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還沒散盡,斯萊特林宿舍的石窗就透進了幾縷淡金色的光。
德拉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絲絨枕頭裡,鼻尖蹭到一團亂糟糟的頭髮——他昨晚又踢被子了,連帶著頭髮也睡得像被颱風掃過的灌木叢。
「咚」的一聲,他的腳踢到了床柱,這才猛地驚醒。睜眼就看見伊萊亞斯坐在對麵的床邊,銀灰色長髮用一根黑色絲帶束在腦後,正低頭看著一本封麵印著六芒星的書。
「什麼時候了?」德拉科抓過床頭的銀質懷表,表蓋「啪」地彈開——七點三十五分。變形課八點開始,他可不想第一節課就遲到。
德拉科像被燙到一樣彈起來,襪子穿反了都沒察覺,抓起校服外套就往身上套,結果把袖子穿成了褲腿。
伊萊亞斯合上書,看著他在原地打轉,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需要幫忙嗎,馬爾福小少爺?還是你想穿著『新款』校服去見麥格教授?」
「要你管!」德拉科臉一紅,胡亂扯開外套重新穿,卻怎麼也係不好領結,急得指尖發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下一秒,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熟練地將他的領結係成標準的溫莎結,動作比納西莎還利落。
伊萊亞斯的指尖偶爾蹭過他的脖頸,像羽毛掃過,引得德拉科縮了縮脖子。
「好了。」對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書包「快走吧,不然就真遲到了。」
在時間如此緊湊的情況下,德拉科還是去了高爾和克拉布的寢室,用力敲打著門,將睡眼惺忪的兩人叫出了寢室。
「嗬嗬,我就知道你們兩個還在睡」德拉科得意的挑眉,好像掌握了什麼機密。
時間很快流逝,好在四人緊趕慢趕,終於在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時抵達教室。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地板上,教室內幾乎坐滿了學生,赫敏·格蘭傑正埋頭預習課本,筆尖在筆記上沙沙作響。
伊萊亞斯掃了眼講台,一隻虎斑貓端坐著,皮毛油亮,眼睛周圍一圈斑紋,像極了精緻的眼鏡框。
它靜靜地凝視著門口,尾巴輕輕擺動,偶爾掃視一眼教室裡的學生,目光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直到上課鈴響起,小巫師們也沒有見到麥格教授,互相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情況,教授呢?」
「不會是遲到了吧,哈利·波特和那個韋斯萊家的也沒來。」
「那隻貓是幹嘛的,是麥格教授的寵物嗎?」
「抱歉!」
突然,教室門被猛地推開——是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哈利的眼鏡歪在鼻尖,羅恩的紅頭髮亂得像雞窩,兩人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麵包,顯然是睡過頭了。
「呼……還好趕上了。」羅恩長舒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講台上的虎斑貓微微動了動耳朵,原本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絲銳利。隻見它從講台上輕盈躍下,在落地的瞬間,身形開始扭曲變形。
它的身體逐漸拉長,四肢變得修長,皮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翠綠色的巫師長袍。
原本的貓臉緩緩變化,耳朵變小,鼻子變挺,一雙銳利的眼睛上架起了方形眼鏡,正是麥格教授。她的目光像兩道利箭射向哈利和羅恩。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的聲音冷得像冰碴,「或許我該把你們變成懷表,這樣至少能有一個人準時。」
哈利和羅恩的臉瞬間漲紅,窘迫地低下頭,像兩隻鬥敗的公雞。
哈利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被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逼了回去。
「我們……迷路了。」羅恩小聲嘟囔,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就變成地圖,」麥格教授毫不留情地回應,「這樣找座位總不會迷路了吧。現在,去找位置坐下。」
