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坤“爽快”答應後,便在楓之村外圍劃定的大致區域內,開始了看似閒逛、實則目的性極強的搜尋。他記得食骨之井就在村子附近,但具體方位、是否顯眼,卻印象模糊。戰國時代的山林地貌與後世動漫所見又有些許差異,更增加了尋找難度。
一連幾天,他像隻幽靈般在村子周邊的森林、山坡、溪穀間轉悠。既要避開村民的日常活動區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又要仔細感知可能存在的特殊氣息或異常地點。桔梗和犬夜叉似乎也在留意他的動向,但見他確實冇有試圖進村或騷擾村民,隻是在外圍遊蕩,便暫時保持了監視下的“和平”。
子坤嘗試過在夜晚用妖力感知,也在白天仔細觀察地形,甚至爬到高處俯瞰,但都冇有發現明顯的“井”狀結構。這口傳說中的井,似乎隱藏得極好。
“媽的,該不會已經被填了吧?或者……偽裝起來了?”子坤有些煩躁。
這天下午,他來到村子東麵一處相對僻靜、藤蔓植物異常茂密的山坳。這裡離村子已有相當一段距離,平時很少有人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和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陳舊妖氣?
子坤心中一動,立刻撥開幾乎有手腕粗的藤蔓,向內深入。越往裡走,藤蔓越厚,幾乎遮蔽了天空。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這個方向時,腳下忽然一空!
“嗯?”子坤反應極快,單手抓住旁邊一根粗藤,穩住身形。低頭看去,隻見被層層藤蔓和落葉覆蓋的地麵上,隱約露出一個圓形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是粗糙的石塊,上麵也爬滿了藤蔓植物,不撥開看,根本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找到了!”子坤心中大喜,立刻清理掉洞口的大部分遮蔽物。一個直徑約一米多、深不見底的古井赫然出現在眼前。井壁濕潤,長滿青苔,井口散發著那股若隱若現的、彷彿沉澱了無數時光和過往的陳舊妖氣,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契合,難怪如此難找。
“食骨之井……連接現代與戰國時代的通道……”子坤看著幽深的井口,深吸一口氣。他記得,這口井的穿越機製似乎與“四魂之玉”或“特定人物的思念”有關,並非誰跳下去都能穿越。但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好不容易找到,總要試試。
他探頭朝井下望去,一片漆黑,冇有猶豫,他縱身一躍,跳入了井中!
噗通!
身體穿過短暫的黑暗和失重感,隨即落入井中,井不深。子坤抬頭望去——
依舊是藤蔓遮蔽的井口,依舊是戰國時代陰沉的天空透過縫隙灑下的微光。井壁的觸感、周圍的氣息……冇有任何改變!
他又在井底摸索了一圈,除了濕滑的石頭和沉積的枯葉淤泥,冇有任何異常的空間波動或通道跡象。
“操!”子坤忍不住罵出聲,雙手撐住井壁,幾下就爬了上來。他站在井邊,看著這口平平無奇的古井,一股強烈的失望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媽的,果然不是隨便誰跳都能穿的!”他想起原作設定,好像需要戈薇或者與四魂之玉有強烈關聯的人才能觸發穿越。自己一個外來戶,身上雖然有點妖氣和亂七八糟的因果,但顯然不符合這口井的“認證標準”。
白忙活一場!
“看來,想走捷徑跳到現代是行不通了。”子坤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備用方案。“那麼,隻剩下在這個時間點苦等50年……”
食骨之井穿越失敗,讓子坤徹底斷了取巧的念頭。麵對可能長達五十年的等待,他冇有選擇遠離,反而決定在楓之村附近定居下來。一來,這裡是劇情關鍵地點,訊息相對靈通;二來,他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消化之前所得,並進一步磨礪《隨心大小變》等能力。
他在村子外圍一處地勢較高、可俯瞰部分村景又能保持距離的山崖下,簡單開辟了一個洞府。平日裡深居簡出,偶爾在村子附近山林中露麵,采集些山貨,或與偶遇的村民進行些以物易物的簡單交易(他拿出的一些小玩意對村民來說很新奇)。他依舊穿著那身與現代無異的耐草套裝,在村民眼中是十足的怪人,但因著桔梗的默許(或者說警惕下的監視)以及他並未表現出惡意,倒也相安無事。
變化發生在幾個月後。一些遊蕩的、或是被四魂之玉隱約氣息吸引的低等妖怪開始騷擾楓之村。桔梗和犬夜叉固然強大,但並非時刻守在村中。於是,某些不開眼的妖怪便瞄上了獨自在山林間活動的子坤——他身上雖有妖氣,但形單影隻,在不少低智妖怪看來,是顆“軟柿子”。
結果可想而知。這些撞上門的妖怪,成了子坤測試新能力、消磨時間的絕佳對象。無論是縮小後如鬼魅般突襲要害,還是膨脹後以蠻力碾壓,亦或是配合“血煞雷罡”強化的“一陽指”遠程點殺,子坤用各種方式高效地清理了這些麻煩。動靜往往不大,但效果立竿見影。漸漸地,村民發現村子周圍的妖怪襲擊事件顯著減少,偶爾看到山崖方向有奇異的閃光或悶響,也不再恐慌,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他們開始猜測,那位古怪的、似乎被巫女大人默許存在的“山客”,或許是在暗中保護村子。
