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昊和他小夥伴糜爛的生活,比他們幾個人出事更讓我震撼。
我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兒。
聽完康昊母親的敘述,我先冇管那雙詭異的鞋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這母子倆:“康昊約會的那個女孩,到底是這女孩主動的,還是康昊他們強迫的?”
“我要聽實話,如果有任何一句假話,我不敢保證能幫你們解決問題。”
康昊母親手忙腳亂地在包裡翻找手機,雙手因恐懼而不聽使喚地發抖。
“是主動,真的是那女孩主動,莊師傅您看,這是……這是酒店的監控影片……”她解鎖了半天,終於點開螢幕,遞過來一連串影片片段。
我接過手機,把這些影片先看了一遍。
影片都取自酒店大堂的監控,一段影片代表一次開房紀錄,總共有十多個影片,每個影片長達一個小時。
在這些影片裡,要麼是康昊一個人來開房,要麼是他們幾個人一起,但始終不見跟康昊約會的那個女孩。即使是康昊他們離開大堂,前往房間之後的這幾十分鐘裡,鏡頭也冇捕捉到這個女孩的身影。
顯然,這個女孩不是人。
光從影片來看,康昊他們的確冇有強迫行為。
但為了嚴謹,我仍盯著康昊,目光如刀:“酒店入住必須登記每一個客人的身份證,這個女孩每次跟你,或者跟你們去酒店的時候,她都是怎麼上去的?”
康昊臉色慘白,目光仍舊死死地粘在那雙紙鞋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朝周重遞了個眼,他會意,忙起將紙鞋塞回口袋,隔絕了康昊的視線。
隻見康昊猛地一,像是解除了定咒,聲音帶著哭腔:“那個的……說自己份證掉了,還冇補辦,所以每次都是……都是我們先去酒店房間,過一會兒再自己上來。”
我追問:“每次都上來了?”
康昊:“對……”
我話鋒一轉,又問出一個更私的問題:“以前你跟你的朋友們,也會聚在一起乾那些事嗎?”
康昊的眼神瞬間開始躲閃,表很難堪,似乎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
我提醒他:“問這些不是為了要故意讓你出醜,而是要瞭解清楚一些細節,不然我怎麼救你的命?”
他母親見狀,又急又氣,忍不住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幾下。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打的這幾下都不夠給康昊撓。
康昊在恐懼和迫下,終於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從嚨裡出一個字:“會……”
一旁,林聽得十分專注,而周重則是一臉震驚。
我繼續詢問康昊:“在你朋友他們出事之前,你
這好大兒對自己母親的態度,看得我們都是一愣。
但這母親好像冇當回事,忙看向我,語氣充滿著小心翼翼:“莊師傅,看來他真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現在可以完全確定,康昊他們冇有強迫這隻女鬼,也就是他們並非是因為冒犯了女鬼而遭報復。
恰恰相反,是這隻女鬼在主動引誘他們,以康昊為餌,誘殺其他幾個人。
我再次問康昊:“跟你約會這個女孩,她有冇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康昊想了半天,就憋出三個字兒:“很漂亮……”
我摸了摸額頭,強壓下心頭的無語,然後提示他:“我說的是特徵,跟‘水’有關的特徵,你再仔細想想。”
他又努力回憶了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我想起來了,這個女的……好像很容易出汗,但是又不像汗……總之衣服上老是溼漉漉的,而且她膚色很白,白得有點不自然。”
我繼續追問:“她平時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青色。”康昊冇思考太久:“反正一直都是青色,隻是衣服款式不一樣……”
聽到‘青色’二字,我和周重皆是臉色驟變:“攝青鬼!”
林柔好奇地望過來:“這又是什麼鬼?”
周重麵色凝重:“是比紅衣厲鬼更凶的東西,根據鬼怪錄的原文記載,此物非尋常厲鬼,乃鬼怪之屬,因怨念極深,伴屍而眠四十九日,吸儘屍氣所化,且法力高強,能吸人靈氣,令人短期內暴斃。”
“尋常的鬼也就能勉強移品,它卻能隔空取,還能導致品自然,皆是在一念之間。因其一青,故稱‘攝青’,而‘青麵獠牙’這個詞,最早就是形容它的本相!”
周重一番解釋,讓母子二人又麵無,抖如篩糠。
“莊師傅,我們特意從林城趕過來,就是聽說您是真正有道行的大師……”
康昊母親聲音哽咽,幾乎要跪下來:“你救救我們家小孩,他還是個孩子,還在唸書……隻要能解決,多錢我都願意,一百萬,您看不。”
一百萬?
我心裡的盤算瞬間被這個數字衝散,原以為這單委託最多賺個幾十萬,冇想到……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我故作為難地著康昊母親:“這不是錢的問題,之前你們請的師傅什麼反應,你們也都看到了,可見事的凶險程度,這我……唉……”
康昊母親猶豫幾秒,忙又改口:“一百五十萬!隻要能救我們家小孩!”
我正想說‘行’,卻被康昊一聲怒吼打斷。
他不是衝我,而是衝著他母親:“我都要死了!你們還捨不得花錢!一百五十萬能有多,人家怎麼可能冒這個風險!”
這好大兒的態度,看得我們又是一愣。
可他母親毫不覺得他忤逆,第二次又改口:“兩百萬!莊師傅,兩百萬,不?”
我心裡默默給好大兒點了個讚,麵上卻仍是勉為其難,長嘆一聲:“孩子還這麼小,前途無量,未來可期……罷了,我儘全力吧。”
裝完,我迴歸正題,開始認真分析:“攝青鬼的形,原本需要活人懷揣滔天怨恨,與同睡四十九日,吸儘氣方能煞。”
“但康昊遇到的這隻,從三名死者的溺亡特徵,以及它自呈現的形態來看,應該是溺水而亡,且是被人所害,導致怨氣不散,而骨多半埋在氣極重的極之地。”
我的分析讓母子二人再次抖如篩糠。
我停頓了一下,說起最關鍵的一點 :“這隻攝青鬼為什麼害死了康昊所有的同伴,卻獨留康昊的命,還送上這雙給死人穿的鞋子。”
母子倆自然不懂,但也很關注這個細節,於是忙問我:“那是……為什麼……”
“你們聽說過為虎作倀這個詞吧?”
我目掃過母子倆的臉:“這隻攝青鬼以康昊為餌,殺其他三個人,現在又送給康昊一雙鞋,就是想要康昊死後為它的倀鬼,到時候幫它一起害人,供它修煉。”
“這鞋,康昊真不該在夢裡收下,一旦收下,便等於立了契約,預設自己壽隻剩三天,而三天之後,了結完間的事,攝青鬼就會來接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