德拉科忍不住嗤笑出聲,用胳膊肘碰了碰伊萊亞斯:「看看他們,格蘭芬多的『遲到二人組』。」
伊萊亞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又落回講台上的麥格教授身上。
麥格教授整理了一下長袍,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上課。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所學課程中最複雜、最危險的魔法之一。」
她揮動魔杖,指向講台,講桌瞬間變成了一頭肥碩的小豬,粉色的鼻子一拱一拱的,還發出「哼哼」的叫聲。學生們驚嘆出聲,目光緊緊跟隨著麥格教授的魔杖。
「在我的課堂上,」麥格教授繼續說道,「必須全神貫注,任何調皮搗蛋的行為,都將導致嚴重的後果。」說著,她的目光又掃向哈利和羅恩,兩人坐得更直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麥格教授再次揮動魔杖,小豬變回了講桌,連桌麵上的劃痕都和之前一模一樣。她掃視一圈教室,拿起一根火柴,「今天,我們從簡單的開始,把火柴變成針。看好了。」
隨著魔杖的揮動,那根火柴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緩緩拉長、變細,頂端逐漸變得尖銳,最終變成了一根閃閃發光的銀針,靜靜躺在麥格教授的掌心 。
「開始練習吧。」麥格教授放下魔杖,目光掃過全班,在哈利和羅恩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明顯的警告。
德拉科立刻拿起火柴,學著伊萊亞斯的樣子調整呼吸,握著魔杖的手意外的穩:「維阿庫姆。」
火柴晃了晃,變成了一根略顯粗笨的針,但總算成型了。他剛想炫耀,就看見伊萊亞斯的火柴已經變成了一根精緻的銀針,針尾還刻著細小的花紋——是萊茵哈特家的徽記。
「切,花裡胡哨。」德拉科嘴硬道,心裡卻有點佩服。
格蘭芬多那邊,羅恩的火柴變成了一隻蠕動的蟲子,嚇得他差點把魔杖扔出去;哈利則專注地盯著自己的火柴,魔杖輕輕顫動,試了三次,才勉強把火柴變成一根歪歪扭扭的針,針尖還彎了個鉤。
「看來有人需要多練習。」德拉科低聲說,眼角的餘光瞥見哈利正懊惱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嘴角忍不住上揚。
伊萊亞斯忽然靠近:「你的針尾歪了,用魔杖輕輕轉半圈。」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照做了。果然,那根粗笨的針瞬間變得勻稱了些。
這時,麥格教授巡視到格蘭芬多的長桌,看著羅恩那隻還在爬的「蟲子火柴」,眉頭皺得像擰在一起的麻繩:「韋斯萊先生,這是變形課,不是神奇動物課。格蘭芬多再扣三分。
羅恩的臉漲得像甜菜根,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了幾句,卻被麥格教授瞪了一眼:「波特,管好你自己的針!」
德拉科看得直樂,直到伊萊亞斯用腳尖碰了碰他的靴子:「小心笑出聲,被扣分的就是你了。」
他立刻收住笑,假裝認真地打磨自己的針。陽光照在針麵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撒了一把金粉。
下課鈴響時,麥格教授宣佈:「伊萊亞斯·萊茵哈特,優秀。德拉科·馬爾福,良好,斯萊特林加三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格蘭芬多,「波特、韋斯萊,需要留堂練習。」
「喂,」德拉科跟在伊萊亞斯身後,「你的變形術……是家傳的?」
「萊茵哈特家的孩子,五歲就要學會把勺子變成叉子。」伊萊亞斯淡淡道,「不然會被父親用戒尺打手心。」
德拉科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忽然覺得,自己偶爾把領結係歪、把火柴變成鐵棍,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德拉科走出教室時,故意放慢腳步,聽見羅恩抱怨:「都怪你,哈利,要不是你非要看完那本魁地奇書……」
「閉嘴,羅恩,是你自己賴床。」
德拉科嗤笑一聲,加快腳步追上伊萊亞斯:「看到了吧?格蘭芬多就是這麼散漫。」
伊萊亞斯瞥了他一眼:「至少他們沒把時間花在嘲笑別人上。」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頓,剛想反駁,就看見潘西·帕金森朝他們走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德拉科,你聽到了嗎?波特和韋斯萊要留堂!麥格教授說他們的針連納威的都不如!」
