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
“絕無此事!”
竹影跪在地上,滿臉的堅信,“方纔竹影所說句句屬實,如若不然便即刻將竹影五馬分屍!”
“亦或者……皇上,您大可以改日親自去看看王爺呀。”
此話一出,肅封帝眼眶一熱。
十年了。
整整十年!
這些年,老五實在是吃了太多太多苦。
他雖為國君,卻也是一位父親!
更何況,老五是他與摯愛的唯一子嗣。
前朝天師預言,他會是封國最後一代皇帝,他根本不信邪,非要逆天改命!
從小便天賦異稟的老五,繼承了他全部的希望。
這孩子不光有才華,還十分努力,平日裡也是最刻苦的存在。
可後來接踵而來的噩耗與“意外”,徹底讓肅封帝心死了。
他開始對前朝天師的預言深信不疑,甚至篤定是自己害了老五。
這些年,既恨鐵不成鋼,又愧疚到事事縱容。
本以為老五封了個小妖姬當郡主,卻不曾想……這孩子竟為他再次帶來了希望!
肅封帝強忍淚水,他本來高興到差點失態,但又迅速反應過來。
暗中想要害老五的人,怕是多著呢。
於是他輕聲咳嗽,“不論如何,元昭郡主終究還是太鋪張浪費!燼王也是,不過是做了這點小小的改變,有什麼值得祝賀的?”
“朕改日要親自去燼王府,好好兒教教這父女倆規矩!”
他顯然是壓不住嘴角了,急忙揮手,“退朝!”
一旁的張公公:……?
聖上這對嗎?
說著要懲罰,但嘴角根本壓不住一點。
等到大臣們退去後,肅封帝更是笑的讓張公公懷疑是不是會笑背過去。
“皇上?皇上……?”
“哎喲。”肅封帝高興地不行了,“老五這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閨女啊,好!那一千兩黃金也花的好,下次多買點兒頭麵。”
“張德海,你馬上去國庫裡拿南疆剛上供的玉如意過來,給元昭郡主送過去。”
張德海:???
皇上……
您此前分明說要將這個玉如意給寵妃的。
您此前分明還生氣,說元昭郡主鋪張浪費……
但張公公作為肅封帝身邊的老人,也在此刻確確實實的為聖上感到開心。
太好了。
燼王也終於振作起來了!
“皇上,您說……這燼王的钜變,會不會是因為天啟命格的出現呢?”
“興許,是吧。”肅封帝起身,“此前已經查出天啟命格就在封國,相信總有一日能找到此人。”
“天啟,是為天地萬物之啟,有此人在,封國定然能重振國運,千秋萬代繁榮昌盛!”
“讓人繼續找!”
“若此人是男子,立刻封天啟國師,若此人是女子,立刻封為鎮國大公主!”
“是!”李德海高興的離去,走路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朝堂不遠處,平南侯聽到這番話麵色劇震!
天啟……天啟命格?
他離去時丟了東西,不曾想折返時竟然誤打誤撞聽到了這些話。
如果能找到肅封帝口中的天啟命格,恐怕日後侯府就會有所不同了。
“天啟……天啟……”
在回去的路上,平南侯一直都在琢磨這命格,隨後猛然想到了此前算命師父說過桃夭是金鳳凰。
這隻金鳳凰會帶著全侯府直上青雲,風華無限!
那萬一桃夭就是天啟命格呢?
“請師父再算一卦吧!”
……
燼王府。
正午的日光暈染在府邸中,將花園染上了層層金輝,在冬日裡煥發盎然生機。
一輛輛馬車停放在正門口,上麵都放滿了價值不菲的貨物。
三公子鶴雲煙正抬眸清點著貨物。
一席青衣似將江南煙雨也帶到了眾人跟前,清冷又溫和。
“三公子,都齊了,咱們出發吧!”
“嗯。”
鶴雲煙從小就有出眾的經商天賦,後來更是憑藉自己越超旁人的目光以及能力,成為了皇商。
今日,他得親自將這批貨送到瑞國。
“三哥哥……”
清麗女聲落在身後,鶴雲煙剛轉身便看到身著淺粉妖裙的女子緩緩走來,裙裾隨著步伐搖曳,像是翩然起舞的小蝴蝶。
“呼、呼……”
鶴昭昭是一路跑過來的,她午睡時右眼皮一直都在跳,實在不放心便算了一卦。
結果就發現出事了。
“三哥哥,你能否明日再出發?”
“明日?”鶴雲煙對昭昭態度好轉了許多,但僅僅是冇最初那樣排斥了。
“不行,現在出發都算遲了。”
“可是……”昭昭也豁出去了,反正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昭昭算了一卦,若是三哥哥現在出發,會在夜晚路過清風山時遭遇山洪,不僅僅是你,這些貨物都會被山洪掩埋。”
“請三哥哥相信昭昭!”
“算?”鶴雲煙這幾日都不在王府,他今日剛回來就又要出去了。
聽到昭昭這番話,頓時露出了幾分懷疑。
“鶴昭昭,你便是用這樣的手段入了王府?有點兒意思。”
鶴昭昭咬牙,“我是真的學過,我師父是龍虎山的清虛道長。”
“若是三哥哥不信,我還有彆的辦法可以證明。”
“三公子……”王府中的下人開始為昭昭說話。
“昭昭郡主真的會算命,她昨日剛算出來——”
“夠了。”鶴雲煙不耐煩的打斷他們,又警告意味十足的看向昭昭。
“今日我隻當你年紀小不懂事,若是膽敢用這種手段哄騙我父王,我決不輕饒。”
鶴雲煙一行人終究還是出發了。
鶴昭昭麵色十分凝重,她記得前世的鶴雲煙意氣風發,後來便是遭遇意外,比燼王情況還要淒慘。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隻能終生躺在床上,全身隻有雙眼能動。
那樣驕傲的人,卻終日隻能靠著下人擦身,還要忍受失禁帶來的痛苦與絕望,清晰聽到下人們嫌棄的聲音。
絕望的鶴雲煙就連尋短見,都隻能活生生的將自己憋死。
可他分明是那樣好的人。
他會將自己掙到的錢來救濟貧民百姓,會為鄉村中無法上學的孩子們掏錢建私塾。
想到這些,鶴昭昭深吸一口氣。
“……豁出去了!”
說罷,她提起小裙子邁出王府。
全然冇有注意到,方纔的一幕被王府世子爺儘收眼底。
“龍虎山,清虛道長……”
“去查。”
“是!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