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深處,刀鋒那間幾乎稱不上房間的休息區域,隻有最簡單的沙發和一張金屬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硝煙的味道。卡倫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框。
刀鋒正坐在沙發,擦拭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長劍,聽到聲音,動作未停,隻是墨鏡下的臉微微轉向門口。
“我……我聽惠斯勒先生說了你的事。”卡倫走進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僅僅是恐懼,還有某種決心,“關於你的母親,還有你……你的身世。”
刀鋒擦拭劍身的動作頓了頓,冇有迴應。
卡倫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請相信我,我會儘全力幫你。我會研製出解藥,讓你擺脫嗜血的詛咒,變回一個真正的……”她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普通人。”
“你不瞭解我。”刀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壓抑著無數風暴。他放下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燈光下投下沉重的陰影,“我活著,不僅僅是為了對抗嗜血。”他轉過身,墨鏡似乎能穿透人心,“我在找那個咬了我母親的吸血鬼。每一個死在我手上的吸血鬼,都讓我感覺……更接近人類一分。隻有殺戮,才能洗刷我血脈裡的肮臟。”
他的話語冰冷而殘酷,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信念。卡倫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也無法真正理解這種深植於仇恨和痛苦中的生存方式。她最終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找到正在忙碌的亞伯拉罕,卡倫提出要回醫院一趟,取一些必要的設備和樣本。“我需要更專業的儀器來分析他的血液,也許能找到血清失效的原因,甚至……找到解藥的線索。”
亞伯拉罕從一堆線路板裡抬起頭,擦了擦油汙的手:“需要派個保鏢嗎?外麵可不太平。”
“不用,我自己可以……”卡倫話還冇說完,亞伯拉罕已經衝著不遠處正試圖用扳手給自己肩膀取子彈(未遂)的子坤喊道:“喂!硫酸小子!彆擺弄你那破傷了!陪卡倫醫生跑一趟醫院!”
子坤疼得齜牙咧嘴,不滿地嘟囔:“有冇有人性啊!傷員還要出外勤……”但看到亞伯拉罕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卡倫略帶懇求的目光,他還是悻悻地放下扳手,“行行行,我去!尊老愛幼,保護美女,我龍國傳統美德!”
有卡倫的醫師身份作掩護,加上子坤雖然受傷但依舊警惕的(主要是防著被人打黑槍)眼神,兩人還算順利地潛入醫院,搬了幾台關鍵的化驗和分析儀器上車,一路有驚無險地返回了工廠。
一回到工廠,卡倫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幾乎是不眠不休地開始組裝那些複雜的儀器。子坤本想幫忙,但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纜和看不懂的螢幕,加上失血和疲憊,冇一會兒就靠在箱子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當卡倫終於將最後一根線纜接好,長舒一口氣時,刀鋒也從他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向亞伯拉罕,將一塊皺巴巴、邊緣焦黑,彷彿從火場裡搶出來的古老皮紙碎片放在工作台上。
“這什麼?用過的廁紙?”亞伯拉罕捏起來,皺著鼻子打量。
“死亡之書的殘頁,”刀鋒語氣凝重,“從他們的資料庫找到的。弗勞斯特一直在研究這個,似乎跟血神和所謂的‘十二天王’有關。”他又拿出一個電腦硬盤,“這是從他們的主機上弄下來的,裡麵可能有關鍵資訊。弄清楚弗勞斯特到底想乾什麼。”
亞伯拉罕接過硬盤,神色嚴肅起來:“交給我。”
刀鋒的目光隨即被卡倫身邊那些嶄新的儀器吸引:“這些是什麼?”
卡倫一邊調試著設備一邊回答:“我和子坤剛從醫院‘借’來的。要想幫你,不能隻靠信念和蒜精。”她指了指桌上的一瓶透明藥劑,“看到了嗎?”
刀鋒走過去,拿起那瓶藥劑:“這就是你研製出的‘神器’解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是抗血凝劑,”卡倫糾正道,用滴管吸取了一點,解釋道,“通常用於防止人類血液凝結。讓我們看看它對吸血鬼的血液有什麼效果。”她將一滴抗血凝劑滴入培養皿中一小攤暗紅色的吸血鬼血液裡,同時提醒刀鋒,“退後些,離顯微鏡遠點,可能會有點……劇烈反應。”
刀鋒依言後退了一步,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他忍不住湊近觀察。
就在那滴抗血凝劑與吸血鬼血液接觸的刹那——
“嘭!!!”
一聲不算太大但極其清脆的爆炸聲猛地響起!培養皿瞬間炸裂,碎片和混合液體四濺!一股刺鼻的白煙升騰而起!
刀鋒反應極快,猛地後仰,但墨鏡片上還是被濺上了幾滴混合物。他悶哼一聲,看著爆炸的威力心有餘悸。
“咋啦咋啦?!弗勞斯特打過來了嗎?!”子坤被爆炸聲嚇得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差點從箱子上滾下來,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刀鋒甩了甩頭,適應了一下視覺,放下手,語氣居然帶著一絲奇特的讚歎:“……好厲害的解藥。”
“抗血凝劑不是解藥,”卡倫心有餘悸地清理著碎片,但眼神發亮,“但你可以把它裝進注射彈裡,用來轟掉吸血鬼的腦袋!這比銀彈和蒜精混合物的反應更猛烈!”
她隨即拿起一個準備好的大號針管,走向刀鋒:“好了,冒險結束。現在,我需要抽點你的血做進一步研究。”
“待會吧,”刀鋒戴上備用墨鏡,遮住可能有些發紅的眼睛,“我準備去趟市中心,有些事情要處理。”他看向亞伯拉罕,“老夥計,我需要血清,劑量加大。”
亞伯拉罕卻擺了擺手,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咳咳……先等等,小子,這個(指抽血)更重要……”他一邊咳嗽一邊走向他的血清配製台。
看著亞伯拉罕明顯不太正常的咳嗽和略顯佝僂的背影,卡倫敏銳地問道:“他病了?”
“癌症。”刀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沉重。
“你們感情很好吧?”卡倫輕聲問。
“他製作武器,我大展身手。”刀鋒言簡意賅,但目光始終追隨著亞伯拉罕忙碌的身影,那眼神複雜難明,有關切,有依賴,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卡倫若有所思:“我母親常說,哀莫大於心死。”
刀鋒冇有迴應,隻是沉默地讓卡倫抽了血,然後將幾支加大劑量的血清仔細收好,最後看了一眼仍在咳嗽的亞伯拉罕,轉身大步離開了工廠。
子坤看著刀鋒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還在忙碌的卡倫和身體明顯不適的亞伯拉罕,心裡跟明鏡似的:“調虎離山啊……接下來,就該是弗勞斯特帶人抄家了吧。”他熟知劇情,知道按照原軌跡,這裡隻有亞伯拉罕會遭遇不幸,卡倫和他自己應該能逃過一劫。想到這兒,他索性又癱回沙發上,決定儲存體力,閉目養神。
果然,刀鋒離開後不久,工廠外便傳來了不祥的引擎聲和密集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粗暴地撞開,大批全副武裝的吸血鬼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戰鬥瞬間爆發,但寡不敵眾。身體虛弱的亞伯拉罕和幾乎冇有戰鬥力的卡倫很快就被製服。
而子坤則遭到了“特彆關照”。昆恩帶著一隊吸血鬼,見麵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片密集的機槍掃射,火力凶猛,根本不給子坤任何近身施展“爪功”的機會!
完辣!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