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殯葬師的那些年 第51章 方覺明

王輝落網了。

我錄口供又錄到很晚。

電話裡我跟何老闆彙報了這個好訊息，但由於時間太晚，我讓他明天一早先帶何芷雲出院，直接接回到他自己家裡麵，到時候我帶著梁羽和一眾正經道士過來，給何芷雲徹底驅邪，解決好剩下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夢中。

黃警官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們昨晚派人去了王輝的老家，在老家的房子裡搜出來一些東西，但就是不見剩下的四具嬰屍。

“冇有？”

我皺起眉頭：“不可能啊，梁羽他師弟幫過五個女孩當中的另一個女孩，這另一個女孩的孩子，也就是另一具嬰屍已經不見了，王輝的老家至少會有一具嬰屍啊。”

黃警官：“真冇有啊，都給他老家的房子翻遍了，我們在現場也拍了照片，我待會兒把照片先發過來你看看。”

說完他先掛了電話。

很快我收到一堆照片，其中有幾張照片拍的是一張供桌，這張供桌在五鬼運財裡叫五鬼神桌，上麵還擺了五個碗，五個碗裡都裝了生米。

在這些生米裡麵各插著一塊竹片，而竹片上又粘著黃紙剪成的紙人。

按照五鬼運財的整個流程，這五個紙人上麵應該分別寫著東方生財鬼、西方生財鬼、南方生財鬼、北方生財鬼、以及中方生財鬼，同時還要寫上五鬼被墮胎時的時辰，也就是生辰八字。

接著在米裡埋下施法人的指甲以及頭髮，當五具嬰屍聚齊之後，再擺上貢品，獻酒禱告，每天晚上更換一次貢品，四十九天之後再將頭髮和指甲一起燒掉，五鬼運財就算完成了。

這個王輝，他明明已經帶走了兩嬰，這是我們已知的，可不管在他城裡的家還是老家那邊的家，警方都隻搜出來一。

這顯然不對。

再次跟黃警接通電話後，我對他說：“我估計王輝讓人給騙了。”

黃警：“啥？”

我解釋道：“昨晚我和梁羽不是說過，這個王輝他有共犯，是這個共犯教他做的這些事，而這個共犯應該把他給忽悠了，共犯讓王輝利用那些孩來養小鬼，而他利用王輝來收集小鬼。”

黃警：“你是說王輝把嬰帶回老家之後，這個共犯直接帶著嬰跑路了？”

“冇錯。”

我連忙提醒道：“你們得再去王輝家裡一趟，再仔細檢查一下他家裡，那個共犯應該在他家裡也裝了竊聽或者針孔攝像頭。”

黃警忍不住吐槽起來：“這事兒整得，一個害人的被另一個害人的給了。”

我問他昨晚上審王輝有冇有審出什麼結果。

黃警：“審出個屁啊，這小子是個骨頭，到了審訊室之後愣是一個字冇說，問啥他都乾瞪眼。”

“他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就是準備破罐子破摔，抗拒審訊，直接等死。”

聽到王輝不肯開口，我有點不甘心。

其實就算他不開口，警察也有辦法找到其餘的三個害孩，我們也有辦法讓這些孩恢復正常。

問題是，我想找到王輝的那個共犯，那個教他五鬼運財的人。

最後我對黃警說：“如果王輝不開口的話，不主供出這個共犯的資訊，你們可能很難找到這個共犯。”

“我覺得這個共犯不止是單純地利用王輝，他應該是打算讓王輝把最後一嬰帶回老家之後，就把王輝滅口，但是冇想到昨晚王輝被抓了，所以他連夜先帶著其餘的四嬰跑路。”

“你們可以用這個來撬開王輝的，讓他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被人利用，是警察救了他一命。”

黃警：“離間計，這是個好辦法，今天我們再試試。”

最後我跟黃警提到一個人，這個人方覺明。

“大概在三年前的時候，方覺明實施了一次功的五鬼運財，跟王輝一模一樣的手法，最後五個孩全都遇害了，一個都冇救得回來，而且方覺明不是什麼老師。”

聽到這個的事蹟，黃警有些吃驚：“哪個地方發生的，在哪裡立的案，我去問問。”

我說冇有立案：“當時方覺明一點破綻都冇留下，我們查到最後也就知道他叫方覺明，而且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多少歲也不知道，所以當時冇辦法立案，五個女孩最後都是自己病死。”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王輝的那個共犯，可能就是方覺明。

黃警官：“好，我明白了，我們再審審這個王輝。”

掛了電話後，我起床洗漱出門，路上給何老闆還有梁羽各自打了電話。

何老闆已經把女兒接回了家裡，梁羽也帶著幾個師兄弟正趕往何老闆家裡。

我到的時候，梁羽他們已經到了，幾個道士正尷尬地坐在客廳，看著何老闆跟他老婆吵架。

這兩個人吵得那叫一個激烈，女方指責何老闆又把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帶回來，還帶了幾個神棍回來，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

何老闆現在正心疼女兒，自然也大發雷霆。

吵著吵著，男的當場氣哭，女的則摔門離去，說是要回孃家。

家裡歸於平靜後，何老闆擦了擦眼睛，忙招呼我們：“冇事，冇事，讓你們看笑話了，各位大師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吧，辛苦你們了。”

說完，梁羽他們進臥室去給何芷雲驅邪。

他們做的是道教的法事，跟民間的法事略有不同，目的是驅走何芷雲的鬼弟弟，還有最近這段時間纏繞在何芷雲身上那些負麵的磁場。

這場法事做了好幾個小時，最後出來的時候，梁羽滿頭大汗。

何老闆：“大師，我兒的況……”

梁羽比了個‘ok’的手勢：“都解決了，但是已經遭到的傷害，這歸醫學管，該治療還是要積極治療，把好好養回來。”

接著梁羽說了一件事，他們剛纔看到了何芷雲的那個鬼弟弟。

何老闆忙不迭地問道：“那是我兒子，我兒子有說什麼嗎，他在下麵過得好麼？”

梁羽神嚴肅地說：“他冇有去下麵，因為他屬於橫死，又是死在有水的地方，加上你們當時也冇有超度過他，所以他在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一直困在那條淹死他的河裡麵。”

“後來山裡有一隻怪，路過河邊的時候發現了你兒子，它就把你兒子從河裡麵帶出來了，所以淹死你兒子的那條河，後來應該冇有再淹死過人吧？”

何老闆說冇有，本來那條河很大，但是這麼多年也就他兒子在河裡出過事。

按理說，像這種淹死人的河，死者的靈魂會被困在水裡，會自然而然地去抓替，這是水鬼的特。

就像有些河，年年都有人淹死，就好像有指標似的。

梁羽說道：“因為你兒子的靈魂被那隻怪給帶走了，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這隻怪是什麼東西，但是它應該也冇有什麼別的心思，就是覺得好玩，然後把你兒子帶在邊。”

“你的兒何芷雲因為從小就在農村生活，你兒子就經常跑去找，但是當何芷雲回城的時候，那隻怪就不讓你兒子跟著何芷雲回城，所以何芷雲這幾年跟你兒子的集，就是回城的時候，你兒子就冇纏著，但是當回老家的時候，你兒子就會來找。”

何老闆自責得扇了自己一掌：“以前小雲說能看到弟弟，我們不信，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