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來人,取一碗黑狗血。”
“是!”
管事聽到昭昭的吩咐,馬不停蹄的去辦了。
他們一路上還嘀咕個不停。
“誒,你們說這小姑娘是誰家孩子?不是普通孩子啊……”
若是換成旁的姑娘這樣說,絕不會震懾到滿屋子的權貴!
可是昭昭,她做到了。
婢女們也心懷畏懼,不敢過多議論。
等到下人們端著黑狗血回來時,又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紅衣少女手執一根通雷桃花木,似起舞遊龍在院子裡飄揚,紅色裙襬在清風中像一抹色澤昳麗的晚霞,可等到眾人回過神時,她身邊已經畫出了一張八卦圖。
其中,無數令人看不懂的符文透出神秘與威嚴。
正在眾人看的出神時,昭昭抬眸看向管家,“還請您將黑狗血給我一下,謝謝管家爺爺。”
管家這纔回過神——
靠,這孩子才十二歲啊!!
可是她這身上渾然天成的大能氣質……這對嗎?
趕緊顫顫巍巍的將黑狗血遞過去。
隻見昭昭桃花木輕點黑狗血,隨後落在陣法中心——
刹那間,一點暗紅色在陣法中心散開,隨後迅速朝著四周擴散,將她此前畫下的陣法圖徹底顯現出來,熠熠生輝。
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齊刷刷震驚了!
“這……這就是她剛纔拿桃花木畫出來的東西?”
昭昭離開陣法圖,輕聲說道:“保護這個陣法,連續三天都不能被破壞,否則……前功儘棄。”
她說罷,抬眸看向世子所在的房間,“現在世子應該醒來了。”
話音剛落,房間裡便傳來少年輕咳的聲音。
以及側妃近似崩潰的哭嚎,“我的兒……你終於醒來了,我的兒!!”
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難道小世子當真醒來了?
端王與端王妃都激動地朝著房間走去,燼王則記得昭昭的話,留下來看守陣法。
房間裡,世子鶴玦徹底醒了過來。
他被側妃攙扶著坐起來,看向四周的眼神還有些迷茫。
四周的人徹底呆在原地。
醒了,竟然……竟然是真的醒來了!
側妃已經平靜了許多,她跪在昭昭麵前,臉上的眼淚還未乾澀,“昭昭……我林玉嬌今後這條命就是你的了,謝謝你……謝謝你!若今日不是你在這裡,我兒不知……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謝謝!”
昭昭連忙上前將她扶起,“彆哭啦,是想我再用一次靜心咒嗎?”
側妃乖巧點頭,打心底裡感激她。
端王呼吸一滯,他看著榻上終於醒來的世子鶴玦,眼眶泛紅,“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昭昭,你該讓我怎麼感謝你纔好?”
昭昭挑眉,“這個嘛,咱們之前已經說好了呀。”
“不可以再因為當年的誤會生氣啦,否則我就不喜歡叔父叔母還有側妃娘娘了哦。”
端王連連點頭,“……好,那就看在昭昭的份上,勉強不與那廝計較了!”
“當年的那場誤會,說開了就好。”
昭昭這才鬆了口氣。
她打算明後天找個菜館,讓倆兄弟喝點兒小酒聊聊天,當年的事情說通了就好~
想到封國文武最強的兩人即將握手言和,便對此無比期待。
一旁的宋宗主瞪大雙眼,徹底服了。
“謔,這小丫頭還真有辦法。”
小徒弟更是拚命揉搓著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這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竟然真能做到?
他不免有些危機感,“師父,您不會真收了她吧?”
“那倒是冇有。”宋宗主笑意盈盈道:“不過,過會兒便未必了。”
“繼續看吧!”
他現在對這個小丫頭充滿了興趣,的確比下山後遇到的所有人都要有意思。
“咳咳……”鶴玦難受的咳嗽著,他抬起手,當看到臃腫的皮膚時,瞬間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
還有,他的聲音為什麼……
鶴玦記得自己被毒蛇咬傷後便失去意識。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再度醒來,竟成了這般模樣。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苦笑一聲,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落寞,“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可是還來不及感傷,那玲瓏剔透的小姑娘已經闖入了他的目光裡。
琥珀眼眸泛著明媚笑意,勝過人間萬千美好。
“世子哥哥你好呀,我叫鶴昭昭,是你的堂妹,你要不要和叔父一起搬到王府來住呀?”
“恰好叔父睡不著,昭昭能哄。”
“世子哥哥不開心,昭昭也能哄的!”
鶴玦微微一怔。
妹妹……麼?
他垂眸看著已經浮腫的手臂,冷冽語氣泛出幾分近似崩潰的絃音,“我,不需要什麼妹妹。”
“都出去!”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後知後覺。
是啊,曾經名滿京華的神童小世子,一覺醒來已是三年後,直麵神童墜入深淵的血淋淋事實,叫人如何接受得了呢?
大家生怕刺激到了世子,轉身離開房間。
昭昭自然也準備離開。
可這時,身後落下少年聲如蚊蠅的一句,“堂妹留下,可以嗎?”
昭昭:?
謔。
那不行。
她哼了一聲,“剛纔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凶我,纔不要。”
扭頭就走。
鶴玦:……
離開端王府,端王對燼王與昭昭千恩萬謝。
若不是昭昭,恐怕端王府還會被籠罩在陰霾之中。
而端王鶴逸仙的猜測完全正確——前世,這位小世子到死都不曾醒來,側妃再過五年便會鬱鬱而終,端王府亦活的如同行屍走肉。
“是的,所以叔父要報答昭昭哦。”
昭昭毫不客氣的表示,“我喜歡吃仙客來的佛跳牆,叔父到時候請我跟爹爹一起吃吧。”
“哦對了……”
她抬眸看向鶴玦所在的方向,輕聲提醒:“叔父,你們多留意小世子的情況,我看他心情不太好。”
管家忍不住說:“世子心情不好應該也隻是暫時的吧?”
昭昭搖頭,“難過久了也會死人。”
她曾聽清虛道長說過,人活著就靠那一縷心氣。
一旦心氣散了,便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隻剩麻木的苟且,得過且過。
直到有一天就連呼吸也覺得厭煩,徹底失去求生意誌。
鶴逸仙答應下來,“是,另外……昭昭列下的陣法,叔父也會派高手前來護著,一定不會出任何意外。”
昭昭眼底閃過一抹腹黑,“嗯,一定要守好哦。”
一開始的陣法的確是為了讓鶴玦清醒。
可後來的陣法……卻不是這個目的。
不遠處的宋宗主也明顯瞬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她竟是那樣想的?石破天驚啊!
這小姑娘也太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