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殯葬師的那些年 第580章 錦繡華庭的老闆

第二天。

來到公司。

我給自己隊伍裡的人打了一通電話。

以前這通電話，都是打給淩鋒，但是淩鋒已死，我隻能打給隊伍裡的骨乾。

“把大部分人員，叫到楓城待命。”

“安排好住的地方後，立刻著手調查一個地方，叫錦繡華庭，是當地一家大型娛樂會所。”

電話裡，我做好了安排。

對麵?應了一聲‘是’，但隨即，聲音裡透出掩不住的疑惑和擔憂?：“老大，那……淩老大呢？這兩天我們輪流給他打電話，但一直都冇人接，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提到淩鋒，我喉嚨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一時啞然?。

淩鋒的死，我?還冇來得及跟隊伍裡的人宣佈?。

現在孟國華的指令壓在頭上，‘錦繡華庭’的調查必須立刻啟動。

?如果在此時公佈淩鋒的死訊，無異於在隊伍心臟插上一刀，因為隊伍裡的人，跟淩鋒相處的時間最長，一旦他們知道淩鋒死了，必然軍心渙散，這任務還怎麼執行？

“淩鋒他……回老家了。”

短暫的沉默後，我撒了個謊：“他家裡出了點事，可能要理一段時間，最近就先不要打擾他，等他忙完家裡的事吧。”

掛了電話。

我坐回沙發上，不陷深思。

這麼些年，我一直跟方覺明鬥來鬥去，拉著這麼大的隊伍，乾的就是方覺明及其勢力。

可如今，我竟然拉著隊伍，去辦方覺明的事，而且我還別無選擇。

我如果不照做，孟國華那裡我不了差。

窩囊啊！

恥辱啊！

我?猛地站起，抓過桌上的茶壺?，?走到飲水機前，機械地按出水鍵?。

水流‘?嘩嘩’注壺中?，?直到茶泡好，嫋嫋的茶香帶著微苦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我?繃的神經似乎才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這時——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

我?目掃過螢幕?，?那上麵顯示的三個字，讓我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何秘書’——這是方覺明打來的電話。?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傳來的，?並非何秘書的腔調，也不是方覺明常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陌生。

“莊老闆，?別這麼大火氣嘛。?”

對麵輕笑了一下?：“?首先宣告，我不是方先生本人。?”

我?立刻坐直了，眉頭鎖?：“?你誰呀？?”

他又笑了一聲：“?別張，方先生日理萬機，不可能一直冒充何秘書，天天守在孟國華邊演戲，所以從今天起……我，就是何秘書。”

一邪火直衝頭頂，我不耐煩起來：“有屁直接放。”

對麵毫不在意我的惡劣態度，依舊笑嘻嘻地說：“?剛剛，我安排人送了一份檔案到您公司，估計很快就送到了。”

“裡麵裝的是關於‘錦繡華庭’的一些……初步調查資料，算是給莊老闆您省點功夫，節省時間，?另外……?”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心’?：“?按照方先生的意思，我這邊以莊老闆的名義，在民間請了?幾位很有本事的師傅?，當然報酬已經結清，您不用心。”

“到時候呢，他們會主聯絡您，協助您理‘錦繡華庭’那邊可能遇到的……一些特殊狀況，是什麼特殊狀況，我們也不知道，因為冇查到錦繡華庭的核心秘。”

協助？

民間師傅？

我頓時有些不安，方覺明既然還花錢給我請幫手，這隻能說明……?錦繡華庭那邊的事，肯定涉及鬼神，而且，極度危險！? 危險到他怕我搞不定。

既然預到前方是龍潭虎，我?必須問個清楚?。

“方覺明到底想從這家會所得到什麼？”

我冷聲問道：“這裡麵藏著什麼東西？”

對麵又笑起來，笑得跟方覺明一樣討厭：“莊老闆，關於會所的一些?基本資訊，還有疑點?，都印在給您送過去的資料上了。?至於方先生的目的……您說，我一個小跑的，哪能知道老闆真正想什麼呢？?”

“?當然，?我們查到的資訊也有限，更核心的東西，肯定得勞您親自去探一探才知道。?”

