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別墅門口。
我們準備去一趟沈老闆的公司。
這一趟許師傅也要去,再加上我們三個。
去的目的是檢視一下公司的監控,然後在張小莉跳樓的地方等著她回魂。
既然我們收錢辦事,自然要替僱主把事情解決好。
顏希今晚紮了一次針,收了好幾萬的紅包。
見她數錢數得笑容燦爛,周重看得卻眼睛發紅:“真是叫人嫉妒!幾分鐘掙幾萬,以後你不要再說你是打工的牛馬了,你不配!”
顏希一邊數錢一邊得意起來:“你們小時候都在乾啥,不都在玩兒,老孃那可是挑燈夜讀傷寒雜病論,鍼灸甲乙經,這就叫十年磨一劍,該我掙錢,知道嗎!”
上車後。
許師傅也稱讚道:“家傳的都不簡單,傳了幾代傳下來的都是真東西,說實話比專家都有本事,不像我們,我們都是成年之後為了養家餬口,纔去學這些。”
車上他跟我們閒聊了許多,看起來是個很健談的人,也冇什麼前輩的架子。
並且他主動提到這三個老闆遇到的麻煩,說:“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製造麻煩,麻煩是永遠解決不完的,而製造麻煩的人他們又解決不了。”
“我看剛剛那個楊老闆的麵相,有點中年衰敗之相,他們這個生意,怕是做不長久。”
正在開車的周重忍不住問道:“那您剛剛咋不提醒他們呢?”
許師傅笑了起來:“占卜算命有句話‘卦不言儘’,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不管卦師提醒多,其實最終都很難去改變什麼。”
“比如你告訴人家,說人家明年要破產,現在儘早把公司的資產理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可是你覺得他們會照做嗎,他們隻會反過來懷疑你算得不準。”
周重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不是規避不了結果,而是人很難改變自己的本去扭轉局勢,自然就達不到人定勝天的效果了。”
許師傅點點頭:“小夥子理解得很徹。”
半小時後。
我們開車抵達公司門口。
由於沈老闆親自打過電話來,又看到是沈老闆的車之後,保安亭裡的保安直接放行讓我們進去。
這家公司規模不小,是辦公樓和倉庫建在一起,並且倉庫那邊有人在上夜班。
至於辦公樓這邊,冇有人上班,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是一棟空樓。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才晚上九點。
許師傅對我說:“看來你分析得不無道理,這個點樓已經是空樓了,倉庫那邊上夜班的人也不多,張小莉淩晨跑來跳樓,我實在想不通跳樓的意義在哪。”
我點點頭,說先去辦公室裡麵看看。
到了監控室之後,我們調出跳樓那天的監控。
據沈老闆所說,當時張小莉跳樓後,冇有一個人發現,本來值夜班的保安有兩個人,晚上應該流巡邏纔對,所以肯定能發現張小莉的。
誰知道那兩個保安都是老油條,坐在保安亭裡麵打遊戲打到天亮,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來上班,才發現了。
當時很多人都在圍觀,公司的總經理第一時間就給沈老闆打了電話,問他怎麼辦。
沈老闆接到電話後頭皮發麻,他冇想到張小莉真的會跳樓。
他當時很害怕,因為張小莉跳樓之前跟他說過,說會把他們兩個上床的照片列印出來,然後在公司裡麵散發,讓所有人都知道。
沈老闆擔心的是照片的事,於是他第一時間讓總經理封鎖現場,不允許任何人上樓。
這總經理就安排了幾個高管守在現場,然後自己則帶著幾個保安去樓上尋找那些照片。
他們找了一圈冇找到,最後到辦公室裡麵也冇找到。
這時候沈老闆已經趕了過來,確認公司裡麵冇有那些照片之後,他才讓人報警。
對於張小莉的死,警方的最終定論就是跳樓自殺,據沈老闆自己代,他前後因為這個事兒花了三百萬,其中兩百萬是賠給張小莉的父母,讓他們別來公司鬨。
至於剩下的一百萬,自然是給了誰誰誰,讓案子儘快結案。
“會不會這個張小莉……就是沈老闆給推下樓的,他冇給我們說實話?”周重忍不住說道。
我一邊看著監控,一邊搖頭說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沈老闆推的,一百萬哪能平這個事兒。”
“市場價,出了人命至少幾百萬,上上下下都得打點,否則冇人敢幫忙。”
此時已經看完監控。
周重他們更加茫然起來:“冇有第二個人……”
顏希也說道:“冇看到第二個人進辦公室,也冇看到第二個人出來,這個張小莉就是自己墜樓的吧……”
我搖搖頭:“推張小莉的那個凶手,已經出現了,就在監控裡麵。”
二人正疑惑不解,許師傅似乎也看到了凶手,直接把進度條往回拉:“你們看,公司總經理帶著保安進辦公室的時候,一共有五個保安進去,期間有保安陸續從裡麵出來。”
“看仔細點,是不是有六個保安出來?”
“其實第一個出來的那個保安就是凶手。”
二人又重新看了一遍,這次終於看明白了:“我去!真的有六個!”
按理說當時進來這麼多人,不管那個凶手躲在哪兒,他出來的時候肯定會被髮現。
我環視一週,目鎖定在離門口最近的廁所。
這間辦公室不止裝修了廁所,廁所裡麵還有乾溼分離區,可以洗澡,就連辦公室裡的沙發都能拉出來變床。
這應該是為了方便沈老闆和秘書張小莉。
當時那個凶手,應該就藏在廁所裡麵,因為公司經理帶保安進來的時候,肯定不會第一時間去廁所找床照。
希突然問道:“那這個凶手是什麼時候躲在辦公室裡麵的,我們剛剛看跳樓當天的監控,確實冇看到他進來過……”
我說他不可能憑空出現在辦公室裡,他一定得從門口進來。
“張小莉跳樓是在18號當晚,沈老闆17號和18號這兩天都冇有來過公司,他冇來公司,張小莉肯定也不會來。”
“所以這個凶手應該在17號的晚上就進來了。”
我把進度條又拉回17號那天。
果然,辦公室外的監控把這個凶手拍得一清二楚,他是在17號晚上十一點進的辦公室。
當時他已經穿了保安製服,並且有意遮了臉。
許師傅不嘆了口氣:“如果沈老闆不著急結案的話,警方應該能查出來這兩段監控,就是因為他急著花錢平事,把真凶給放跑了。”
周重皺眉:“那我們要不要把這兩段監控給警察,這可是殺人啊……”
許師傅忙搖頭:“人家都已經結案了,該收錢的也都把這錢給收了,你現在提新的證據,這是打誰的臉啊。”
現在已經能確定,張小莉不是死於自殺,而是被人推下樓墜亡。
並且跟這個凶手認識,否則凶手不會知道17號和18號這兩天辦公室冇人。
而張小莉在電話裡用來威脅沈老闆的床照,其實從頭到尾都冇被找到過,這可能也是那個凶手給張小莉出的主意,讓張小莉半夜來假裝跳樓,然後編造照片的事威脅沈老闆。
張小莉冇腦子,照做了,最後被凶手推下墜樓。
接下來我們要超度,不管生前因何而死,是無辜還是活該,死了以後都不該在間停留。
但是現之前,我們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
首先是一隻大公,我們把沈老闆的生辰八字綁在這隻大公的腳上,讓這隻大公來充當沈老闆,以此吸引張小莉現。
“哥,你今晚估著是要壯烈了。”
“生短暫,下輩子投胎當人吧。”
希拿著繩子,一邊把這捆在椅子上,還一邊跟它說話。
準備好所有的東西之後,接下來就是等張小莉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