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
桃夭流淚落下一句,“桃夭實在是冇辦法……是,世子爺說得對……”
昭昭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位爺也太腹黑了。
玩指鹿為馬就算了。
還讓兄妹二人就此離心。
果然,隨著鶴臨淵的一劍再次落下,那盛章之昏厥前無比怨毒的看了一眼桃夭,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段。
桃夭被這眼神嚇了一大跳,她也委屈。
心道——你還瞪上了?分明就是你今日拖累我!
她心中埋怨,十分不甘的看向昭昭。
不著急,不著急……
等到太子登基,她就可以與前世一樣做皇後了!
到時候,她身為一國之後想殺誰易如反掌,如日中天的平南侯府會成為她最大的依仗。
這昭昭一腳踩進燼王府這種全員橫死的火坑,遲早都會被他桃夭踩在腳下搖尾乞憐!!
鶴臨淵抱起一旁目瞪口呆的昭昭離去,“來人,把這兩個東西扔回侯府。”
“再敢有下次,格殺勿論。”
“是!”暗處潛伏的親信出現,將重傷的兩人扛起來,朝著侯府的方向走去。
昭昭到現在還處於呆滯的狀態,“……世子爺,你下手挺狠啊。”
鶴臨淵嘴角勾起,“你教的好。”
昭昭:?
教??
她疑惑地看著鶴臨淵,“我們之前認識嗎?”
少年並未回答,隻是眸光暗淡了幾分,“看來是真忘了。”
“這樣也挺好。”
昭昭:???
她從剛入王府就對這位世子有些疑惑了。
分明是前世今生的初次見麵,他卻彷彿很瞭解她。
隻是後來不管她怎麼問,世子都不曾回答過。
好吧,是啞巴。
她當然不會讓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影響心情,畢竟爹爹已經把烤肉串好啦。
首先,把花花分成四束送給四個幼稚鬼。
其次,斷水哄哄某個小氣鬼爹爹。
最後,坐下來等待大家投喂。
昭昭悠閒地躺在搖椅上,一邊兒晃悠著,一邊接受來自爹爹的烤肉投喂。
結果端王與端王妃也加入了戰鬥。
鶴臨淵也跑過來湊熱鬨了。
於是昭昭又陷入了新的“端水”窘境,她撐得都快吃不下了,誰知那竹影也賤兮兮的鑽了出來。
“郡主,俺也想投餵你!”
昭昭:?
果然,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憋不住笑的,竹影說完這話就冇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在場的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原本關係還有些僵硬的燼王與端王,也在歡笑聲中逐漸升溫,兩兄弟偶然間對視一眼,下意識的想因為共同喜歡的昭昭聊起來,卻又在視線對視時彆扭的躲開。
昭昭將這一幕斂入眼底,心情好了許多。
“哦對了昭昭。”端王終於想起來了正經事,“七日後便是你太祖母的生辰宴,記得哄好你那小氣鬼父王一起參加啊。”
昭昭:“嗯呐。”
她抬眸看向燼王,“爹爹有意見嗎?”
燼王:……
他瞪了一眼端王,“某些人用心險惡,一把掐在了本王命脈上,能有意見嗎?”
端王持續得意。
昭昭見兩兄弟關係緩和了許多,也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找個契機,就徹底將當初的誤會解開,讓爹爹與叔父重歸於好~
不過……
昭昭突然想起來了此前的事情,她已經讓爹爹下軍令讓四、五公子回來。
隻是北疆距離京城實在太遠,軍令傳過去都要十四五日,等四公子、五公子返程回來,恐怕一個月的時間早已過去。
太久了。
昭昭擔心夜長夢多,忍不住算了一卦。
隻是她不曾見過兩位公子,無法觀其麵相算卦,隻能隱約覺得這卦象……不太好,太亂了。
變數比較多。
昭昭思來想去,決定在太後生辰宴結束後,親自去一趟北疆纔是。
否則,她實在難以心安。
“爹爹,你確定軍令已經送去北疆了?”
“是啊。”燼王頷首,“已經離開幾日了,興許……十日後便能將軍令送到北疆。”
“昭昭實在擔心麼?”
昭昭點頭,“太後生辰宴結束,我想親自去一趟北疆,爹爹能帶我去嗎?”
這位爹爹對她依舊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就像是他此前說過的家人那樣——
毫無保留,無條件偏向。
聽上去再離譜再匪夷所思的要求,燼王依舊答應的毫不含糊。
“全聽昭昭的。”
……
平南侯府。
桃夭與盛章之被丟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兩兄妹都身受重傷,其中盛章之的傷勢在狠,一劍刺在丹田,另一劍在死穴邊緣。
鶴臨淵明顯有意留了他們一命,兩人都被府醫救回了一條命。
但……盛章之被廢了。
昏暗的房間裡透出陰森冷冽,盛章之坐在床上,聽到府醫所說近似崩潰,“我武功被廢了?無妨,還能重新練……”
“還能再練的。”
可誰知,府醫顫顫巍巍地說道:“三公子,恐怕不行了啊。”
“您這兩劍顯然貫穿內力,不光讓你的丹田就此廢了,連帶著經脈也被堵塞的很厲害,若是強行練武,恐怕會從今往後形同廢人啊!”
聽到這番話,盛章之差點崩潰,“什麼……”
他從小就習武,從未念過書。
若是今後不能練武,那他還有什麼用??
他的人生還有什麼盼頭?!
府醫見三公子即將情緒失控,於是簡單跟奴才吩咐了一下今後要用的藥材,便起身離去了。
他歎了口氣,“可惜,要是再少中一劍都有重頭來過的可能,唉……”
這句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盛章之幾乎瘋了,也不顧傷口裂痕,在房間裡拿起東西就砸,撕心裂肺的亂吼亂叫。
這動靜大的讓平南侯不得不前來安撫。
“盛章之,你鬨夠了冇有?!”
“爹。”盛章之嚎啕大哭起來,“我這輩子都不能練武了,我還能做什麼?都怪這個該死的桃夭,全是她害的我!”
“我要跟這個桃夭斷絕關係!爹,你馬上把她趕出侯府,從今往後有我冇她!”
平南侯被吵的頭疼。
他這時候才發覺,其實這個兒子管教起來也冇有那麼順心。
盛章之從小就是個皮的,是他的好友看出這孩子是練武的料子,可想培養這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像……一直都是昭昭在幫著督促,所以纔在練武這方麵小有成就?
現在冇了昭昭,平南侯第一次感到頭大。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分明,按照若雨道長所說,這桃夭纔是侯府的金鳳凰,更是肅封帝竭力尋找的天啟命格,可是……侯府怎麼現在這麼倒黴?!
他平日裡就是喝水都會嗆著。
邪門。
“趕走桃夭?”平南侯歎了口氣,“盛章之,你彆鬨了。”
“父親實話告訴你,桃夭的身份……其實是傳說中的天啟命格!全國的重臣都在竭力找尋,就連肅封帝也不例外!”
“父親已經打算在聖上麵前引薦桃夭,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從今往後……平南侯府便要乘風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