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期末考試的逼近,霍格沃茲開始呈現出緊張嚴肅的學習氛圍。
到處可見小巫師們埋頭苦讀,甚至有個別膽大的還跑去請教了斯內普,圖書館就更不必說,稱得上是一座難搶。
伊萊亞斯攤開的《魔法藥劑與藥水》上壓著塊光滑的鵝卵石,筆尖在筆記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
德拉科皺著眉盯著麵前的羊皮紙,羽毛筆懸在半空,墨滴在紙上暈開個小小的黑點。
「這個縮身藥劑的配方到底哪裡錯了?」他低聲抱怨,指節敲了敲書頁上的「雛菊根」,「我明明按步驟加了切碎的狼毒草。」
伊萊亞斯側過頭,陽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狼毒草要晾乾七天才行,」他指尖點過那行字,「新鮮的會中和雛菊根的魔力,你看這裡——」他把自己的筆記推過去,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著劑量和處理方法,「就像調配顏料,比例錯一點,顏色就全亂了。」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頁筆記上停了停,又飛快移開:「知道了。」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把羊皮紙往伊萊亞斯那邊挪了挪。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鄰桌的潘西正對著《魔法史》打瞌睡,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捲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高爾突然「啊」了一聲,把她驚醒了——他手裡的羽毛筆斷了,墨汁濺到了克拉布的麵包上。克拉布沒抬頭,隻是慢吞吞地把沾了墨的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甜的。」
潘西揉了揉眼睛,瞥見伊萊亞斯寫滿公式的算術占卜筆記,撇了撇嘴:「萊茵哈特,你連這玩意兒都看得懂?我覺得賓斯教授自己都不記得清楚。」
她隨手翻了頁自己的書,嘩啦啦掉出半片壓乾的三葉草——昨天在草藥課棚屋撿的,據說能帶來好運。
高爾在旁邊猛點頭,手裡的魔杖「啪」地掉在地上,正好落到伊萊亞斯腳邊。伊萊亞斯彎腰撿起,遞給高爾時,看見他攤開的《標準咒語》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每個小人手裡都舉著根炸掉的魔杖。
「你畫的?」伊萊亞斯問。
高爾臉漲得通紅,克拉布替他回答:「他想畫施咒失敗的波特。」
德拉科嗤笑一聲,剛想說什麼,卻見伊萊亞斯已經轉回去,重新拿起羽毛筆:「變形課的筆記借你看?麥格教授說重點是想像物體的骨骼結構。」
他把另一本筆記推過來,上麵用鉛筆畫著簡單的火柴變針的分解圖,線條清晰,像用尺子量過。
德拉科翻開筆記時,聽見斜對麵傳來赫敏壓低的聲音:「哈利,你不能用魔杖敲坩堝,要像這樣——」她的魔杖輕輕一點,桌上的空墨水瓶微微縮了縮,變成個小茶杯。
哈利「哇」了一聲,羅恩在旁邊嘆氣:「我連把勺子變彎都做不到,或許該讓海德薇幫我帶點作弊用的羽毛筆。」
「愚蠢的韋斯萊。」德拉科低聲嘲諷,卻被伊萊亞斯用胳膊肘碰了碰。
「看這裡,」伊萊亞斯指著變形理論部分,「集中注意力,想像它變小的樣子,就像把一團紙揉成球。」
他拿起德拉科的魔杖,指尖虛虛地覆在他手背上,引導著他在空中畫了個縮小的符號,「試試?」
德拉科的手有點僵,魔杖尖卻真的泛起微弱的銀光。鄰桌的克拉布剛把一塊餡餅塞進嘴裡,看見這幕,含糊地對高爾說:「比我們強。」高爾用力點頭,手裡的麵包渣掉了滿桌。
潘西翻了個白眼,把三葉草夾回書裡:「馬爾福,你要是再學不會,乾脆讓萊茵哈特替你去考試算了。」