德拉科揚起下巴,正要附和,卻瞥見伊萊亞斯已經走遠了。他愣了愣,對潘西的話沒了興趣,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裡的陽光暖洋洋的,德拉科捏了捏口袋裡那根被他磨得發亮的針,心裡忽然覺得,準時上課的感覺,確實比看別人出糗要痛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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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課
地下教室瀰漫著刺鼻的藥味,斯內普黑袍飄飄,在過道間踱步,陰影隨著他的走動在石牆上晃動。
「魔藥,」他的聲音冰冷,「是一門精密的藝術,也是一門殘酷的科學。一步錯,」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就可能致命。」
德拉科坐得筆直,偷瞥了眼身旁的伊萊亞斯。伊萊亞斯正低頭翻著那本德語魔藥書,銀灰色的睫毛在書頁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斯內普走到哈利桌前,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波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哈利猛地站起身,磕到了桌腿,疼得他微微皺眉。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求助地看向羅恩,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不知道?」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來『大難不死的男孩』也不過如此。」
「那換一個問題,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知道它來自哪種生物的胃裡?」
哈利的眼鏡已經滑到了鼻尖:「呃……牛?」
「格蘭芬多扣二分!」斯內普的冷笑像冰碴子,「牛黃來自山羊,你這個蠢貨。那麼,狼毒草的正確採摘時間是?」
哈利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赫敏的手舉得像根旗杆,卻被斯內普狠狠瞪了回去:「讓波特自己想,別像隻聒噪的麻雀。」
斯內普又問了幾個問題,哈利依舊答不上來。
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這邊低笑出聲,用胳膊肘碰了碰伊萊亞斯:「聽聽,『大難不死的男孩』連山羊和牛都分不清。」
「波特,你為什麼不問問你旁邊那位萬事通小姐?」斯內普的語氣愈發冰冷,「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她聰明?」
「教授,我……」哈利試圖辯解,卻被斯內普打斷。
「格蘭芬多再扣三分,因為你的無知和傲慢。」
德拉科笑得更厲害了,差點打翻了坩堝。伊萊亞斯瞥了他一眼,低聲說:「管好你的坩堝,馬爾福。別樂極生悲。」
斯內普繼續講課,演示如何正確稱量曼德拉草的根。德拉科還在小聲嘀咕著哈利的糗事,伊萊亞斯則專注地做著筆記,偶爾抬頭看一眼斯內普的示範。
「現在,兩人一組,開始製作疥瘡藥水。」斯內普宣佈,「別把教室炸了。」
德拉科立刻看向伊萊亞斯:「搭檔?」
伊萊亞斯點點頭,從皮箱裡拿出一套嶄新的銀質藥勺和玻璃棒。德拉科看著自己那套「學生專用款」的銅製工具,撇了撇嘴:「萊茵哈特家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專注於魔藥,別盯著我的勺子。」伊萊亞斯把坩堝架在火上,倒入清澈的魔藥溶劑。
德拉科哼了一聲,開始稱量粉末。餘光卻瞥見哈利和羅恩手忙腳亂的樣子——羅恩不小心把豪豬刺撒了一地,哈利正試圖把它們從地上撿起來。
「瞧瞧他們。」德拉科壓低聲音,「真不敢相信波特連豪豬刺該放多少都不知道。」
伊萊亞斯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別分心,德拉科。豪豬刺放多了,藥水會變成腐蝕性毒液。」
德拉科一驚,差點把手裡的粉末全倒進去。他忙穩住手,小心翼翼地加入適量的豪豬刺。
斯內普在教室裡巡視,不時停下糾正學生的錯誤。當他走到哈利和羅恩身邊時,臉色愈發陰沉:「波特,你在幹什麼?這是疥瘡藥水,不是毒蜘蛛的晚餐!」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羅恩則小聲嘟囔著:「我們隻是……有點小問題。」