聽他說完，我皺起眉頭，語氣夾雜著怒意：“你告訴方覺明，我跟他不是一夥的，以後用‘何秘書’的份讓我替他辦事，給老子急了，小心我揭穿你們！?”

對麵?聞言，不僅冇慌，反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莊老闆，您跟方先生之間的……嗯，‘交情’，我冇資格發言，但是……?”

他?話鋒陡然變得銳利?：“?您如果想去揭穿我們，我勸您最好先想清楚，何秘書到底是誰殺的，您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

“您這到底是去揭穿我們，還是……去孟國華那兒自首啊？?”

我?抬起手，死死捂住額頭?，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被攥住死穴的屈辱感，幾乎將我淹冇。

對麵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假惺惺的和氣：“?莊老闆，消消氣，我們幫您請的那幾位民間師傅裡，會安插一位我們的人，這個人也是民間法教的高手，是專門派去助您一臂之力的。”

“所以啊，您真不用覺得方先生是在單純利用您，而且方先生說了，他不會讓您吃虧。?”

“?當然，為了避免引起您的反感，我們安插進來的這個人具體是誰，我就不提前告知你了。?”

“?哦，還有。?”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方先生還特意讓我提醒您一聲，淩鋒的死訊，您最好暫時別告訴您手下那幫兄弟，免得影響士氣，動搖軍心。”

“您可以等這次‘錦繡華庭’的任務結束之後，再向他們公佈。?”

“?方先生還說，??他不介意您把淩鋒的死，直接扣在他頭上。?”

我深吸一口氣：“我的隊伍！用不著你們來教我怎麼指揮！”

說完，我狠狠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重新降臨?，隻剩下我?重的息聲?，以及那?無發泄的屈辱?。

……

大約半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林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莊老闆，樓下來了個跑的，說有你的包裹，我就給你帶上來了。”

我忙起接過檔案袋，扯開一看，裡麵是方覺明那邊送過來的資料。

出裡麵的東西，我?緩緩坐回沙發?，翻開了第一頁。

林好奇地湊了過來：“莊老闆，這是啥呀？”

我張了張，不知怎麼回答。

被方覺明脅迫著辦事，這讓我有些難以啟齒，隻能敷衍著林：“新的委託……”

資料的第一部分，詳細羅列了會所前五任老闆的況。

正如昨天方覺明所說，工商資訊全是偽造，戶籍係統一片空白，本查不到這五個人。

但昨天在茶樓裡，方覺明?並冇有和盤托出所有調查細節?。

比如，他曾派人深調查過其中一任老闆，一個?湯丙全?的男人。

這個湯丙全是會所的上任老闆。

方覺明的人順著舊會所名，查遍了全城的酒水供應商和各類合作商，最後在一家合作商那邊，找到了見過湯丙全的人。

據那人回憶，湯丙全是個?三十歲上下，相貌極其英俊?的男子。

有多英俊，據資料上一大串形容，應該僅次於我。

繼續往下翻，方覺明還查到了另一任老闆的零星資訊，也是據人回憶和描述，那一任老闆，同樣是?三十歲左右，樣貌出眾，風度翩翩?。

而現任老闆的公開照片，自然已經附在了後麵——毫無疑問，?三十歲左右，英俊?。

看到這兒，我不皺起眉頭。

?越整整三十餘年，總共六任名義上的老闆，全都是三十歲上下的俊朗男。?

?但他們的長相、份資訊，卻完全不同。?

資料上麵，直接給出了結論：?高度懷疑這六人實為同一人?。

至於這個人如何能三十年保持容不老，還能隨意換臉，資料上顯示——?未知?。

而在這段推斷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字型更小，但讓我頭皮發麻的備註?：全國範圍，唯一掌握‘長生’與‘駐’秘法之人，僅有方先生，而方先生從未將秘法傳授給這家會所的老闆。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臉‘唰’一下就變了。

因為林……也在我旁邊看。

?果然……我?眼角的餘清晰地瞥見，林那雙眼睛正驟然瞪大，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猛地轉過頭，目不再是看向資料，而是死死釘在我臉上?。

那眼神裡，?充滿了質問，和一慍怒?。

“?你……居然在幫方覺明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