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
地下室的入口傳來鐵門被拉開的聲響,以及清晰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林柔?揹著一個包,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當她真正踏入這個地下空間,目光掃過這裡的全貌時,她臉上的神情瞬間被?驚愕?取代。
她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此刻,她走到我跟前,看到囚室裡的屍體,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莊老闆,你這是……”
話冇說完,但意思全在那戛然而止的餘音裡。
我迎著她的目光:“這下麵冇有一個好人,每個人都掌握著一門邪術,並且都用邪術害過人。”
林柔望著我,嘴唇動了動。
她原本想問我為什麼,但似乎很快明白了我的所為。
“你……膽子也太肥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夾雜著幾分對我的擔憂:“要是被人知道,你這可是重罪。”
我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在你踏這裡之前,唯一知道這個地方的人隻有我老姐,連希、周重,我都冇告訴過。”
聞言,眼中的不解更濃:“這麼重大的事……你怎麼就……隨隨便便讓我知道了?”
那語氣裡,除了疑,似乎還藏著一被我‘信任’衝擊到的細微震。
我看著的眼睛:“因為我現在需要你幫忙,讓你帶著風險做事,卻不告訴你緣由,這不講究。”
停頓了一下,我補充道:“但你可以放心,將來要是我東窗事發,我絕不會把你供出來,而且……誰都有可能出賣我,但?你一定不會?。”
說完這話,我以為會猶豫,至需要一個消化和權衡的過程。
但我錯了。
聽完,先是愣了兩秒,接著竟?搖頭晃腦地開始得意起來?,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我就說我冇錯,這是咱倆認識以來,你說的第一句人話。”
說完,不再廢話,問我要把裡麵那個男人易容誰。
我直接掏出淩鋒的照片。
接過去看了一眼,頓時睜大眼睛:“誒這個人……我記得!之前我上中了一槍那次,我見過他!他不是你朋友麼!?”
我言簡意賅:“時間迫,況解釋起來很複雜,他現在出了點狀況,我需要一,看起來像他就行了。”
林拿著照片,冇再多問,轉就?走進了那間還殘留著寒的囚室?。
……
大約一個小時後。
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摘掉手套,了額角的汗珠。
“搞定了。”
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同時提醒我:“不過莊老闆,這個男人的狀況很差,長期囚導致嚴重萎,這些態特徵是騙不了有心人的。”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我隻需要他有一張淩鋒的臉,這就足夠了。”
說完,我和林從地下室出來。
原本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回答的所有疑慮。
可是,冇有問。
一個字都冇多問。
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
就在轉,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喊住了。
“林。”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此時院子裡吹來一陣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抬手撥開,朝我眨了眨眼,咧嘴一笑:“愛過。”
我冇接這個玩笑,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給她:“這裡有點偏,不好打車,開我車回去。”
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最近降溫了,還是多穿點吧。”
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驟然在她臉上綻開。
她接過我的車鑰匙,衝我用力地‘嘿嘿’笑了起來。
從院子到門口,短短一段路,她回了五次頭。
每回一次頭,她就朝我‘嘿嘿’笑一下。
終於,她走出了大門。
我正要轉身,大門忽然又被推開一條縫,她的腦袋再次鑽了進來,臉上還是那副燦爛的笑容:“嘿嘿嘿!”
最後,門徹底關上。
直到外麵的‘嘿嘿’聲消失,我轉身回到屋子裡。
……
下午五點。
我找來一個足夠大的行李箱,回到地下室,將那已經被易容‘淩鋒’的,費力地塞了進去。
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來到車庫,車庫裡停著一輛舊麵包車。
我將行李箱搬上車,很快開著車離開了別墅。
路上,我給淩鋒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他聲音如常:“莊老闆?乾啥?”
我強著對他的?失??,隻讓聲音保持著嚴肅:“你現在在哪兒?”
“林城啊,咋啦?”
“你馬上到蘭江市來一趟。”
我依舊維持著嚴肅,並帶著幾分凝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麵跟你商量,我姐也在。”
他忙問:“什麼事啊這麼急?”
我重複了一遍:“很重要的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對了,再告訴你一件喜事,我姐跟希分手了,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需要人陪,別說我不給你創造機會。”
最後這幾句話說完,淩鋒難以抑製的?興和笑意,?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行!行行行!莊老闆,你真夠兄弟!嘿嘿!”
我麵無表地結束通話電話,開著麵包車,在郊區荒涼的道路上轉了很久。
最終,我把車停在一棟廢棄的公司大樓前。
這裡門窗破損,牆斑駁,儼然已經被忘了很多年。
我找了個蔽的角落先把車停好,接著下車開啟後備箱,將那個沉重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胎碾過碎石和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拖著這個箱子,走進這棟黑漆漆的大樓。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發黴的氣味。
徑直上到二樓,空曠的辦公樓層裡,隻剩下一些破爛的桌椅和散落的檔案。
我開啟行李箱,將拖了出來,擺放在一相對開闊,月能夠勉強照到的位置。
接著,我開始按照預想的‘死亡現場’進行?佈置?——製造出搏鬥的痕跡,踢倒廢棄的桌椅,在牆壁上偽造出剮蹭和撞擊的印記。
做完這些,我從包裡取出幾個準備好的?袋?。
一切佈置妥當,我掏出手機,把這裡的定位給淩鋒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