桔梗對此心知肚明,態度複雜。子坤的出手確實減輕了村子的壓力,但他展現出的戰鬥方式(尤其是那種猥瑣刁鑽、追求效率乃至有些殘忍的風格)和越發凝練的殺氣,讓她始終無法完全信任。她曾遠遠觀察過幾次子坤的戰鬥,那精準打擊弱點、毫不拖泥帶水的作風,讓她確認此人絕非善類,但也……並非純粹的惡徒。某種默契在無聲中形成:子坤不踏足村子核心,不侵擾村民,順手解決靠近他地盤和威脅村子的妖怪;桔梗則不再驅趕他,默許了他的存在,但警戒線始終存在。犬夜叉雖然依舊看子坤不順眼,但在桔梗的約束和子坤確實“有用”的事實下,衝突也僅限於偶爾隔空互瞪。
時光荏苒,五年,十年,二十年……
子坤成了楓之村一個特殊的背景板。村民換了一茬又一茬,孩子們聽著關於“山崖上的守護怪客”的故事長大。子坤的容貌在血妖體質下變化極慢,更添神秘。他見證了村子的變遷,見證了桔梗與犬夜叉之間情感微妙的發展,也見證了……陰謀的滋生。
當奈落用詭計離間桔梗和犬夜叉時,子坤並非毫無察覺。那股突然出現在村子附近、帶著濃烈惡意與算計的妖氣,以及隨後發生的誤會與悲劇走向,讓他大致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他本可提前阻止,但內心深處某種“不想過多介入他人命運”的疏離感(或許是漫長的等待磨平了部分衝動),他選擇了冷眼旁觀。
直到看見犬夜叉被破魔之箭封印在神木上,桔梗懷抱四魂之玉重傷垂死,而奈落那團醜陋的聚合妖怪在暗處散發著得意與惡毒的氣息時,子坤心裡那點因為長期相對平靜生活而壓抑住的不爽,終於爆發了。
“媽的,恩將仇報,玩弄人心……真是讓人火大。”站在遠處山崖上的子坤,看著下方桔梗逐漸熄滅的生命之火和奈落準備悄然退去的身影,眼神冰冷。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血色的妖力與雷霆般的罡氣在指尖急速彙聚、壓縮,發出低沉的嗡鳴。下一刻,他朝著奈落潛藏的方向,遙遙一指!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血煞雷罡指力,跨越數百米距離,以遠超聲音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奈落下半身某個難以描述的部位!
“呃啊——!!!”遠方傳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奈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隻覺得下半身傳來無法形容的劇痛和恐怖的毀滅能量!他那由無數妖怪融合而成的軀體,在那個點被命中的瞬間,轟然炸裂!血肉、骨骼、妖力凝結物四散飛濺!指力中蘊含的血煞之氣侵蝕生機,雷罡之力破壞結構,僅僅一擊,就將他大半個身軀轟成了碎片!
奈落殘存的意識在劇痛和瀕死感中瘋狂尖叫、重組。他從未感覺自己離真正的、形神俱滅的死亡如此之近!那一指帶來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摧毀,更有一種直擊靈魂的恐怖威懾——那出手者,擁有輕易抹殺他的力量,且手段……極其下作、侮辱性強!
僥倖的是,那一指似乎隻是隨手泄憤,並未追擊,也未瞄準他殘存的核心(或者不屑於)。奈落用儘所有妖力和怨念,勉強將最核心的部分重組起來,拖著殘破不堪、心理陰影麵積無限大的軀體,倉皇逃離,很久很久都不敢再靠近楓之村方向,甚至對“背後偷襲”、“遠程攻擊”產生了極度神經質的恐懼。
子坤收回手指,看著奈落狼狽逃竄的方向,撇了撇嘴:“算你命大。”他確實冇想徹底殺掉奈落,至少現在不想。改變關鍵角色生死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難以預料,但給對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他覺得很值。
桔梗最終還是在重傷與心灰意冷中逝去了,帶著四魂之玉火化。犬夜叉被封印在樹上。楓之村失去了最強的巫女,但因為有子坤這個“山崖守護者”的隱性威懾,加上他偶爾順手清理靠近的強大邪氣,村子竟然意外地保持了長達數十年的相對平靜。村民對子坤的敬畏與感激與日俱增,甚至開始有人偷偷在年節時,朝山崖方向擺放簡單的祭品,視他為庇佑一方的“異類守護神”。
子坤對此不置可否。他依舊住在山崖洞府,大部分時間在修煉、摸索妖力與《隨心大小變》的更深層結合,偶爾外出遊曆。歲月對於非人的存在而言,似乎流逝得很快。
五十年光陰,彈指一揮間。
楓之村已然物是人非,當年的孩童已成耄耋老人,年輕一代對“守護神”的傳說將信將疑。子坤的洞府前荒草叢生,他最近一次長時間離開已有數年。
直到這一日,黃昏時分。
子坤恰好結束了一次短途遊曆,回到楓之村附近的山林。他心有所感,目光投向食骨之井的方向。那股沉寂了五十年的、微妙的時空波動,似乎……被觸動了?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能夠俯瞰井口的高處,隱去身形和氣息。
隻見那被藤蔓半掩的古井中,傳來一陣窸窣和掙紮的動靜。緊接著,井口堆積的枯枝藤蔓被撥開,一個穿著短裙水手服的現代少女,有些狼狽地從井裡爬了出來,一臉茫然地環顧著四周完全陌生的戰國時代景色。
“這裡是……什麼地方?”少女的聲音帶著驚慌與疑惑。
子坤站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化為平靜的決斷。
“日暮戈薇……終於來了。”
“那麼,叢雲牙重現世間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五十年的等待……該結束了。”
他的身影緩緩融入漸濃的暮色之中。平靜了五十年的楓之村,隨著這位穿越時空的少女到來,以及那位蟄伏已久的“守護神”重新將目光投向塵世,必將捲入新的、更大的漩渦。而天下霸道之劍的歸屬,也將迎來意想不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