「小問題?」斯內普重複道,「格蘭芬多再扣二分,因為你們的愚蠢。」
德拉科笑得前仰後合,坩堝裡的藥水差點溢位來。伊萊亞斯迅速用魔杖輕點,穩住了藥水,冷冷地說:「再笑,你就自己做。」
德拉科這才收住笑,專注於魔藥。在伊萊亞斯的指導下,他們的藥水漸漸呈現出正確的淡綠色,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還不錯,馬爾福,萊茵哈特。」斯內普走過時,難得地誇讚了一句,「斯萊特林加兩分。」
德拉科挺直脊背,臉上洋溢著得意。伊萊亞斯隻是微微頷首,繼續攪拌著藥水。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在整個教室炸開——是納威·隆巴頓。他的坩堝炸了,墨綠色的藥水濺得到處都是,連天花板上都掛著黏糊糊的液滴。
男孩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去擦濺到袍子上的藥水,結果越擦越糟,裸露的手腕上很快冒出了紅腫的疹子。
「白癡!」斯內普的怒吼震得石牆掉灰,「隆巴頓,你連坩堝都拿不穩?格蘭芬多扣五分!給我滾去角落站著,別讓你的愚蠢汙染了其他人的藥水!」
納威癟著嘴,眼圈紅紅的,卻不敢哭出來。哈利想上前幫他,被斯內普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看看,這就是格蘭芬多的『勇氣』。」德拉科嗤笑,故意讓聲音大到哈利能聽見,「除了炸坩堝什麼都不會。」
伊萊亞斯正在攪拌藥水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納威身上,又瞥了眼德拉科得意的側臉,忽然低聲說:「他隻是緊張。聽說你第一次用坩堝時,把你父親的古董銀勺燒化了半隻。」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你怎麼知道的!那是意外!而且我後來賠了一把純金的!」
「哦?」伊萊亞斯挑眉,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所以隆巴頓的『意外』,就比你的『意外』更可笑?」
德拉科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低頭猛戳坩堝裡的豪豬刺,卻沒注意到自己加的劑量多了一倍。伊萊亞斯不動聲色地用魔杖輕點,過量的豪豬刺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旁邊的廢料盤。
「專心點,」他的聲音很輕,「不然下一個炸坩堝的就是你。」
德拉科哼了一聲,卻乖乖放慢了動作。他看著伊萊亞斯將水仙根粉末均勻地撒進藥水,淡綠色的液體立刻泛起細膩的泡沫,像被施了魔法的香檳。
格蘭芬多那邊,哈利和羅恩還在為「豪豬刺該切幾截」爭吵,羅恩的鼻子差點撞到坩堝邊緣。
下課鈴響時,斯內普檢查到他們的坩堝,難得沒挑刺:「斯萊特林加兩分。馬爾福,看來你的舍友比你的腦子好用。」
德拉科剛想反駁,就被伊萊亞斯拉著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納威還在哭,赫敏正用清水幫他沖洗手腕上的疹子。哈利站在一旁,眉頭皺得緊緊的,看到德拉科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敵意。
「活該。」德拉科低聲說,卻沒了剛才的得意。
伊萊亞斯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塞到他手裡:「萊茵哈特家的舒緩劑,比龐弗雷夫人的藥膏見效快。」
德拉科愣住了:「給我這個幹什麼?」
「給那個炸了坩堝的男孩。」伊萊亞斯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馬爾福的傲慢可以有,但不必刻薄。」
德拉科攥著玻璃瓶,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瞥了眼不遠處的納威,又看了看伊萊亞斯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手裡的瓶子沉得像塊石頭。
最終,他還是趁格蘭芬多的人不注意,把瓶子塞進了納威的口袋,轉身時差點撞到潘西。
「德拉科,你在做什麼?」潘西好奇地問,「給那個笨蛋東西了?」
「關你什麼事。」德拉科別過臉,快步追上伊萊亞斯,耳尖卻比剛才更燙了。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他看著伊萊亞斯的背影,意識到或許「體麵」這兩個字,不隻是會變一根針和配置魔藥那麼簡單。
至少,比嘲笑別人的意外要體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