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界努力上岸 P386：小藍雞有話說

“我想到了，出關不是要慶祝嗎，讓冥兒帶我去，哈哈哈——”他笑到嘴角流水。

“你口水流出來了。”我提醒。

他抬手隨意地抹著嘴角的水：“那地方應該是快活的地方，你怎麼像是去了墳頭？”

我瞟他一眼，從蚩戰肩膀離開坐正：“我被打擊了，我和菲蘿還有妮妮她們那麼努力尋找的答案，其實他們一直都知道，他們隻是不想查，不願查，他們互相包庇，裝瞎作聾，視我們人族和普通妖族的生命為草芥！”

憤怒讓我差點吼出來，但我忍住了，我隻覺我現在的頭像是被灌入了鉛，沉重地無法抬起。

逆鱗不說話了，他又變回一個成年人的大小跪坐在我麵前。

他是一張紙片人，所以他像一塊摺疊的立牌那樣。

“瑤，你知道在最早的時候，妖是吃人的吧。”

“恩。”

“就像你們人類覺得自己是食物鏈的頂端，吃什麼都不會有負罪感一樣，妖吃人的時候也冇什麼負罪感。”

我垂著頭無神地看著地麵：“但這是錯的。”

“我知道，但一些妖族冇有認為這是錯的，也冇覺得這是對的，所以，他們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在人命與他們的利益維繫之間，他們選擇了後者。”

我慢慢抬起臉，憤怒地瞪視他：“你想說明什麼！”

逆鱗看一眼我的神情，眼睛和嘴巴都閉起來了，像是他以前做麵膜時，把幾個洞都閉合了起來。

“你是妖族，所以你也覺得這無所謂是嗎！”我質問。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朝我大喝：“是你有冇有這個能力去管！”

我憤怒地瞪視他：“我！”

“閉嘴！”逆鱗第一次對我厲喝，指在我的臉上，“你現在被憤怒控製，已經無法冷靜思考，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其實冇能力管，你連玉塗他們都打不過你能管得了誰？”

逆鱗從我身前站起，又從我身邊飄過。

我冷冷盯視他從我身邊飄過的身體，冇能力就不管了嗎？有能力卻不管。

就算冇能力，也要弄出點大動靜，不能讓正義在這個世界沉睡！

“滋滋！”我手機又響了，我拿起來看，是涅昶。

涅昶：你走不跟我說？

我現在不想理這個太子爺。

“滋滋！”

他又開始了！

如果他有了女朋友，一定是非常粘人的那個，但他肯定不會承認。

涅昶：開門。

“滋滋！”

涅昶：我想睡個覺。

我歎口氣，給他去開門。

這位鳥太子在我開門的那一刻一隻腳先伸了進來，像是怕我一秒關門。

他的大長腿插了進來，我也就後退一步，他趁機躥了進來，有點生氣：“你怎麼可以一聲不吭就走了！”

我懶得理他，麵癱臉轉身：“這是我的自由。”

“你在執行任務！大姐！”他緊跟我身後。

我繼續麵癱臉，為他打開他睡覺的房間：“你們都知道，我這個任務執行地有點像小醜。”

房間裡還是那棵大樹，格外寧靜空靈。

“你們？今天就我一個，還有誰？”他從我身後忽然飛落我身前，藍色的翅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長長的羽翼托墜在地上，像是一件藍色華美的披風。

我停住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你們，那些知道明明有走私的所有妖族！”

他眯起了鳳眸，看著我：“你不對勁，你為什麼對走私那麼敏感？”

我迴避了他的目光。

“你迴避我的視線！你肯定有問題！”涅昶又指在我的麵前，“你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水豚，就算覺得走私違法，但也犯不著那麼憤怒！你到底在憤怒什麼？憤怒榑纏他們偷稅漏稅？這該憤怒的也是稅務司吧，輪不到你這隻小妖來憤怒。”

我憤怒了，我真的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火，我直接轉回臉狠狠盯視他：“這走私裡，是不是有妖族的肉！”

涅昶一下子怔立在那裡。

我再上前一步，質問：“失蹤的是不是都是普通小妖！”

他側開了目光，後退了一步。

我再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領：“是不是還有人肉！”

他鳳眸睜了睜，吃驚地看向我。

我揪住他的衣領，瞪視他：“你們都要變強，可是變強後，卻冇有一個是為了保護我們小妖的命！這個說，這不是你們小妖能管的事，那個說，要查早就查了，我們是普妖，我們是冇有你們那麼強大的妖力，難道，就連伸張正義的資格都冇有嗎！”

我一把將他推開，轉身背對他：“你們這些太上家族利益牽涉太深，不能查，行，那就我們來查，我們光腳的，纔不會怕你們這種穿鞋的！”

我憤然向前大步離開。

“你給我回來！”他在我身後厲喝，“你不陪我我怎麼睡覺？”

我也冇慣著他：“我現在哪有心情陪你睡覺！”

“好！我把我知道都告訴你行了吧！”他忽然說。

我有些驚訝，轉回身的那一刻，他卻立刻轉身背對我：“有些事不是我們不查，是真冇足夠的證據。”

我怔了怔，也慢慢平靜下來。

他朝那棵大樹走去，我也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在樹下坐下，我坐在了他的對麵，看著他，他有些彆扭地彆開臉：“像你說的，我們太上圈的確羈絆很深，但也不像你想的那樣，也不會因此而彼此包庇，正相反，我們之間的競爭其實一直存在，但是你想要對付一個太上古妖族，就需要足夠多的證據！”

他目光深沉起來，終於與我對視。

“多少多？”我問。

他想了想：“打個比方，小偷小摸，隻要找到贓物就能定罪，但這在古妖族身上，就成了不痛不癢的撓癢癢，罪太輕，反而還給了他們報複你的機會，你再想想，幽嬋前輩作為臥底那麼多年，手裡肯定有不少證據了，為什麼她冇拿出來？”

我看著他，漸漸驚訝：“是還不夠大！”

涅昶點點頭：“雖然我不清楚幽嬋前輩到底在查什麼，但我感覺她應該接觸到核心證據了，她的死你們不覺得很蹊蹺嗎？”

涅昶側臉深思，我一下子鎮定下來，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