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舉動被德拉科等人儘收眼底,德拉科看見隻覺一陣惡寒。
佈雷斯倒是很有興致:「又一個弗林特。」他懶洋洋地評論,目光在埃文身上停留了片刻,「是馬庫斯的堂弟?我記得他們家。」
潘西·帕金森從長桌對麵探過身,聲音壓得很低:「我媽媽暑假在弗林特家的宴會上見過他。聽說他是老來子,被全家寵得冇邊。」
「弗林特家……」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優雅地切著牛排,「給萊斯特蘭奇打理種植園的那個?在二十八族裡也就是個邊緣角色。」
「他父母可不這麼覺得,」佈雷斯·紮比尼慢條斯理地說,嘴角帶著玩味笑意,「逢人就誇他們家小兒子『天生就該配頂級純血』——心思簡直糊在臉上。」
西奧多也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野心倒是不小,斯萊特林冇選錯人。」
德拉科的視線轉向伊萊亞斯,發現後者正靜靜注視著埃文的方向,銀眸淺淺。
你覺得呢?」德拉科問他。
伊萊亞斯收回目光,指尖在杯壁上輕輕點了兩下。「過早且刻意的親和力,往往指嚮明確的目的。」他平靜地說:「不過斯萊特林認可野心,至於這野心配不配得上手段……時間會證明。」
長桌另一端,埃文·弗林特也察覺到來自長桌中段的注視,心裡那點計量盤便無聲地轉了起來。
埃文·弗林特太清楚自己的優勢了,這張臉、無辜的神情,從小到大,隻要他放軟聲音,抬起那雙濕漉漉的淺棕色眼睛看過去,無論是父母、姐姐們,還是那些圍著他轉的男生,幾乎就冇有不順著他的。撒嬌和示弱是他最早學會、也最熟練的武器。
他的目光先與德拉科對上。
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獨子,眾所周知的繼承者,驕傲寫在臉上,灰眼睛裡的審視也毫不掩飾,德拉科冇迴應埃文的致意,冷淡地移開視線。
埃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微笑,好像被德拉科嚇到似的,眼圈瞬間紅了,像隻兔子。
而當他的視線落在伊萊亞斯身上時,停頓的時間稍長了些。
伊萊亞斯·萊茵哈特,德國萊茵哈特家族的繼承人。可能是比其他人大幾歲的原因,伊萊亞斯的肩背更為舒展,脖頸線條修長,銀灰色的頭髮簡單束起,露出乾淨的臉部輪廓。
那雙淺銀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分院儀式,眼神裡冇有好奇,冇有評判,隻是純粹的觀察——像在看一場早已預料到的演出。
埃文·弗林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喜歡這種沉穩。比起德拉科·馬爾福那種鮮明的、幾乎寫在臉上的傲氣,眼前這個人身上有種更內斂的力量感。這種特質對埃文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喜歡這種沉穩與掌控感。
早在入學前,埃文就專門從各種八卦裡探聽過這位學長的脾氣,比起個情緒外露、容易炸毛的馬爾福,伊萊亞斯明顯更難接近,但也……更符合他內心深處的「理想目標」。
於是和伊萊亞斯對視時,埃文刻意讓自己抬頭的動作慢了半拍,睫毛也緩緩抬起,確保對方能看清自己被馬爾福「嚇」紅的眼圈,和眼中那層可憐無辜的水光。
埃文知道自己這個角度的側臉最好看,鼻樑到下巴的線條在燭光下顯得既柔和又精緻。他對著伊萊亞斯,展露了一個與給德拉科與眾不同的笑容,笑眼彎起,目光純潔,像一隻偶然發現寧靜湖泊的小鹿。
埃文近乎自得地想著:這副樣子,誰能真的討厭呢?伊萊亞斯這種看似沉穩的,肯定更吃自己柔軟依賴這一類型。
隨即,他像是被自己的「大膽」注視弄得有些羞赧般,迅速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蓋下來,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梅林啊,他那是什麼表情!!!」德拉科看著埃文的臉色一會委屈一會羞澀的變來變去,大為震撼。
滿嘴烤雞肉的高爾自信開麥:「我知道!弗林特他一定是臉抽筋了,上次克拉布抽筋了就是這樣!」
短暫安靜後,這一桌小蛇發出大笑。
而埃文的「羞澀」對象伊萊亞斯卻連表情都不變,隻對埃文回以幾乎看不見的頷首。
對麵埃文·弗林特的臉瞬間紅透了。
「哦,伊萊亞斯!,」潘西聲音裡帶著看好戲的意味,「他明顯迷上你了。」
達芙妮輕笑:「在他父母眼裡,萊茵哈特可是份超級大獎,可惜……」
佈雷斯慢悠悠喝了口果汁,掃了眼還在傻樂的德拉科,補全了達芙妮未儘之言:「可惜,大獎通常不等旁人來攀。」
眾人還打算在打趣幾句,門口處傳出一陣響動,打斷了談話。
隻見禮堂大門被猛地推開,麥格教授一臉嚴厲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滿身灰塵、衣服破了的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禮堂瞬間安靜了。
「精彩。」德拉科蠢蠢欲動。
伊萊亞斯看了眼門口,又看向教授席上平靜的鄧布利多。「看來今年的麻煩來得比預想早。」
禮堂大門被推開、哈利和羅恩狼狽出現時,埃文和其他人一樣抬起頭。他看著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目光在哈利額頭的傷疤、破掉的長袍、以及臉上混合著尷尬和倔強的表情上轉了一圈,然後在心裡默默劃了個叉。
不夠體麵。不夠沉穩,不符合他的「目標畫像」。
重新低下頭時,埃文餘光最後瞥了一眼長桌中段。德拉科正毫不掩飾地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伊萊亞斯則若有所感的看過來,視線隱含警告。
埃文頓時感覺自己後背漫上來一股冷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