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著體內那如臂指使、卻又暗藏凶戾的“血煞雷能”,子坤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更早之前,飄向了那縷在他心臟被洞穿、天劫臨體,即將魂飛魄散時,突然湧現並強行保住他一絲生機的神秘血色能量。
“是了……一切的轉折點,或許並非風雲世界,而是更早……”他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如刀,開始在內心中抽絲剝繭。
這導致他肉身重塑後直接變為“血妖”的根源力量,絕非憑空產生。它必須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以某種形式潛伏在他的靈魂深處!
記憶的閘門打開,紛亂的畫麵閃過。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被他一度視為“失敗經曆”的任務世界——《刀鋒戰士1》!
在那個世界裡,他並非主角,隻是一個掙紮求存的小角色。在一次極其危險的遭遇中,他被迫接觸到了一個被吸血鬼們稱為“血神”的古老存在留下的傳承儀式。那並非他自願的選擇,而是在絕境中為了活命,不得已沾染上的力量。
他記得,那弗勞斯特接受”血神“降臨後充滿了血腥與邪惡,在被刀鋒打敗後試圖侵蝕他的意誌,占據他的身體。他憑藉無限片場賦予的一絲特殊性和頑強的意誌,勉強扛過了最危險的同化階段,但也因此接受了”血神“的一些傳承,獲得了一些吸血鬼的超能力,靈魂深處也烙印下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血色印記。
後來,在《蜀山傳》任務世界中,他曾機緣巧合下被”雲中七子“的段雷點破,說他身上帶有一絲“血妖”的穢氣,並提及血妖實乃邪魔外道。當時他並未完全放在心上,隻以為是自己的人妖身份不會留下的痕跡,加之《刀鋒戰士》世界的“血神”聽起來也確實像個邪神,便將對力量的疑慮暫且壓下。
但現在,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刀鋒戰士1》裡的那個“血神”……絕對不簡單!
子坤的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清晰地回憶起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細節:在接受那所謂“傳承”的恍惚瞬間,他彷彿聽到一個古老而戲謔的聲音直接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那聲音……似乎點破了他“穿越者”的身份!當時他隻以為是幻覺或是儀式帶來的精神汙染,現在想來,那絕非偶然!
一個任務世界裡的“土著”邪神,怎麼可能看穿無限片場演員的本質?!
“那傢夥……知道我是誰……他知道‘無限片場’?!”這個推斷讓子坤感到毛骨悚然。
這意味著,《刀鋒戰士1》裡的“血神”,其位格和本質,可能遠遠超出了那個低魔現代吸血鬼世界的上限!它留下的所謂“傳承”,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力量種子,而是一個……深埋在靈魂深處的‘後門’!一個跨越世界壁壘的‘座標’!
“所謂的傳承……根本就是個寄生程式!”子坤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心驚肉跳的結論,“它在風雲世界裡,感應到了極致的毀滅能量(天劫)和強大的血肉本源(魔麒麟穢力),以及天道珠的秩序碎片……這些極端條件混合在一起,恰好啟用了它!”
“它不是為了救我……它是在自救,或者說,是在利用我的靈魂作為培養皿和掩護,趁機吞噬、融合那些力量,完成它自身的某種……進化或補完!”
想到這裡,子坤豁然開朗。
為什麼那血色能量能在天劫下保住他一絲真靈不滅?因為它本身很可能就具備某種極高層次的“不朽”或“適應”特性,天劫的毀滅之力在某種程度上反而成了它壯大的養料之一!
為什麼重塑的肉體會直接變成“變異血妖”?因為這根本就是那“血神傳承”在吸收了風雲世界的頂級“素材”(天劫、魔麒麟之力、天道珠碎片)後,按照其最本質的藍圖,為自己(或者說,為子坤這個載體)塑造出的最適格容器!
他現在這具身體,與其說是“子坤”,不如說是“子坤”的靈魂與那未知的“血神”本質,在無限片場規則和多種高階能量催化下,強行融合、異變後的全新產物!
“嗬嗬……哈哈哈……”子坤忍不住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後怕。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任務世界裡掙紮求存,卻不知早在某個時刻,就已經被一個更加古老、更加詭異的存在“標記”了。帝釋天謀劃千年竊取天道,而自己體內,卻可能沉睡著一個能看穿無限片場、佈局跨越多個任務世界的“老怪物”!
“血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子坤內視著丹田中那緩緩旋轉、散發著暗紅雷光的能量核心,心中充滿了忌憚與……一絲扭曲的好奇。
這力量危險至極,如同與魔鬼同行。但它也確實數次救了他的命,並且賦予了他如今安身立命的資本。
“債主也好,寄生蟲也罷……”子坤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既然甩不掉,那就利用到底!”
“你想藉助我的靈魂和無限片場的任務穿梭來成長?可以!但最終掌控這力量的,必須是我子坤!而不是什麼狗屁‘血神’!”
他不再去糾結種族的轉變,而是將這視為一場與體內未知存在的、曠日持久的控製權爭奪戰。
下一場任務,不僅是無限片場的考驗,也將是他進一步試探、瞭解、乃至嘗試掌控這“血神”之力的機會。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血煞雷能,一股混合著妖異與威嚴的氣息自然流露。
前路未知,強敵環伺(包括體內的),但他已彆無選擇,唯有握緊這柄雙刃劍,在無限的道路上,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