德拉科剛想反駁,卻見伊萊亞斯忽然笑了笑,陽光從他銀色發梢滑過,落在攤開的書頁上。
「他學得很快,」伊萊亞斯說,「隻是沒找到竅門而已。」
德拉科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重新握緊魔杖時,發現指尖的墨漬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伊萊亞斯的袖口上,像朵小小的、黑色的花。
……
在認真複習的情況下,時間飛快流逝
圖書館的銅鐘敲過三下時,伊萊亞斯合上了《魔法藥劑與藥水》,從書包裡取出一個深棕色的皮質筆記本。
封麵上燙著萊茵哈特家族的紋章,翻開的頁麵上,用墨綠墨水寫著幾行規整的字跡,夾雜著一些關於魔法產業帳目、家族成員聯絡的記錄,甚至還有幾處對某片魔法藥材種植園收成的預估。
他剛在筆記本邊緣標註了一個日期,赫敏好奇的目光就從斜對麵射了過來。她手裡的羽毛筆頓在《魔法史》上,眉頭微微揚起:「那是……家族事務記錄?」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難掩的驚訝,「看起來像是需要處理很多事情的樣子,你居然還有精力看這些?」
西奧多·諾特從書架後麵繞過來,視線在筆記本上掃了一眼,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萊茵哈特家族的產業涉及不少魔法藥材和古籍交易吧?我父親提過,打理這些需要極細心的盤算。」
他看向伊萊亞斯的眼神裡多了點探究,「期末考前還處理這些?」
伊萊亞斯指尖劃過一處帳目記錄,輕聲解釋:「小問題,趁有空看看。」
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拿著本厚厚的複習筆記,每個知識點都標著不同顏色的重點符號,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留白,伊萊亞斯瞥了一眼:「你的筆記很細緻。」
赫敏臉頰微紅,連忙把筆記往回攏了攏:「隻是怕遺漏考點而已……不像你,好像根本不用為考試擔心,還有精力管這些。」
她瞥了眼德拉科還在塗改的縮身藥水配方,又迅速轉回頭,「馬爾福,狼毒草的劑量記錯了,應該是三分之一盎司,不是半盎司。」
德拉科筆尖一頓,正要狠狠地劃掉錯誤處,就聽見伊萊亞斯哼笑了一聲,指了指對桌擠眉弄眼的哈利和羅恩:「我會教給德拉科什麼是錯的,格蘭傑小姐。或許你的朋友們更需要你的幫助?」
陽光透過高窗落在伊萊亞斯手背上,照亮了筆記本封麵上的六芒星徽記泛著微光。
赫敏看了看伊萊亞斯,又看了一眼偷笑的馬爾福,覺得自己還是離開為好。
送走了插話的格蘭芬多,伊萊亞斯收回視線。
旁邊的德拉科倒是眉眼彎彎,捂著嘴也不知道在笑什麼,魔藥筆記攤在桌上,羽毛筆也沒了影,整個人都洋溢著快樂的訊號,伊萊亞斯乾脆叫了他一聲:
「德拉科。」
德拉科…德拉科瞬間坐直了。伊萊亞斯最近都在給他補課,分明語氣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但德拉科就是感覺伊萊亞斯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敬畏的氣息,究其根本倒是和斯內普教授有點像。
「德拉科,你把昨天我標過的劑量表再看一遍,不會錯的。」 伊萊亞斯剛說完,鉑金腦袋就爆發出了一陣哀鳴,活像誰拔了他的尾巴似的。
潘西湊過來看了眼伊萊亞斯的帳目本,皺著眉往後縮了縮:「全是些數字和名字,看著就枯燥。伊萊亞斯,你就不怕考試時分心?」
高爾和克拉布在旁邊點頭如搗蒜,兩人麵前畫滿塗鴉的《標準咒語》上又多了一個小人,頂著羅恩的紅頭髮正和象徵哈利的小人被炸開的魔杖追著跑。
暮色漫進圖書館,平斯夫人從主樓梯走過,小巫師們立刻收聲,連翻書的動作都放輕了。伊萊亞斯合上筆記本時,發現德拉科已經把縮身藥水配方抄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