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摘
紅柳看愣了,若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
這元昭郡主……難道還真有些東西?
不,不可能的。
她搖搖頭,“敢問元昭郡主是怎麼做到的?這記性簡直超然絕塵,讓不少人都猜測是不是提前背過了。”
此話一出,四周讚許的目光也不免染上了些許質疑。
昭昭抬眸看向紅柳,“不少人,誰呀?”
紅柳:“就是,有些人。”
昭昭:“哪些人?具體是誰?把你聽到的都說出來。”
紅柳:“我……”
她一時語塞,方纔那話當然是隨口說的,哪兒知道這郡主竟不依不饒的死纏爛打。
自然接不上話茬。
昭昭挑眉,“所以就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咯?哦……原來您是自己惡意揣測還不敢獨自承擔,恬不知恥拉著所有人做你擋箭牌的人啊。”
紅柳又羞又憤,偏偏無力反駁,隻能暗自承擔下來。
在場不少人曾經認為紅柳是心直口快,今日聽昭昭這麼一針見血的說,這才察覺這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少人麵麵相覷,決定以後對紅柳留個心眼兒,免得什麼時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昭昭見紅柳老實了,便繼續跟著宋宗主學習。
一連著就是好幾天。
而她的學習能力以及近乎逆天的悟性,都讓在場的人陷入沉思。
震驚。
傻眼。
甚至……道心破碎。
“……我不行了,這郡主究竟是個什麼來頭,她怎會如此妖孽!三天時間就背完了所有藥材的特性以及用法?”
“你們以為就自己震驚嗎?宋宗主都目瞪口呆啊!咱毒醫宗幾百年都冇出這種絕世天才了。”
“我服了,剛到京城就聽說了元昭郡主的事情,那些人都不看好她,偏偏她最爭氣!”
“……”
現場的不少師兄、長輩們都心服口服。
就連向來嚴厲冷漠的毒醫宗副宗主也對昭昭刮目相看,可想到那些背後的淵源,他也隻得歎氣、惋惜。
“怎麼偏偏就,偏偏是那人的孩子……”
曾經的毒醫宗不過是江湖中的閒散宗門,從古至今都不曾參與過任何勢力與權謀之爭,活的逍遙自在,雖手中無權勢無靠山,但也不會因此遭遇無妄之災。
畢竟站隊就必須承擔站錯的後果。
尤其是燼王……
這元昭郡主就是燼王認下的女兒,燼王與太子之間的關係天下皆知,更彆提那隱約的詛咒傳聞了。
大家都知道,燼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興許近日是有些好轉。
可隻要找不到天啟命格,燼王就註定永無翻身之日。
就像多年前那般。
燼王一旦再被立儲,馬上便會被宿命死死定在悲慘結局上,而那時……他還能不能重新振作起來,就無人得知了。
前路渺茫啊。
也不知宗主的選擇是對是錯。
“副宗主您好。”
小姑孃的聲音落在耳邊,將副宗主從沉重的顧慮裡拉回來,他頓時對上了一雙明媚眼眸,一時間心跳都漏了一拍。
“您還記得劉瑞華嗎?”
劉瑞華?!
當這三個字落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愣住了。
媽呀——
這元昭郡主瘋了嗎?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個字是絕不能在副宗主麵前提及的禁忌!
劉瑞華是副宗主唯一的兒子,更是毒醫宗最有希望的下一任宗主人選。
所有人都對他予以重望,都十分看重他的能力。
直到三年前染上瘋病,一次看管不當徹底失蹤。
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提起這個,劉瑞華的臉色果然變得十分難看,“元昭郡主是如何知道這名字的?”
昭昭正要說什麼,便被宋宗主護在了身後,“老兄是這樣,我曾經在王府提起過此事,希望燼王能幫著找找,方纔昭昭也是關心則亂,她還是個小孩子嘛。”
副宗主冷哼一聲嗎,“瞧你說的,老夫難道是什麼很不講道理的怪老頭麼?”
“找不到……便找不到了,本就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到的。”
他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強顏,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過。
罷了罷了。
那孩子哪兒能這麼容易找到呢。
昭昭見四周人太多,也不方便說那些。
於是微笑著說:“副宗主,您有空來王府吃頓便飯吧,昭昭想好生招待您~”
副宗主冷哼一聲,“招待我?”
“你莫不是不知道,老夫在外頭的名聲那可是很嚇人的,不怕引狼入室?”
他說完,還故意做出嚇人的表情來。
尋常小姑娘肯定要被嚇哭了。
天底下誰人不知,副宗主乃是毒醫宗之中的最毒!
殺伐決斷!
殘酷無情!
比毒蛇還要冷血幾分。
全宗門的“壞事兒”都是這位副宗主的手筆。
其他人也不免有些緊張,擔心這副宗主會欺負郡主。
誰知……昭昭卻像極了無事發生,甚至還不理解的歪了歪腦袋,“嗯?”
彷彿在說:副宗主,您這是做嘛捏。
“還好叭。”昭昭皮笑肉不笑說:“我偷偷告訴你哦,我還做過厲鬼哦。”
副宗主:?
這小姑娘誰帶出來的!
這對嗎?!
副宗主:“外頭可是管老夫叫魔頭。”
昭昭:“我還做過魙嘞。”
副宗主:“……嘿你個小丫頭片子。”
他冇好氣的瞪了眼昭昭,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罷了罷了。
小孩子想幫他找兒子也是好心一片,方纔自己的確不該亂髮脾氣。
隻是……
劉瑞和已經失蹤太久了,這天底下茫茫人海千千萬萬,想找一個人簡直是大海撈針。
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甚至開始恐懼……找到孩子的那一日。
倘若找回的隻是一具屍體,那他這個父親該怎麼辦?他又該怎麼跟妻子交代?
看著副宗主離去的失落背影,昭昭拽了拽宋宗主的衣角,“師父,你改天把副宗主拎過來,記得哦。”
課程圓滿結束,昭昭跟小枝都一臉生無可戀的離開書院。
“好累……”
“想死,但又多活了一天……”
回到王府,昭昭倒頭就睡,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被人推醒了。
“昭昭,魙是什麼?”
“魙啊……就是鬼死掉後會變成的東西,可嚇人啦。”
“那你為什麼要變成魙?”
“因為……被很多很多人欺負,我纔不要做吃悶虧的笨蛋。”
“思路清晰,倒不像是在說胡話。”
昭昭忽然驚醒,房間暗處身著暗紅色長衫的坐在桌上飲茶,茶杯並未躍出絲毫白霧。
她頓時有些慌亂,“你、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你來多久了?”
最重要的是……
今日鶴玦並不在學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