恢複能力同時也在全力運轉,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修複,將腐蝕的痕跡迅速覆蓋。
腐蝕的極致痛苦與新生的麻癢交織在一起,這種在毀滅與重生邊緣徘徊的奇異感覺,讓弗勞斯特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病態和沉醉的笑容,他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一步步走到因失血和劇痛而幾乎昏迷的子坤麵前,蹲下身,無視了子坤那因恐懼而瞪大的雙眼和徒勞的掙紮。
“多麼……奇妙的血液啊……”弗勞斯特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腐蝕性血液,任由舌尖被灼燒又瞬間修複,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熾熱的光芒。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尖銳的獠牙狠狠刺入了子坤的脖頸!
“呃啊——!”子坤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慘嚎,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和血液正在被瘋狂掠奪!
弗勞斯特大口大口地吞嚥著,滾燙的、充滿腐蝕性的血液湧入他的喉嚨、食道和胃囊!大片大片的白色濃煙立刻從他的嘴巴、鼻孔甚至耳朵裡冒了出來,彷彿他體內正在發生一場劇烈的化學反應!
這足以瞬間融化鋼鐵、毒殺純血長老的腐蝕性血液,對於此刻已完成血神儀式、生命層次發生躍遷的弗勞斯特來說,卻彷彿成了一種極致刺激的“佳釀”。他那恐怖的恢複力全麵壓製了腐蝕的傷害,將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和那股狂暴的毀滅特性一同吸收、轉化!
“咕咚……咕咚……”
弗勞斯特貪婪地吸食著,臉上洋溢著無比迷醉、舒爽到扭曲的表情,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稀有的瓊漿玉液。他一邊吸,一邊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顫音的感歎,那聲音混合著血液沸騰的“滋滋”聲,詭異而駭人:
“啊~!九九成……稀罕物……嗬嗬嗬……真是……稀罕物~!”
他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宣告,享受著這獨一無二的、在極致的痛苦與毀滅中汲取力量的變態快感。
子坤的意識在飛速流逝,視線逐漸模糊,身體因為大量失血和劇痛而冰冷、麻木。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弗勞斯特如同品嚐美酒般吸食著自己的血液,感受著生命走向終點,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和一絲荒謬的念頭:
‘媽的……老子的血……居然成了……稀有食材?!係統……我【嗶——】你……全家……’
他的意識,最終沉入了無邊的黑暗。隻有弗勞斯特那沉醉而病態的吮吸聲和感歎聲,在空曠的祭壇上幽幽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