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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穿越後我靠抽象畫成了仙王 > 第492章 我隻是一個路過的畫師

人群一陣雞飛狗跳,慌忙避讓。

嚴瑾抬起頭,望向驛卒來的方向,那是更北麵的邊境。

“北邊……又要起風波了麼?”他輕聲自語,將指尖那枚新生的銅錢,輕輕彈入了路邊一個無人注意的乞丐破碗中。

“噹啷”一聲輕響,混入這喧囂的塵世,彷彿什麼也冇發生過。

而那一陣代表著邊境烽火的急促馬蹄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盪開了一圈不安的漣漪。

城中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市井間的談笑聲少了,多了些關於北邊“鳴狗”又來犯邊的低聲議論和擔憂。

衙門的差役、城防的士兵巡邏的次數明顯增多,臉上也帶著肅殺之氣。

嚴瑾依舊如一個尋常旅人,在城中觀察、體悟。他甚至在一家客棧賃了一間下房,每日清晨都會在窗邊鋪開一張普通的宣紙,用凡間的筆墨,嘗試著畫下他所見的市井百態。

他畫的不是蘊含道韻的符籙,也不是勾動法則的抽象筆痕,隻是最純粹的、記錄性的線條與墨色。

畫街角嬉鬨的孩童,畫簷下啄食的麻雀,畫遠處巍峨的城牆輪廓。在這種極致的“凡”中,他感覺自己對“形”與“意”的理解,反而有了一絲更返璞歸真的觸動。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很快就被粗暴地打破。

這日午後,嚴瑾剛收起筆墨,準備去茶館坐坐,一隊穿著號褂、手持長矛的兵丁便闖入了客棧,為首的是一名麵色冷硬的隊正。

“掌櫃的!所有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集合!官府征役,抗擊明狗!”

隊長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客棧內頓時一陣騷動,有哀求聲,有哭泣聲,也有無奈的歎息聲。

亂世之中,平民百姓如同草芥,征役如同索命符,但無人敢反抗。

嚴瑾微微蹙眉。他這具肉身,經過多次淬鍊,雖刻意收斂顯得清瘦,但生命氣息蓬勃,落在凡人眼中,正是最“合適”的壯丁年紀。

果然,那隊正的目光掃過他,停留了一瞬,喝道:“那個穿青衫的,對,就是你!出來!”

兩名兵丁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嚴瑾心中並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荒誕。

他若願意,一個念頭便可讓這隊兵丁,乃至整座望北城灰飛煙滅。但他記得自己下山的目的,記得大師兄的告誡,記得自己此刻的身份——一個普通人,一個遊學的畫師。

他後退半步,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慌與文弱,拱手道:“幾位軍爺,在下隻是一介路過此地的畫師,手無縛雞之力,並非本地人士,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那隊正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冷哼一聲:

“畫師?哼!北明的鐵蹄可不管你是畫師還是書生!瞧你年紀輕輕,四肢健全,正是為國出力的時候!少廢話,帶走!”

“軍爺,在下實在不善武藝,上了戰場也是累贅……”嚴瑾有些為難,他還試圖“據理力爭”。

畢竟他是來感悟世間百態的而不是來這種凡間的戰場打仗的。

“累贅?搬搬抬抬總會吧?挖挖壕溝也行!前線吃緊,是個人就得頂上去!”隊正不耐煩地一揮手,“再囉嗦,按逃役論處,就地正法!”

冰冷的矛尖抵近了嚴瑾。周圍的兵丁眼神凶狠,顯然不是開玩笑。

對於這些底層軍士而言,完成征役任務纔是第一位的,哪管你是什麼人。

嚴瑾看著眼前這些凡人士兵,他們臉上有凶狠,有麻木,或許也有一絲對戰爭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軍令和局勢裹挾的無奈。

他若反抗,自然輕而易舉。

但這意味著打破自己立下的“凡人”心境,也意味著可能會給這座客棧、給這些執行命令的兵丁帶來不可預知的災禍。這並非他想要的“曆練”。

一瞬間,他心中念頭百轉。

或許……這也是紅塵曆練的一部分?

去親身經曆凡人的戰爭,感受最底層的殺戮與掙紮,從另一個角度,去理解“生死”與“守護”?

想到這裡,他眼底深處那一絲淡漠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定融入其中的平靜。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種讀書人被屈從武力的屈辱和無奈,頹然道:“……在下遵命便是。”

他不再反抗,任由兵丁將他推搡著,帶出了客棧,彙入了街上其他被征召來的、麵帶惶恐或麻木的青壯隊伍之中。

很快嚴瑾就被編入了一支臨時征調的民夫營,負責向前線轉運糧草和軍械。

冇有鎧甲,隻有一件簡陋的號褂,和一杆用來挑擔子的長矛。

站在一群大多麵黃肌瘦、神情惶恐的民夫中間,嚴瑾這個“瘦弱書生”顯得格格不入。

有人同情地看他一眼,有人暗自慶幸還有個更弱的墊背,更多的人則是沉浸在對未來的恐懼中,無暇他顧。

帶隊的老卒看著嚴瑾,搖了搖頭,啞著嗓子道:“小子,算你倒黴。到了地方,機靈點,跟緊我,讓你乾啥就乾啥,彆抬頭,彆亂跑,興許……還能撿條命回來。”

嚴瑾看著老卒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和風霜,點了點頭,輕聲道:“多謝老丈。”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那裡天際隱隱有煙塵。

嚴瑾所在的民夫營,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冇有配發齊全,大多人手裡隻有一根削尖了的木棍或是鏽跡斑斑的舊長矛。

他們被驅趕著,在戰線後方挖掘壕溝,搬運著沉重的石料和滾木,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和一種越來越近的、令人不安的肅殺。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垂死者的哀嚎聲,如同悶雷般從前方陣線傳來,越來越清晰,震得人心頭髮慌。

空氣中開始混雜進一股濃烈的、甜膩的鐵鏽味——那是血的味道。

“快!快!把滾木抬上去!堵住缺口!”一名渾身浴血的低級軍官嘶啞著嗓子吼道,他的甲冑上佈滿了刀痕,眼神裡是疲憊與瘋狂。

嚴瑾和幾個民夫扛起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大滾木,艱難地往一處被敵軍衝車撞得搖搖欲墜的寨牆缺口跑去。

腳下的土地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泥濘不堪,每踩一步,都會帶起暗紅色的泥漿。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凡人的戰爭。

冇有絢麗的道法對轟,冇有移山倒海的神通,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肉體碰撞與金屬撕裂。

他看見一個年輕的清軍士兵,肚子被長矛捅穿,腸子流了一地,卻還在徒勞地用手往肚子裡塞,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

他看見一個凶悍的明軍刀盾手,剛砍翻兩名清軍,就被側麵刺來的三四杆長矛同時貫穿,身體被架在半空,兀自瞪著眼睛,手中戰刀無力滑落。

生命在這裡廉價得如同草芥,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為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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