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猛然站起身,「我要給爸爸寫信,」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緊繃,灰眼睛裡燒著冰冷的火焰,「鄧布利多不能這樣……這是舞弊!公然偏袒!我要讓校董會知道——」 看書就上,.超讚
周圍的小蛇們聞聲抬頭,不少人眼中帶著同樣的憤慨和附和。潘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達芙妮拉住了。
伊萊亞斯放下手中的銀叉,動作不疾不徐。「德拉科,」他的聲音平穩,在這片壓抑的憤怒中顯得格外清晰,「坐下。」
德拉科沒有動,胸膛劇烈起伏。
伊萊亞斯抬眼看他,瞳色淺淺。「先坐下,」他重複道,聲音依舊平穩,「如果你現在衝出去寫信,這封信隻會充滿情緒,而失去力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他終於慢慢坐了下來。
「很好。」伊萊亞斯微微頷首,隨後推過自己那份沒動的布丁到德拉科麵前——那是德拉科喜歡的口味。
「吃點甜的,對你有幫助。」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一會布丁,最終才泄憤似的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盧修斯叔叔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伊萊亞斯等他嚥下第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不需要你寫一封情緒激動的信去告知。預言家日報不會錯過這樣的『新聞』,其他校董也不會保持沉默。」
德拉科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灰眼睛裡的怒火稍微退卻,轉為更深的陰鬱。「那就任由那個老蜜蜂這樣?讓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像個笑話?」男孩的聲音裡都帶著不甘。
「當然不」,伊萊亞斯的聲音很溫柔,「但指控需要證據,抗議需要策略,憤怒需要方向。無的放矢的咆哮隻會讓你看起來像個……輸不起的孩子。」
伊萊亞斯停頓了一下,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可你不是,德拉科。你是馬爾福。」
德拉科握著銀勺的手指收緊了些。
「鄧布利多是校長,在霍格沃茨,他擁有最終的解釋權。」伊萊亞斯繼續說道,語氣客觀得像在分析一份商業報告,「今天他用了這個權力,我們輸了這一局。但學院杯隻是一個獎盃,德拉科。它代表不了一切,更決定不了未來。」
他稍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你覺得,你父親,或者其他任何一位校董,會僅僅因為一個學院杯的歸屬,就認為斯萊特林不如格蘭芬多嗎?會認為你不如波特嗎?」
德拉科愣住了。
「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禮堂的計分器上。」伊萊亞斯靠回椅背,目光掃過遠處格蘭芬多長桌上歡呼的人群,又落回德拉科臉上:「它在課堂上,在成績單上,在未來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條人脈,每一份實力裡。鄧布利多可以給格蘭芬多加一百分,但他不能替波特通過考試,不能替韋斯萊贏得尊重,更不能替他們……在魔法世界裡站穩腳跟。」
他的話語像冰水,慢慢澆滅了德拉科心中那團盲目燃燒的怒火,留下更清晰、也更冷硬的理智。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手裡的銀勺無意識地攪動著布丁。
過了好一會,就在伊萊亞斯以為德拉科不會再回答時,他看見麵前的男孩低垂著腦袋,有點喪氣的說:「我知道的呀,可這不公平。」
「是,不公平。」伊萊亞斯攬住他,「世界很少完全公平。但與其浪費精力在無法改變的結果上憤怒,不如思考如何在下一局製定對自己有利的規則。或者……」
伊萊亞斯難得卡了殼,看了眼撞在自己懷裡的鉑金腦袋,頓了頓才補充道,「或者,至少確保自己不會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
兩人頭上的燈燭輕輕抖了抖。
德拉科抬起頭,眸子裡映著抖晃的燭光,溶溶一片。
伊萊亞斯輕嘆一聲,低頭看著他。眸光從德拉科眼尾看下來又落回去:「怎麼要哭,不是才說自己知道麼」
知道自己的紅眼圈被看見了,德拉科索性又一頭紮進伊萊亞斯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就是知道!反正我爸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猜也是。」伊萊亞斯唇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會是成年人的戰場。而你,德拉科,你的戰場在這裡。」他拍拍懷裡人的背,示意他起來,「用你的方式贏回來,而不是靠告狀。」
德拉科坐正了,眼睛還泛著水光,盯著伊萊亞斯看了幾秒,突然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伊萊亞斯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我會確保明年的每門成績都遙遙領先,我會讓所有教授——包括校長——都無話可說地給我所在的學院加分。我會建立自己的影響力,讓斯萊特林不是因為裝飾,而是因為實力讓人無法忽視。」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德拉科,「我不會讓對手看到我的失態。憤怒是燃料,但不要讓它燒毀你自己的引擎。」
德拉科的眼裡雖仍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思索。那種屬於馬爾福的、帶著冷傲的儀態也重新回到他身上。「明年,」他喃喃道,聲音不大,卻帶著決心,「明年的學院杯一定會是銀色和綠色。」
「很有可能。」伊萊亞斯端起杯子,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但現在,先把布丁吃完。味道不錯。」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終於拿起勺子,這次是正常地吃了起來。
早就在一旁偷看的潘西鬆了口氣,對達芙妮感嘆:「梅林,伊萊亞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三分鐘前馬爾福還想拆了大禮堂!」
西奧多·諾特抬起眼皮,沒有說話,達芙妮也沒有。
倒是旁邊舉著雞腿的的高爾和克拉布給了潘西回答,大聲說到:「多抱抱老大就行了!你看被那個萊茵哈特一摟,老大臉就紅了!!!」
潘西趕忙壓低聲音,「噓噓噓!梅林的鬍子!你們兩個那麼大聲幹嘛,叫德拉科聽見怎麼辦!!!」
被罵的兩個大塊頭疑惑的摸了摸腦袋,欲言又止:「可是…可是老大一直站你旁邊肯定早就聽見了呀……」
潘西突然感覺背後一寒,心中暗叫不妙,回頭一看德拉科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過來了,現在正死死瞪著自己,某個德國人就站在他身後。
潘西:嘿嘿嘿…內個內個……
訕笑兩聲,黑髮女孩果斷跑路。走之前隻來得及對這一群人怒吼一句:「怪不得你們都不說話!」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