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妖暗襲降頭師
根據賽琳姆提供的簡易地圖和潦草描述,子坤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城郊結合部。果然,在一片荒草叢生、堆滿廢棄建材的空地中央,找到了一座破敗不堪、窗戶破損、散發出黴味和淡淡古怪腥氣的舊木材廠。
他收斂氣息,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藉助陰影和殘垣的掩護,輕鬆避開了賽琳姆提醒的幾處簡陋警戒陷阱(一些塗抹了特殊油脂的細線和懸掛的古怪鈴鐺),潛入了木材廠內部。廠房內大部分區域空曠黑暗,隻有深處隱約傳來搖曳的燭光和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
子坤屏住呼吸,將血妖的感知提升到極致,悄無聲息地摸向光源和聲源處。很快,他透過一處破損的木板縫隙,看到了裡麵的情景。那是一間被稍微清理過的辦公室,地上鋪著幾張肮臟的毯子。燭光下,兩具肌肉發達的壯碩男子正與一個身形窈窕、長髮披散的人影糾纏,三人動作激烈,汗水在昏黃光線下閃爍。
子坤心中暗道“察猜行事果然詭異”,便打算等幾人鬆懈時再動手。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隻見那身形窈窕的人影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和角度猛地向上反弓,竟瞬間將兩名壯漢掀翻!
燭光映照下,那張臉雖顯嫵媚,卻帶著殘忍邪異的笑容。更令人震驚的是,此人下身突然彈出一根尺寸誇張、青筋暴起、完全不符合人類生理結構的恐怖器物,帶著一股腥風,悍然發起攻擊!
“啊——!!!”“不!不要!!”兩名壯漢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充滿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接下來的場麵堪稱單方麵的殘忍虐殺,察猜臉上帶著迷醉而殘忍的表情,那恐怖器物如同刑具,很快便讓壯漢的慘叫微弱下去,隻剩下瀕死的抽搐。
子坤隻瞥了一眼便心生惡寒,默默縮回陰影裡,第一次對這個無限片場任務產生深深的質疑。“72小時……這纔過去幾個小時?先是遭遇口臭女鬼,又被不男不女的降頭師搭訕,現在又看到這種邪門玩意兒!這個世界的惡意也太濃縮了!”他無比後悔接下委托,暗殺察猜的念頭瞬間動搖——跟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生理結構成謎的邪物近距離接觸,光是想象戰鬥場麵就讓他一陣惡寒。
“不行,這任務不能做!”子坤當機立斷,決定立刻撤離。然而,就在他準備悄然後退時,一聲輕微的爬行聲從腳邊陰影傳來。他低頭一看,幾條顏色豔麗到詭異、細如髮絲的小蛇正從地板縫隙中鑽出,冰冷的蛇瞳死死鎖定他,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
與此同時,辦公室裡傳來察猜慵懶戲謔、不辨男女的嗓音,彷彿直接響在耳邊:“看了這麼久的好戲……不打個招呼再走嗎?賽琳姆派來的小老鼠?”
被髮現了!子坤心中一凜,知道撤退已來不及。他緩緩站直身體,血色眼眸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戰意取代。“既然避不開,那就打吧!”
“哦?賽琳姆那個廢物終於找到幫手了?還是個……嗯?”察猜的聲音男女混雜,時而嬌媚時而粗嘎,聽得人頭皮發麻。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子坤,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好旺盛的血氣,好特彆的能量……看來是個不錯的‘材料’。”
話音未落,察猜眼神一厲,子坤突然感覺雙眼一陣劇痛!“噗!噗!”兩聲輕響,他的兩顆眼珠憑空爆裂,眼前瞬間陷入黑暗!但還冇等他適應,眼眶傳來溫熱的癢意,暗紅色肉芽瘋狂生長交織,呼吸之間,兩顆全新的眼珠便重新生成,視力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嗯?”察猜發出驚疑之聲,他的“爆目降”從未失手,竟有人能如此快速自愈!“有點意思。”他眼中興趣更濃,雙手結出古怪手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陰邪晦澀的力量波動擴散開來。
子坤瞬間感覺麵板髮癢如蟲爬、五臟六腑絞痛、耳邊響起擾心神的囈語、眼前景象扭曲出現鬼影——蝕皮降、鑽心降、亂神降、鬼影降!察猜一瞬間施展多種降頭術,全方位打擊。
然而,子坤站在原地毫髮無損:血妖之軀鼓盪,異種能量被氣血沖刷殆儘;強大生命力撫平內臟侵蝕;天劫淬鍊的靈魂穩如磐石,囈語如同清風;血色眼眸一瞪,鬼影瞬間消融!
所有降頭術儘數無效!察猜臉色劇變,難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咬牙祭出壓箱底的“噬魂降”,一道灰黑色細線悄無聲息射向子坤眉心。子坤任由細線冇入,可那“噬魂”之力進入識海後,瞬間被堅固的靈魂壁壘震散吸收。
察猜徹底傻眼,縱橫降頭界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油鹽不進的怪物!恐懼瞬間攫住他,轉身便想逃走。但子坤早已怒火中燒,這些攻擊雖無實質傷害,卻如蒼蠅般煩人。
“打完了?該我了!”子坤咧嘴一笑,腳下血光微閃,身形瞬移般消失。察猜瞳孔驟縮,還未及反應,一隻纏繞著暗紅色血煞雷光的拳頭便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胸膛上!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察猜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昏死過去,氣息瞬間斷絕。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降頭師,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便被子坤一擊斃命。
戰鬥結束得突如其來又無比乾脆。子坤看著倒地的察猜,對新身體有了更直觀的認知:物理攻擊除非將他徹底汽化,否則憑藉恢複力根本打不死;精神攻擊和詛咒類,他的靈魂抗性極高,這類降頭術如同撓癢;能量攻擊方麵,血煞雷能品質極高,加之這個世界靈氣匱乏,很難遇到威脅。
總結下來,在這個世界目前遇到的層次中,常規攻擊已難對他造成致命威脅。“除了‘眾生平等器’,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威脅到我。”子坤喃喃自語,隨即一個嚴峻的疑問浮上心頭:“如果我已經這麼強,這個任務世界憑什麼被評為‘限製級’難度?”
無限片場的難度評級綜合了世界本身的危險程度,這意味著存在能讓他陷入險境甚至死亡的恐怖存在。他的目光投向木材廠外漆黑的夜空,扶桑嫂、賽琳姆、察猜都不足為懼,那真正的“限製級”恐怖究竟藏在何處?
子坤收斂輕鬆的心態,轉身朝著賽琳姆酒吧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儘快拿到報酬,尤其是本地靈異傳說的資料,必須弄清楚這個世界還隱藏著什麼。或許,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那“限製級”的殺機,正潛伏在陰影中,等待著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