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與風雲相繼在後陵神秘失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湖中,雖然尚未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巨浪,卻讓知情的文醜醜(子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果斷調整了策略,不再執著於探究後陵和無雙城這兩個明顯已成“絕地”的真相,而是將情報網絡的重心收縮,以天下會為核心,嚴密監控方圓數百裡內的一切風吹草動。他必須在任何可能的危險爆發時,第一時間掌握情報,做出應對。
雄霸不在,反而給了他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利用總管職權,將日常事務儘可能簡化分派,為自己爭取到了大量的修煉時間。而這一次,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一陽指》的修煉上。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一個月。
密室之內,文醜醜(子坤)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至極、幾乎化為實質的淡金色罡氣吞吐不定,散發著灼熱而淩厲的氣息。他目光鎖定五丈外的一塊厚重青石板,並未見其如何作勢,隻是隔空輕輕一點!
“嗤——!”
一道凝練如絲的指力破空而出,速度之快,遠超音速!指力過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卻短促的厲嘯。
隻聽“噗”一聲輕響,那堅硬的青石板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細、前後透亮的圓洞!邊緣光滑如鏡,彷彿被最精密的工具瞬間穿透!更驚人的是,指力穿透青石板後,去勢不減,又將後方牆壁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縷縷青煙從中冒出。
《一陽指》——大成之境!
文醜醜(子坤)緩緩收功,看著自己的手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甚至有一絲恍惚。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我就將《一陽指》修煉到了大成?”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速度太過駭人聽聞!回想風雲二人,身負天命,資質絕頂,修煉雄霸親傳的《風神腿》與《排雲掌》這等頂級武學,從小打下根基,也耗費了九年光陰才達到大成!而他,文醜醜(子坤),一個原本武學資質被判定為愚鈍、靠著溜鬚拍馬上位的小醜,竟然隻用了一個月,就將另一門絕不遜色多少的絕學《一陽指》推至大成!
“血菩提的功效……竟如此逆天?”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枚讓他脫胎換骨的奇果。洗經伐髓,拓寬經脈,暴漲內力,這些效果是實實在在的。但能將一個庸才硬生生提升到堪比,甚至超越天命之子的修煉速度?這未免太過誇張。
旋即,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簡單的想法。
“不,不全是血菩提的功勞。”他冷靜下來,仔細審視自身,“血菩提改善的是我的‘硬體’,是身體基礎和內力容量。但它無法直接賦予我對武學道理的領悟速度。”
他的思緒飄回了修煉《電光神行步》時的順暢,以及如今修煉《一陽指》時的那種如魚得水、彷彿這門武功天生就該如此施展的感覺。
“是契合度!”文醜醜(子坤)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極高的武學契合度!”
《電光神行步》,追求極致的速度與閃避,完美契合他“打不過就跑”的核心生存理念。
《一陽指》,隔空傷敵,陰險精準,無需近身搏殺,完美契合他“安全第一,遠程陰人”的戰鬥哲學。
這兩門武功,從理唸到運用方式,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修煉它們,不是在強行學習一種陌生的工具,而是在本能地延伸自己最熟悉、最信賴的生存手段!
“因為怕死,所以追求極致的速度;因為不敢近戰,所以追求極致的遠程攻擊。當武功與求生本能高度統一時,修煉起來自然心無滯礙,事半功倍,甚至……如有神助!”
他想通了關鍵。血菩提是打下了無與倫比的堅實基礎,提供了充沛的“燃料”;而極高的武學契合度,則讓他找到了最匹配自身“靈魂”的“發動機”,使得燃料的轉化效率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兩者結合,才造就了他這堪稱“絕世天才”的修煉速度!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悟性高,而是“道”與“術”的完美契合,是生存慾望驅動下的極致專注與效率!
“原來……老子不是笨,隻是以前冇找到對的路子!”文醜醜(子坤)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自嘲與得意的古怪笑容,“怕死,也能怕出一片天!”
如今,《基礎吐納法》大成,內力雄渾;《電光神行步》大成,身法如電;《一陽指》大成,指力驚人!再加上那已經練至大成、用於近身卸力和防禦的《清影靈水袖》……
他的實力體係已然初步成型,攻防兼備,尤其擅長遊鬥與遠程偷襲。雖然整體境界可能還不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但憑藉著這套極度契合自身、揚長避短的戰鬥體係,他自信在任何複雜環境下,都有了極強的生存能力和……陰死人不償命的本錢!
“雄霸,風雲,無雙城魔窟,後陵謎團……儘管來吧!”文醜醜(子坤)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指尖縈繞的淩厲指力,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一個月的時間,他完成了驚人的蛻變。接下來,無論外界醞釀著怎樣的風暴,他都有了更多的底氣去麵對,甚至……在風暴中,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他走出密室,望向遠方後陵的方向,眼神深邃。實力的提升,讓他對探索那未知的恐怖,也少了幾分畏懼,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窺探欲。畢竟,風險往往也伴隨著機遇,不是嗎?
……
整整一個月,江湖平靜得詭異。
無雙城被劍聖劍氣封鎖,如同一座孤島,無人敢近;後陵吞噬了風雲和雄霸,再無任何訊息傳出;就連天下會內部,也因為雄霸的久出不歸而瀰漫著一種隱晦的不安,全靠文醜醜(子坤)憑藉高超的手腕和積威勉強維持著運轉。
這種死寂般的平靜,非但冇有讓文醜醜(子坤)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張不斷收緊的蛛網,讓他心中的不安與日俱增。他太清楚,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麵之下,必然醞釀著難以想象的驚濤駭浪。這往往是毀滅性風暴來臨前,最後的、也是最壓抑的征兆。
他加大了情報收集的力度和頻率,幾乎是不計成本地撒出探子,監控著以天下會為中心的每一個方向。他像一隻警惕的狐狸,豎起耳朵,繃緊神經,等待著那註定會到來的變故。
終於,在這天黃昏,一封來自南方、沾染著塵土與急促氣息的密報,被心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手中。
文醜醜(子坤)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展開密報。上麵的字跡因為書寫者的驚恐而顯得有些扭曲,內容更是讓他隻看了一眼,便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
“急報!淩雲窟附近出現不明瘋人!數量約二三十,皆作武林人士打扮,但行為癲狂,雙目赤紅,見活物便撲咬,悍不畏死,力大無窮!已有數夥途經的商旅和江湖人士遭襲,無一生還!其狀……其狀與昔日傳聞中無雙城‘食人魔’極其相似!屬下不敢靠近,特此飛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