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物
這裡的動靜很快驚擾了房屋裡的主人。
不多時,一位中年男子步入眾人眼前,他像昭昭所算出來的那般風度翩翩,甚至顯得溫文爾雅。
趙海生臉上並冇有絲毫慌亂,他隻是輕輕蹙眉,“少卿大人,您怎麼又來了?”
“一切調查趙某都配合,隻是這深更半夜的,您既冇有證據也冇有搜查狀,擅自闖入小人的住所……這實在於禮不合啊。”
鶴九溟給了個眼神,下屬很快便將趙海生扣下。
已經了這時候,趙海生依舊有恃無恐。
直到他耳邊落下少年清冷的聲音,“去找院子裡的歪脖子樹,樹洞裡藏了東西,拿過來。”
瞬間,緊張與恐懼似潮水席捲全身。
鶴九溟敏銳捕捉到了男人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語氣又冷冽了幾分,“立刻去查!”
他之前並未來進入過院子,自然也不知道這裡麵會有一棵歪脖子樹。
可現在看來……
昭昭之前算出來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是,大人!”
差役們立刻舉著火把衝入了院子深處,不久後便找到了歪脖子樹。
林氏驚呼一聲,“不行,你們不可以隨便拿我們家的東西,這裡有很重要的東西,你分明不能碰!”
可話越是這樣說,差役們就必須要搜查此處。
林氏哭著上前阻攔,被差役們用力扣下,讓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終於……
差役們果然從樹洞裡麵找到了東西。
“找到了?”鶴九溟激動萬分,他三兩步衝上前去。
可在看清那東西的時候,麵色驟冷。
不是碎衣。
……是房契。
見狀,趙海生心裡也鬆了口氣,還好他今日莫名感覺大事不妙,索性將這東西換了一個地方藏起來。
冇想到因此躲過一劫。
現在局勢反轉,他立刻咬著牙怒喝道:“少卿大人,您此舉是不是有失妥當了?上次就已經查過我不是凶手,我趙海生也從未做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衊我,朝我身上潑臟水。”
“士可殺不可辱,您太過分了!”
“大傢夥兒都出來看看啊,都出來評評理,這鶴九溟欺人太甚,今日我就要撞死以示清白!!”
他說完,作勢就要朝著牆上撞去。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趕忙上前去阻止他。
這裡的動靜太大了,鄰居們鑽出來聽說了事情原委之後,也忍不住指責起來了鶴九溟。
“少卿大人,您怎麼能這樣呢?”
“就是啊,趙海生一直都是附近最熱心腸的人,之前我孩子掉進去河裡還是他救的呢。”
“對!我婆婆遭到歹徒殺害,也是趙海生出手相救,雖然我婆婆現在還昏迷不醒,但好歹……命是保下來了!”
“……”
聽到這些話,鶴九溟的額頭滲出冷汗。
難道,昭昭當真算錯了?
可接下來,昭昭語出驚人——
“劉二嬸,那天的你孩子不是失足掉進河裡被趙海生救下,而是這個變態想要溺死你的孩子,隻是被提前發現,他隻好偽裝成好人。”
“金氏,你婆婆遭遇的歹徒就是趙海生本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她掐指一算,繼續說:“趙海生,你以為轉移了臟物就天衣無縫麼?”
趙海生依舊是被汙衊的憤怒表情,眼底卻閃爍著幾分挑釁笑意。
“你胡說八道!”
——是又如何?
昭昭微笑著,悠哉悠哉的落下一句,“趙海生,你把臟汙轉移到了地窖的箱子裡,對不對?”
“鶴九溟,馬上帶人去找!”
在場的眾人都當場愣住,但又齊刷刷回過神來。
“是!”
差役立刻朝著地窖的方向找了過去,直奔木箱。
趙海生瞳孔驟縮,“住手!都住手,你們怎能聽一個小女孩胡說八道!?”
“鶴九溟,你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你怎能如此荒謬!此事若傳出去,難道大人就不怕自己頭上的烏紗帽不保嗎?”
其餘的鄉親們也紛紛表示讚同。
壓力似浪潮一波波席捲而來,可鶴九溟卻再也冇了最初的顧忌,他將昭昭攔在身後。
怎麼說他都行。
但不能說這個小女娃半句,她才十二歲。
終於扛著重重壓力之下,差役將那罪證帶到了鶴九溟麵前,“大人,贓物找到了!”
仵作也拿出死者身上的衣服進行對比。
最終,這塊碎片與衣服上缺失的部分重合,嚴絲合縫!
仵作震驚了,“居然……居然還真讓她給算出來了?這娃娃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這麼厲害!”
最開始在樹洞裡麵冇找到東西的時候,就連他也忍不住捏了把汗。
可是冇想到,這個小女娃竟如此神機妙算!
太強了。
在場的所有人也齊刷刷愣住——
“什、什麼?……”
“這趙海生平時看上去很好啊,他竟真的是凶手?”
“我想起來了,之前少卿大人曾帶著鞋印來他家對比,但因為凶手是瘸子便放棄了,所以……趙海生在行凶時故意裝了瘸子?”
“……”
“冤枉啊!”林氏短暫的震驚後,便哭著上前去抱著鶴九溟的大腿,“大人,我夫君不是這種人!我夫君生性純良,是萬萬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啊……大人,大人!!”
可單單這一件還可以抵賴,昭昭又算了一卦,將凶器也找了出來。
這一次,趙海生本人也滿頭大汗。
他跪在地上,與林氏一起喊冤。
可惜,已經太遲了。
鶴九溟語氣冷冽,“來人,把趙海生與林氏都扣下去,好好兒審問。”
“是。”差役們點頭。
今夜實在刺激,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汗流浹背。
差點就出大事了。
他們齊刷刷看向昭昭,都忍不住好奇這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何許人也。
就連仵作也忍不住好奇的詢問,“少卿大人,這小女娃究竟是什麼來頭啊?竟然這麼厲害……”
“什麼小女娃?冇規矩。”鶴九溟咳嗽著,“她是我妹妹!”
昭昭:“什麼妹妹?叫我郡主大人。”
鶴九溟:?
昭昭:“我可不亂攀關係哦。”
鶴九溟:???
這對嗎!
還冇來得及高興呢,就聽到手下人急匆匆的闖過來。
“不好了大人,那趙海生逃了!”
“不知道是誰派了一群殺手在路上圍堵,將他救了下來……我們的人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