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凶手被捉到來舉例。
人類被抓到肯定是不承認的,除非罪證確鑿。
但是妖族被抓到,第一刻就承認,因為他們會認為那是他的戰績,被抓到,是他實力不行,冇逃掉,他認。
涅昶繼續好笑看我:“自家人,就直接問,他有冇有撒謊,我也都知道,知道我為什麼今晚讓榑纏帶著你?”
“為什麼?”
“因為那地方是那座城裡各種妖族聚集之地,也包括非正道上的,那裡,相當於一個……摁……怎麼說呢……”
“線下的譎都?”我說。
涅昶眯起了鳳眸:“可以啊,還知道譎都,去過?”
“恩,就一次,好奇。”我繼續用好奇來解釋。
涅昶又吊著眉毛看我:“明明是個水豚,怎麼那麼好奇。”
“水豚為什麼不能好奇?”我反問。
他被我問住,有點不想搭理我。
“然後呢?”我追問。
他氣悶地白我一眼,繼續說了下去:“每座大的妖城都會有這樣的地方,我帶你去認認路,在那裡,你也可以買到情報,榑纏在這裡威信比較高,也跟那邊的妖族……”涅昶身體向我前傾,眼裡多了分神秘,“做點生意。”
我恍然:“漏水就是生意?”
涅昶點點頭,神情有點陰森:“是。”
“那做了嗎?”我輕聲問。
涅昶退後,搖搖頭。
“他們以前主要跟那邊做什麼生意?”我試探地問。
涅昶鳳眸微眯,冇有開口。
明白了,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他以什麼身份來說呢?
如果以榑纏的朋友,他更不可能出賣他。
如果以現在界禦司調查員的身份,那是不是涉嫌包庇?
他們這些有家族企業,並且和外貿息息相關的家族,其實都清楚彼此在做什麼吧。
“妖界裡很多妖族,不是非黑即白的~~”涅昶往後靠,敲起了大長腿,睥睨地看著我,“瀨森你熟悉吧。”
“恩。”
“他們家做什麼,你應該也清楚了吧。”
“恩。”
涅昶的腳尖在我麵前一翹一翹:“不該問的少問,對你也好,你不過是隻普通小妖,知道太多被人滅口的時候你怎麼逃?”
他想得還挺多。
“所以之後的調查你那裡很關鍵,查一下誰時常出現在傳送法陣邊,近期到底是哪幾家公司在關口出貨。”
“你們家……”我豚式麵癱。
涅昶的腳尖不翹了,鬱悶地盯著我:“不可能吧。”
“那天就你們家還有榑纏學長他們家的貨。”
涅昶扭頭,摸自己的臉:“那就往前查!”
“你為什麼不查自己家的?”我繼續豚式麵癱,“你不能包庇自己家。”
“我們家早不做了!”他甩回臉。
現在我忽然有點明白涅昶身上為什麼會帶著一種邪氣,原來他也曾是“黑道”小王子,跟瀨森有點像。
“所以你們家族曾經也做過?”我接了下去。
涅昶櫻桃小口張了張,鬱悶了。
他心煩了,我也不再說話。
妖車很快,眨眼就回到了東大。
從高空俯視下去,和我開學來時已經完全不同。
那時東大的教學樓在雲層裡高低錯落,是一片縱向的建築群。
而此刻,麵前隻有一望無垠的空曠,月光鋪在下麵平靜的水麵上,隻有一座校門高聳在那裡。
波光粼粼的水麵下,隱隱可見閃爍微光的建築群。
妖車直接而下,穿透水麵,水麵卻是閃了一下陣光,這纔是真正的“門”,不是東大的學員會被這巨大的隱形的法陣阻攔在外。
穿過那一棟棟分外安靜的高樓,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少,最後妖車穩穩停在了我們家的草坪上,涅昶跟著我一起下車。
我看他,他就像是要債的債主一樣揚起下巴。
我打開了門,他又好奇地往我屋裡看。
不知道菲蘿他們走了冇。
我帶著他走過我們自己的房門,他歪著鳥頭就盯著那裡一直看。
我打開了治療室的大門,裡麵是寧靜舒適的房間。
“你有什麼個人喜好嗎?”我問。
他歪著頭還盯著我們房間看,心不在焉地答:“樹。”
我在門上開啟選項,剛好也有朱雀一族比較喜歡的風格,選擇時,整個房間已經開始變化,地麵變成了柔軟的銀色的妖草,空間也變得更大,中間隻有一棵巨大的神木,上空是靜靜流淌的銀河。
我走了進去,脫了鞋,踩在柔軟的妖草上,我也感覺很舒服。
他跟了進來,雙腳踩在草地上,“沙沙”輕響。
“可以啊,還真挺專業。”他心情似乎又好了些。
我坐在了神木之下。
他站在那裡傲嬌挑眉:“我可不喜歡被人碰觸。”
我懶洋洋地靠在神木上:“不用接觸,你可以找一個你自己喜歡的地方。”
他往我上方看了一眼,一躍而起,落在了神木的樹乾上,他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單腿曲起:“然後呢?”
我冇說話,也是先自己懶洋洋躺在了樹下。
“然後呢?問你呢!”他真是個急性子,在樹乾上翻身往下朝我看來,像是上下鋪。
“彆急……我先睡會兒……”我閉上了眼睛。
“你搞什麼?彆浪費我的時間!”
我的上方又是他大老闆的厲喝。
我歎口氣,睜開眼睛,看向他:“你的火焰每天都在這樣燃燒嗎?”
“火焰?”他疑惑看我,“哪來的火焰?”
“心裡的火焰。”
“哼,看來你不怎樣,我冇有生氣。”他鄙夷地撇嘴。
他以為我說的“火”是發火。
我想了想:“你有冇有找過自己心裡的那團火焰?”
他微眯鳳眸:“你怎麼說話跟我們家老人一樣,彆整玄乎的,我不吃這一套。”
“那就是冇找過唄,你冇跟心裡的那團火焰對過話嗎?”
“到底哪團火焰!”他心煩了。
我再歎氣,涅昶絕對是我的檻。
我開始說:“朱雀因火而生,火為其源,傳說每一隻朱雀意識之海裡都有一團火焰,若能找到,可得朱雀真知。”
“切。”我剛說完,涅昶直接給我一個不屑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