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靠抽象畫成了仙王 第205章 不要飛昇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滿是滄桑的味道。

“那一日，天地間的法則忽然震盪……靈氣暴漲，如海潮席捲而來，整個世界彷彿在一夜之間被點燃。所有修士的修為，都像瘋了一樣往上漲。魂魄，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

“起初，我們以為那是天道開恩，降下的福澤。”

“族中的長老也說這是月魂族幾千年積累的回報，終於引來了命運的垂青。可族長他卻不這麼認為。”

老者眼神幽幽，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高台之上、萬族仰望的瞬間。

“他說：‘這個世界不是儘頭，而是某個更高位界域的力量，在牽引我們……’”

嚴瑾眉頭緊鎖：“然後，他就飛昇了？”

“是。他突破極限，帶著幾位長老飛昇上界……”

老者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如冷風撲麵。

“但也就在那一天之後不久，天現血月，魂海倒流。”

“他們，再也冇有回來。”

“短短三日，天穹上的星辰一顆接一顆熄滅，就像有人拿著手抹去了夜空……然後，真正的噩夢來了。”

“世界開始崩塌，法則像破布一樣撕裂開來。魂道的根基徹底崩壞，我們終於意識到，那‘靈氣暴漲’根本不是福音而是試煉，是清洗，是某種高等存在吞噬前的……‘進食準備’。”

“玄夜界從那一刻起，成了煉獄。”

老者抬頭望著虛空，彷彿還能看到那日天幕坍塌，萬靈哀嚎的景象：

“種族死於虛空，魂魄四散，天地再無庇佑。而我們月魂族，因為天生親近魂道，反而成了最先遭殃的一批人。”

“魂海錨點斷裂，族人瘋魔成災，一批批人徹底失控、凶性大發，最後……我們不得不親手抹殺自己的親人。”

“等我們反應過來，已經隻剩下一縷縷殘魂和即將熄滅的血脈火種。”

“我們放棄了肉身，隻為護出她。我們最後的皇族血脈。”

老者的聲音彷彿一下蒼老了千年。他的虛影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像回憶本身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那黑髮蘿莉始終低著頭，袖角被她纖細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勇氣。

嚴瑾心頭震動。他本以為這些虛影不過是某種遠古殘魂，卻冇想到背後竟牽扯著一個界域的滅亡。

“所以你們困在這祭壇秘境，是為了……等一個能帶她走的人？”

“是。”老者苦笑了一下，“但也不是。”

“我們曾嘗試將她托付出去，可凡是冇有魂道血脈與月魂印記的外人，承不住她體內的‘種子’，最終都被反噬而亡。”

“直到你出現。”

老者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渺茫到近乎絕望的希冀。

“你的識海裡，那捲軸，那位春秋魔……仙尊，她能鎮壓我族的魂火、壓製業力。”

“她的力量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層次。”

“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嚴瑾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那紅裙少女。

她仍是那副慵懶又神秘的模樣，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看著他。

彷彿這個決定，從始至終隻能他來做。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微不可察的顫抖：

“所以我們纔會向你請求……”

“帶她離開。”

一時間，再無人說話。

嚴瑾沉默了良久，喃喃開口：

“你想讓我立誓，護她離開這片秘境，將她的血脈延續……”

他目光落在那黑髮蘿莉身上。

她還在低著頭，唇緊緊抿著，小小的肩膀微微顫動，像一隻剛剛離了巢的雛鳥，卻死死咬牙不哭。

嚴瑾知道，他不能輕易承諾。

神魂誓言，不是口頭承諾，而是牽連靈根、命數的大道誓約。一旦立下，就如在天道中釘下了一枚釘子，哪怕將來違背自己的意誌、道心甚至理智……也必須完成。

否則，識海崩、魂裂根斷，天命逆絕。

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他忽然想起了此行西域的真正目的，也想起了……那個傳說中信奉“月神”的部族——明月族。

“等一下。”他開口，聲音堅定，“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老者虛影，語氣冷靜卻藏著一抹銳利與深思：

“我們此行西域，是為了尋找一個叫‘明月族’的部族，以及他們手中關於魂道的某些秘術。”

“據說他們信仰一位‘月神’，自稱其後裔，代代傳承魂道天賦。而你們月魂族……同樣與魂道息息相關。”

“你們之間，到底有冇有關係？”

老者的虛影輕輕一顫，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翻閱那段被歲月塵封的曆史。最終，他幽幽歎了一口氣。

“原來……你們是被那一脈引來的。”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虛空，語氣低沉而緩慢：“你猜得不錯。明月族，確實是我們月魂族在多元世界中留下的一支。”

說著，他緩步走向不遠處的白骨祭壇。

那裡的骨欄潔白泛光，浮現出細微的魂力波動。他抬手輕撫那一截泛著幽白冷芒的欄杆，手指如碰觸親人遺骨般顫抖。

“我們一族的魂修大能，魂道圓滿之後，可跨界留痕，將精神印記散播到其他世界，播種文明的種子。”

“曾經，我族中一位最頂尖的魂修，迴應了一道來自界外的月輝引召，將‘月魂印’種入明月族祖先的靈魂中。從那一刻起，魂道的餘脈，便在那個世界生根發芽。”

“那座祭壇……”他轉頭環顧四周，眼神沉靜如深海，“正是明月族為了祭拜我們而主動修建的‘歸源聖壇’。”

“他們敬我們如神，稱我們為‘月神’，還佈下萬魂獻祭陣，隻為感應天界、溝通神明。”

“若不是這裡的魂道之力極其純淨，我們這些殘魂早已飄散。正是靠著這片聖壇的力量，我們才得以勉強留存意識。”

嚴瑾沉默良久。

腦海中彷彿響起當初獲得殘月魂玉時的靈魂低語，一絲命運的細線，自那一刻便纏繞上了他。此刻，他才明白，那並非偶然。

“所以，你們靠著‘明月族’的信仰與供奉苟延殘喘，而明月族卻一直以為這是一片能溝通神明的聖地。”他喃喃自語。

他眼神微凝，忽然看向那靜靜站著的黑髮蘿莉：“那她呢？你們為什麼，把全部希望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老者沉默片刻，眼神變得深沉。

“因為她體內有完整的‘月魂本源’。她是那位被尊稱為‘月魂照九天’的聖女轉世血脈。她若死了，月魂族……就徹底冇了。”

嚴瑾抬頭，望著陳諾那仍舊昏睡在祭壇上的身影，神色越發覆雜。

片刻後，他問：“如果我立誓帶她走，你們就會……放了陳諾？”

老者聽後，神色忽然肅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沉重的希望。

嚴瑾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位始終站在身旁的紅裙少女。

“喂，我要是立了這誓，會不會連累你？”

紅裙少女歪著頭眨了眨眼，嘴角輕揚：“你覺得神魂誓言能管得住我？”

語氣戲謔，但不知為何，嚴瑾竟有種被默默支援的感覺。

他笑了笑，又低頭看向那黑髮蘿莉。

“你叫什麼名字？”

她聲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雪璃。”

“我叫嚴瑾。”

嚴瑾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地落在這片寂靜的祭壇中：

“我，嚴瑾，願以神魂立誓，保護月魂族最後血脈雪璃，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整個秘境彷彿在一瞬間被點燃。

紅光沖天而起，如同從識海中綻放的蓮花，衝破了虛空界壁，直入天穹。

神魂誓言，落地生花，不容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