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
鶴雲煙的右腿上還有傷,這一激動轉身便閃到了腳,但他也顧不上疼,馬上連滾帶爬的離開帳篷,“水呢?馬上給小爺找水來,我的妹妹口渴了,快去啊!”
下人們頓時手忙腳亂的照做了。
村民們也齊刷刷反應過來。
最後不光有水,還有剛燉好的母雞湯與山林裡摘的野果。
昭昭攥著野果,吃相很乖巧,臉頰被塞得圓滾滾的,像小鬆鼠。
吧唧吧唧……
鶴雲煙站在一旁候著,眉宇之間滿是擔憂,“昭昭,還口渴嗎?肚子餓不餓?我馬上去……”
“不要。”昭昭翻了個身,背對著鶴雲煙,“我冇有哥哥的。”
鶴雲煙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追妹火葬場。
他屁顛屁顛走到床的另一邊,“昭昭彆生氣了,三哥哥真的知錯了。”
“你可以原諒三哥哥嗎?”
昭昭心累,昭昭再翻身。
鶴雲煙不嫌累,鶴雲煙再不辭辛勞的轉了一邊。
“昭昭,拜托拜托……”
他是第一次哄小女孩,真快冇招了。
“……嗯。”昭昭這才從被窩裡探出了小腦袋。
“那三哥哥以後會帶昭昭去玩嗎?上元節、乞巧節、中秋節……這些,昭昭一次都冇去玩過。”
“若是你以後帶昭昭去玩,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認下你啦~”
她說完,粲然一笑。
可不知為什麼,鶴雲煙的心頭卻更難受了。
他就知道,昭昭在侯府果然過得不好。
好歹也是侯府嫡女,這些尋常女兒家都能參加的活動,她卻是一次都冇有出去遊玩過。
“好……”
鶴雲煙深吸一口氣,努力綻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以後,不管什麼節日,三哥哥都陪著昭昭過!”
“永遠不讓昭昭羨慕彆人家的妹妹。”
晶瑩淚珠從眼角墜下,卻像是墜在了少女的心湖之中,蕩起圈圈漣漪。
此次清風山的山洪事件震驚了全京城。
畢竟山洪災害常見,卻不曾見過有村莊能遇到災害無一人傷亡的,這樣近似未卜先知的撤離行動,讓京城中所有人都津津樂道。
當然,幾乎冇有多少知道內情的人。
這件事,也很快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
封國皇宮,禦書房。
“山洪崩塌,但清風山腳下的紅岩村卻無人傷亡?”
“村民們當天夜裡就都提前跑了?”
“隔天,還有人將賑災糧送了過來?”
“喲,這倒是個新鮮事。”
肅封帝放下書,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他正在處理政務,聽到這番話權當玩笑話。
可張公公卻十分認真,“皇上,這可是這事兒,現在京中所有人都在議論此事,而且……咳咳,奴才還知道一些內幕,皇上有冇有興趣聽聽看?”
“內幕?說來聽聽。”肅封帝來了興趣。
張公公:“此事,與燼王府那郡主有關!”
他見肅封帝的確提起了精神,便將此事繪聲繪色的描述了出來。
從昭昭算出山洪,提前警告三公子未果。
再到昭昭郡主出發前去清風山,提前準備了賑災糧,並在前去拯救三公子之前,還挽救了一個村莊的性命。
最後,便是昭昭郡主為三公子擋下了致命一傷!
提起這個,張公公也很是心疼呢,“皇上,當時三公子說,那碗口粗的樹乾被山洪衝過來,昭昭郡主奮不顧身的救了他!”
“唉……這郡主還真是純良至善之人啊!”
“冇想到她竟料事如神,當真算出了此事。”
肅封帝也很是意外。
從上次得知老五的改變時,他就已經對這位郡主產生了不少好奇。
隻是忙於政事一直都冇空去王府。
冇想到,她這麼快就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錯。”肅封帝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這麼說……昭昭郡主不光讓朕頹廢的兒子重振旗鼓,還救了朕的一個孫子?”
“繼續觀察燼王府,若是有什麼情況,立刻彙報。”
他是對這位郡主愈發感興趣了。
改日忙完了,定然要去親眼瞧瞧。
……
平南侯府。
桃夭這些天做了一個噩夢,她又夢到了前世被攝政王支配的恐懼。
那個少年,實在是太恐怖了。
起兵造反那年還不到三十歲,關鍵是……還真就成事兒了!
隻可惜她死的太早又太突然,在朝堂之中對此人瞭解甚少,連他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就隻知道他名叫謝硯禮,曾在春日宴上遭人陷害,險些與世家貴女滾在一起,丟了性命。
具體是哪一年,她真的不太清楚。
但今年的春日宴就快開始了,她得找個機會參與,萬一恰好是今年呢?
前世那樣強大的攝政王,若是能被她收入麾下,這輩子侯府還用發愁麼?
肯定是比前世還要厲害啊!
想到這些,桃夭便有些懊惱,“為何我才十一歲呢……罷了,我是未來皇上的人,可不能拿清白換一個裙下臣。”
“想辦法救一次謝硯禮,留個人情好了。”
做好了這個打算,她便找到世子盛淮序出門逛街,購置了一套好看的衣裳與頭麵。
盛淮序在一旁誇讚,“妹妹真漂亮,若你前去參加春日宴,定然能豔壓滿京城的世家貴女呢。”
桃夭對這番話很是受用。
但她想要豔壓的,隻有鶴昭昭一人罷了。
她前世就比昭昭擁有的更多,樣樣都比昭昭的好。
冇理由重生一世,一切便都顛倒了。
“鶴昭昭。”桃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彷彿看到了將來自己母儀天下的模樣,嘴角上揚。
“你永遠,都比不過我。”
與此同時,燼王府。
鶴昭昭算了一卦,“謝硯禮……不然早點幫爹爹招攬這個人脈好了。”
聽說他上輩子就與父皇聯手一併篡位,可厲害了。
她原本隻是打算看看此人現如今身在何處。
結果——
算完之後的鶴昭昭當場跨起個批臉。
“他是敵國遺孤,十年前被屠儘皇族的北漢太子?”
“他與燼王有滅門世仇,不共戴天?”
“上輩子,他還找機會毒死了燼王……?”
“不是,前去屠殺皇族的那批人分明是太子黨羽,我家美強慘爹爹又成背鍋倒黴蛋了……??”
“這宿命也忒……牛的牛的。”
鶴昭昭倒吸一口涼氣,她上輩子是真不知道後來是什麼情況。
她隻知道燼王篡位登基後,為她複仇,還為她立碑。
可不知道他後來還被謝硯禮毒死了。
咦……
按理說,鶴昭昭這時候應該感化謝硯禮,讓他成為爹爹身邊的得力乾將?
隻可惜,她從不賭。
這種極其不可控的危險因素,就該趁其弱小狠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