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踏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麵上,每一步都濺起細小的營養液水珠。子坤如同掙脫囚籠的凶獸,眼中血芒吞吐,鎖定著前方金屬通道儘頭隱約透出的光亮與更嘈雜的聲響——那是更多士兵湧來的方向!
身後,被撞飛嵌在天花板上的士兵正呻吟著跌落,更遠處刺耳的警報與集結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符。身前,新一批全副武裝的黑色士兵剛從拐角湧出,尚未完全展開陣型,手中的能量槍械已然亮起充能的光芒!
“擋我者——死!”
冇有退路,唯有向前!子坤低吼一聲,將體內殘存的血煞雷能儘數灌注於雙腿與周身!肌肉賁張,青筋如龍,皮膚下流轉的血金微光變得刺目!他不再追求閃避或技巧,而是將自身化作一頭髮狂的、裹挾著雷電的血肉戰車,朝著人群最密集處,悍然撞去!
“開火!最大功率!”
“砰!轟!滋滋——!”
電擊光束、麻醉微針、甚至幾發試驗性的小型能量彈,瞬間交織成死亡之網,將他淹冇!電光在他體表炸開,被血煞雷能中和吸收;麻醉針叮叮噹噹,大多被更活躍的肌肉和能量彈開,少數刺入的也被狂暴的氣血暫時壓製;能量彈炸開的衝擊波讓他身形晃了晃,留下幾處焦黑,卻無法阻止他衝鋒的勢頭!
“嘭!!!”
人肉與裝甲的碰撞悶響,如同擂鼓!子坤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人群!最前排的兩名士兵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慘叫著向後倒飛,連帶撞翻了身後數人!厚重的裝甲在純粹的蠻力撞擊下變形、碎裂!骨裂聲清晰可聞!
子坤去勢不減,雙臂如猿,或掄或砸,或抓或擲!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聲!血煞雷能帶來的微弱麻痹效果讓士兵們的反應慢了半拍,而子坤的速度與力量,在絕境求生與暴怒的催動下,達到了一個新的峰值!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犀牛在麥田裡衝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哀嚎一片!金屬通道牆壁上留下了數個凹陷的坑洞和濺射狀的血跡!
後續湧來的士兵目睹這非人的破壞力與同伴的慘狀,衝鋒的勢頭不由得一滯,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懼。這個剛剛還被泡在罐子裡的實驗體,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就在這短暫的遲疑間,子坤已如同一道血色狂風,從他們陣型的縫隙中硬生生撞穿了過去!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士兵。
穿過這條激戰後的通道,前方豁然開朗,連接著數個相對小型的獨立實驗室。子坤目光如電,急速掃視。
突然,他身形猛地頓住,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怒火交織的光芒!
右邊第三個實驗室的觀察窗內,他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他那條曆經磨難、在南極冰原都證明瞭自身價值的耐草牌短褲,正被平整地放置在一個分析台上!旁邊還有他最初的那條耐草牌內褲,以及那雙看耐草牌跑鞋!
而更讓他血壓飆升的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操縱著一台精密的多軸機械臂,臂端安裝著高頻粒子切割刀,對著那條內褲的邊緣進行切割測試!刺眼的藍白色切割焰流噴吐在內褲麵料上,爆發出大蓬大蓬的火星,發出尖銳的嘶鳴!然而,那看似普通的黑色麵料,在如此高溫高能的切割下,竟然紋絲不動,連一絲焦痕都冇留下!旁邊儀器的讀數瘋狂跳動,顯示著無法理解的物理參數。
研究員們正對著數據嘖嘖稱奇,完全冇注意到實驗室的門被無聲地滑開。
子坤就這樣,渾身赤裸、沾滿營養液、血汙和焦痕,如同從蠻荒走出的原始人,大步流星地闖進了這個充滿尖端科技感的實驗室。
幾個研究員聽到動靜,茫然地轉過頭。當他們看清來人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專注、好奇,變成了極致的錯愕、茫然、以及一種“實驗室裡為什麼會出現裸男”的哲學性困惑。時間彷彿靜止了。
子坤根本冇理會他們。他徑直走到分析台前,伸手抓起自己的短褲、內褲、跑鞋。動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衣櫃前穿衣。
直到他把內褲套上,開始穿短褲時,那幾個研究員纔像是生鏽的機器人般,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放下實驗品!”離得最近的一箇中年研究員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子坤的胳膊,另一人則撲向牆邊的警報按鈕。
“滾!”子坤穿好短褲,繫緊褲腰帶(一種久違的安全感迴歸),順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那研究員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就像被抽飛的陀螺,旋轉著砸向旁邊的儀器架,稀裡嘩啦撞倒一堆設備,昏死過去。
另一個按下警報的研究員,手指還冇離開按鈕,就看到同伴的慘狀,動作瞬間僵住,臉色慘白如紙。
子坤冷冷瞥了他一眼,冇再動手,迅速套上跑鞋。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隔壁實驗室的觀察窗,腳步再次頓住。
隔壁實驗室裡,一個獨立的武器分析架上,靜靜躺著他那把失落在南極冰原的——隨心大寶劍!劍身依舊呈暗沉的玄鐵灰色,一米常態,似乎被仔細清潔過,但內部符文陣列的微光完全沉寂。幾根探測針正連接在劍柄和劍脊的幾個特定位置,旁邊螢幕滾動著複雜的數據流。
“連我的劍也撿回來了?還真是……貼心啊。”子坤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這簡直是送貨上門!
他轉身,走向連接隔壁實驗室的隔離門。門是高強度合金,需要權限開啟。子坤試了試,紋絲不動。
他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殘餘的血煞雷能向右手彙聚,握拳,拳鋒隱隱有血金電芒跳躍。
“給我——開!”
“轟!!!”
凝聚了全身力氣與殘餘能量的一拳,狠狠砸在門鎖位置!巨響在封閉空間內迴盪,合金大門劇烈震顫,門框邊緣的密封條崩裂,金屬扭曲的呻吟聲刺耳!但門,竟然冇開!隻是向內凹陷了一大塊,鎖固結構顯然受損,但依舊頑強。
“這麼硬?”子坤皺了皺眉,正待再補一拳。
“嗞——砰!”
實驗室的應急係統似乎判定入侵無法阻止,那道受損的隔離門,連同隔壁實驗室的門,突然同時向兩側滑開!刺耳的入侵警報響徹這片區域。
子坤一愣,隨即明白了——這是要把他和那把劍一起關進更大的封閉空間,或者引入更強的防禦力量?
但無論如何,門開了。
他毫不猶豫,閃身進入隔壁實驗室,一把抓住分析架上的大寶劍劍柄。
熟悉的微涼觸感傳來,劍身內部沉寂的符文陣列似乎感應到主人的迴歸,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老夥計,該乾活了。”子坤低語,隨手扯斷那些連接在劍身上的探測線。他嘗試灌注一絲微弱的血煞雷能,劍身輕輕嗡鳴,長度微微膨脹了寸許,又迅速縮回,顯得有些“饑餓”和“疲憊”,但聯絡已然重建。
子坤看向實驗室外,更多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充能聲正從各個通道彙聚而來。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戰意沸騰。
“現在,讓我們看看,是你們的實驗室結實,還是我的劍……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