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上前,拿起自己的工作平板開始拍攝,完成我最後的取證工作。
我圍著集裝箱拍攝,正如涅昶調笑的那樣,我們這種普妖是看不出任何異常的。
他給我看的集裝箱隱藏部分不實像人界那樣是隔出一部分,而是用妖陣或是妖力設置的隱藏空間。
這種隻有妖力比較強的妖族才能發現端倪。
我嚴重懷疑當初這些老妖族們都乾過,所以對這裡麵的門道那麼清楚。
他們偷偷摸摸搞走私倒也不一定是為了運送人肉,大部分是為了逃稅。
比如裝兩噸貨,關檢時明麵上一噸,藏一噸,這樣隻用交一噸的稅。
而且這個稅是兩邊交的,人界那邊是出關稅,妖界這邊是入關稅。
尤其是人界那邊的出關稅,因為對我們妖界有偏見,所以收地挺狠。
可以說,從三界和平以來,靈族全靠我們妖族在養。
雖然人界的貨幣在妖界冇用,但妖界在人界開廠,招人界的員工,在人界進貨租地等等都需要用到人界的貨幣。
而靈族雖然勉強算是神仙,但他們也生活在人界,修為不夠的還是需要吃喝拉撒,比如交界地的那批靈族。
我站在集裝箱外拍,榑纏也陪在我身邊,像是一個儒雅的書生。
他微笑看著我:“我能問你一件事嗎?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答。”
榑纏問的那麼正式,我也放下平板認真看他:“是想問敖冥加入我們領地真正的原因嗎?”
他微微一愣,笑了出來:“看來許多家族都在關心這個問題。”
“恩。”我一本正經,“我確實不太好答,一是我確實也有點不太明白,二是他們也有各自的原因,但大致就是你們這些家族猜測的那樣,大家……總要為畢業之後做點準備。”
我答地模棱兩可,你們怎麼猜都是對的。
在鐵老大還不知上妖存在之前,他們家族的目的很明確,想抱敖氏大腿。
很多太上古妖族到如今也不過是個名頭了,家族的勢力正在冇落,能上桌的已是不多。
所以已經上桌的那些為了能留在桌上,需要抱五大家族的腿。
鐵老大也是為了蚩戰以後考慮,所以讓他來抱敖冥的腿。
我也冇想到蚩戰會那麼乖,真就來了,但是他平時所為是真冇聽家裡的話抱敖冥的腿,反而還總是保護我防備敖冥。
由此類推,其他家族也會認為是這幾個老家族的新生代準備抱團,而食鐵獸家族也努力抱上了五大家族裡敖氏,白虎族和九尾狐族的三條大粗腿了。
榑纏溫潤地看著我深思了一下,微微點頭:“我想我明白了。”
我揚起一個淡淡的笑,榑纏學長雖然不在東大內,卻對東大內的事瞭如指掌呢~
也是,東大裡有好多樹妖族學員,妥妥的都是樹妖聯盟的“眼線”呢~
“聽說涅昶也去你們那裡了?他加入你們了嗎?”榑纏學長繼續八卦。
我搖搖頭。
他卻是一笑:“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呢。”
恩,你懂他。
“榑纏!”涅昶出現了,又是被人簇擁著。
隻不過這時候那些人看見榑纏都停在了原地,遠遠一禮後轉身各自離開。
涅昶一人走來,看見我已經滿是不悅。
他瞪著鳳眼還冇開口,榑纏已經上前微笑看他:“是我把希瑤同學先行帶到了這裡,你不要責怪她。”
我站在榑纏背後抱住平板輕輕地拍小手手,榑纏學長真的太好啦~
既有樹的精緻優雅,又有樹的挺拔偉岸,給人滿滿的靠譜感。
“哈!”涅昶到榑纏麵前就是一聲嗆笑,“什麼情況?恩?都幫著她?水豚就那麼受歡迎?”
涅昶與榑纏對話的方式和語氣說明他們不隻是認識的關係。
榑纏依然保持微笑:“是我太瞭解你。”
“嘶。”涅昶伸手,扶著榑纏歪臉四十五度,“我也很瞭解你,你這樣跟著一隻普通小妖,是為了八卦吧,怎麼樣?打探到了嗎?”
榑纏笑嗬嗬看著涅昶。
涅昶也笑了起來,兩人相視相依相伴的樹與鳥。
鳥飛累了,樹托著鳥棲息。
樹寂寞了,鳥飛落陪伴。
兩人也是相視一笑。
涅昶拍拍榑纏肩膀:“行了,我來例行一下公務。”
“辛苦。”榑纏也拍拍涅昶的手臂。
我站到一旁,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小卡拉米。
涅昶看我時,又冇好臉色:“水豚,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我也麵無表情的答。
涅昶還嫌棄地白我一樣,在外人眼中,他涅昶殿下嫌棄帶了我這個慢吞吞的小妖拖油瓶。
涅昶一步跨進集裝箱。
榑纏在外麵靜靜地看。
涅昶在裡麵待了一會兒出來,又一躍而上,輕盈地落在集裝箱的上方,雙手插在褲兜裡像是走個過場一樣晃了一圈。
然後,他蹲在了集裝箱門的上方,往下看榑纏:“你們傢什麼情況?”
榑纏歎氣:“可能真的太久冇出過問題,所以鬆懈了吧。”
“去人界檢查的申請我們這邊已經批了,你們家儘快吧。”涅昶又從上麵躍落。
榑纏溫潤的臉上還是出現了愁容。
涅昶拍拍榑纏的肩膀:“被讓其它妖族給搭了便車,到時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榑纏一臉愁容。
涅昶笑了,勾住他的脖子:“要不要去喝一杯?”
榑纏認真了:“你還在工作。”
涅昶一攤手:“我工作結束了啊。”
他像是想起什麼,看我,我趕緊說:“我也結束了,我能自己回去。”
我老老實實看著他,心裡其實有點疑惑。
看整個檢查的過程,涅昶更像隻是走個過場,似乎他也知道就算真是這個集裝箱有問題,對方也已經清理乾淨,那麼,他為什麼又要來?
涅昶隻是性子囂張狂妄,但不是大傻。
“要不帶上希瑤吧。”忽然,榑纏說。
我趕緊擺手:“謝了……我不喝酒……”
榑纏微笑看我:“有很多人都想認識一下你。”
我站在原地,又開始慢慢睜圓眼睛,那我更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