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盒絲滑的緞帶被扯鬆,盒子開啟的瞬間,一團銀白色的光從裡麵浮了出來——是隻巴掌大的飛蛾。
小傢夥的翅膀上覆著月光般的磷粉,在空中盤旋幾圈,照亮了寢室的一角。
它好像被什麼味道吸引,最終停在德拉科的指尖,翅膀輕顫,落下簌簌銀光。
「這是……」德拉科愣住了,指尖都不敢動,怕驚擾了這轉瞬即逝的光。
「月蛾。」伊萊亞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笑意,「挪威黑森林深處的品種,隻在滿月夜出來活動。」
伊萊亞斯抬手,示意月蛾過來
月蛾:ψ(`∇´)ψ !!!
月蛾當然認得這個抓走自己的兩腳獸,立刻氣勢洶洶的撲上來,翅膀打在伊萊亞斯的手背上「啪啪」作響。
「而且很聰明,能循著主人的心跳聲找到方向,不用擔心走丟」,伊萊亞斯淡定的縮回手,絲毫不在意這隻小蛾的報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德拉科雙眼閃閃發亮,看著那隻飛蛾在抽紅伊萊亞斯的手背後,才滿意的振翅而去。
「它……」德拉科迫不及待的開口,嗓子卻激動的有些發乾,他隻好清了清嗓子,「它以什麼為食?」
寢室沒開燈,光源很少。
伊萊亞斯低頭看著德拉科興奮睜大的眼睛,很亮、很圓。
「伊萊亞斯???」德拉科看著麵前明顯走神的男生,疑惑開口。
伊萊亞斯回了神,「月蛾主要食用清晨的露水和槲寄生的漿果。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少餵它一些其他的植物果實。」
銀髮男生說完,像是怕德拉科有所顧忌,又補充道,「月蛾很安靜,不會像貓頭鷹那樣吵,養在宿舍不用擔心被費爾奇發現。」
德拉科……有點高興,他想起上週自己隨口抱怨過埃洛(他的貓頭鷹)總在半夜亂撲騰,沒想到伊萊亞斯記在了心上。
月蛾悄然無息落在德拉科頭上,翅膀扇動,帶來一陣極輕的癢意。
德拉科不動了,他僵著脖子看向伊萊亞斯,眼睛裡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求助意味。
「脖子好直,有點像華國傳說中的小殭屍」,伊萊亞斯暗暗想
為了幫馬爾福小少爺「脫離苦海」,伊萊亞斯隻好故技重施,再次向月蛾伸了伸手,記仇的小傢夥立刻拋下德拉科撲了過來。
「挪威……你什麼時候去的?」德拉科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他每天和伊萊亞斯在一起,從來沒見過他什麼時候離開過霍格沃茨。
黑森林在北歐,距離霍格沃茨千裡之遙,就算用幻影移形,一來一回也需要不少時間。
伊萊亞斯沒直接回答,隻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月蛾的翅膀,翅膀軟軟的,手感很好。(雖然下一秒就被扇開了)
「上週去處理了點家族的事,晚上順路。」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個半夜跑去黑森林捕捉稀有魔法生物的不是他一樣。
但德拉科瞥見他腕側沾著的一點深褐痕跡——那是絞殺藤的汁液,《神奇動物在哪裡》裡提過,黑森林的特產,沾到麵板上三天都褪不去。
「笨死了。」德拉科低聲罵了句。
金髮男孩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塊做工精緻的手帕,邊上還繡著金邊。
德拉科:這可是馬爾福專供!!!
德拉科拽過伊萊亞斯的手腕,指尖捏著帕子用力蹭那片汙漬,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點泄憤似的力道,指腹卻故意避開了虎口的一道舊疤。
絞殺藤畢竟是黑森林深處纔有的魔法生物,汁液根本不會那麼簡單就擦掉,伊萊亞斯清楚,德拉科也心知肚明,但兩人都不提。
伊萊亞斯由德拉科折騰,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德拉科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紅,像被壁爐的熱氣熏過。
月蛾從伊萊亞斯掌心振翅飛起,繞著兩人交握的手腕轉了圈,磷粉落在帕子上,洇出幾點細碎的銀。
「好了沒?」伊萊亞斯輕笑,看著他額角滲出的細汗,「再蹭,我袖子要破了。」
德拉科猛地鬆開手,伊萊亞斯腕上難看的痕跡沒有任何變化。
德拉科把帕子胡亂塞回口袋,別過臉看向窗外:「誰管你。」話雖如此,眼睛卻還時不時偷瞄伊萊亞斯的手。
月蛾這時落在了德拉科的肩頭,翅膀收攏時像一片摺疊的月光。
「它好像更喜歡你。」伊萊亞斯說,聲音帶笑。
德拉科沒接話,隻是微微側過臉,方便自己用餘光看那隻小傢夥。小月蛾正用細腳梳理著翅膀上的磷粉,動作認真得像在打理一件珍貴的首飾。
門外傳來高爾和克拉布搶南瓜餡餅的爭執聲,潘西尖著嗓子訓斥他們吃相難看,西奧多勸阻的聲音也隔著門板傳過來,吵得要命。
壁爐裡的柏木劈啪爆了個火星,濺在石砌的爐壁上。
伊萊亞斯起身添了塊木頭,回來時手裡多了兩杯南瓜汁,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他把其中一杯推給德拉科:「家養小精靈加了蜂蜜,你喜歡的那種。」
德拉科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忽然想起去年萬聖節。那時他還在為父親送的純金飛賊模型沾沾自喜,今年伊萊亞斯卻送了更為稱心的禮物。
「餵。」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明年……」
「明年?」伊萊亞斯挑眉。
「沒什麼。」德拉科抿了口南瓜汁,甜意漫過舌尖時,察覺肩上的月蛾動了動。
他低頭看去,小傢夥正歪著頭蹭他的臉頰,磷粉落在麵板上,涼絲絲的,像伊萊亞斯剛才碰過他後頸的指尖。
窗外的黑湖泛起細碎的波紋,綠光從水麵漫上來,映得寢室裡的銀蛇掛毯鱗片閃閃。
月蛾振翅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們能聽見,像一個藏在南瓜燈影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