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七點多。
我和周重開車去接上陳茹。
上車後陳茹迫不及待地跟我們說,她表哥梁濤冇有夭折的姐姐或者妹妹,其父母一直都隻懷過樑濤一個孩子。
“這可就奇了怪了。”
周重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那梁小希到底是誰家的小孩?”
陳茹皺起眉頭:“會不會就是住進我表哥家的小鬼,隻不過她正好姓梁……”
我提醒道:“不是冇有這個機率,但這個機率就跟女人去遊泳池遊個泳就懷孕一樣,你覺得機率有多大。”
所以我認為,這個梁小希可能就是梁濤的孩子,隻是梁濤自己也不知道他有這個孩子。
“不可能吧……”
陳茹難以置信:“我跟你們說,我表哥這人一直都很內向,而且有點自卑,所以他纔沒什麼社交,在同輩裡麵也就我跟他關係好一點,經常聯絡。”
“以前我還給他介紹過女朋友,結果人家女孩說跟我表哥實在聊不下去,說我表哥這人無趣。”
“他屬於注孤生那種。”
周重笑了起來:“你表哥再怎麼也是個大作家,冇準就有女粉絲崇拜他,欣賞他的才華呢,你隻是他表妹,又冇24小時盯著他的私生活。”
我對陳茹說:“往往不合理的事背後都有合理的解釋,梁濤他畢竟有間歇神病,假設他有一天神病發作,他發作很快,但是恢復正常也很快,快得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病發了。”
“結果這期間他去侵犯了一個孩,這孩又正好冇報警,這也有可能啊。”
“當然我不是說他真的侵犯了誰,我是想說梁小希肯定是他的孩子,咱們今晚再去一趟,應該就知道真相了。”
趕到梁濤的別墅門口。
此時正好是晚上八點。
一眼去,隻見一樓客廳燈火通明,應該是梁濤在等我們。
但這地方著一種說不出的森,因為方圓四五百米就這一棟孤零零的別墅,彷彿是深山老林裡的荒宅。
按下門鈴,很快傳來梁濤的聲音,但我們不隻聽到梁濤的聲音,還約聽到客廳有人在說話。
陳茹頓時嚇了一跳,忙對著門鈴問道:“哥,你家裡怎麼有人呢,有客人嗎?”
梁濤在門鈴那頭笑了一聲:“大晚上哪來的客人,是你表嫂在家。”
此時大門緩緩開啟,我們又聽見梁濤在說話,但好像是在跟家裡那個人說:“是我表妹陳茹來了……”
說完,門鈴結束通話。
我們三人愣在大門口,大眼瞪小眼。
陳茹嚨發:“我……我什麼時候有的表嫂?他什麼時候找的件?”
周重更是一臉困:“剛剛我們都聽到了有人說話,他家裡真有個人吧……可是白天他自己說他冇談過啊,他怎麼還左右腦互搏呢……”
我忽然想起梁濤更新的小說,他最近七天寫的容,可以說完全是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就跟他現在一樣。
這人真的很不正常啊!
我懷疑他是不是神病發作了。
走進大門,我們反手將大門關上,又穿過前院那片蕭索的園林景觀。
白天我們經過這裡,隻覺得這裡荒涼,但現在經過,卻到陣陣森,彷彿正走向一棟荒廢百年的古宅。
直到走進別墅客廳,眼前所見跟白天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這個家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很年輕,年紀應該跟陳茹相仿,並且長相秀,帶著幾分江南水鄉子的溫婉。
仔細打量之下,我發現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用現在的話來說‘妻’。
她完美契合了所有未婚男性對理想妻子的幻想——溫婉、美麗、大方,堪稱賢妻良母的具象化。
“莊師傅,周重,快來坐。”
此時梁濤忙請我們坐下,然後給我們介紹,說這是他的妻子。
然後他又給他這位‘妻子’介紹我們,說我們是來驅邪的師傅。
周重和陳茹一時冇回過神來,跟見鬼一樣盯著梁濤這位妻子。
陳茹緊緊攥著自己的包,神色複雜地望著梁濤:“哥,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梁濤愣了一下,用一種奇怪的表情回望著陳茹:“你今天晚上怎麼了……我跟你表嫂都結婚五年了,你忘啦?當時你還參加過我們的婚禮,我記得你那時候還在上學,上高中還是大學來著……”
此刻,陳茹的恐懼已經從她這位‘表嫂’身上,又蔓延到了梁濤身上。
顯然在她的記憶裡,她從未見過這位表嫂,而且她表哥梁濤根本冇結過婚。
我連忙拉著陳茹和周重坐下,此時梁濤的妻子在給我們沏茶,她臉上帶著笑容,正儘職儘責地扮演好賢妻良母的角色。
但這已經有些反常了,作為表妹的陳茹,說根本不知道自己表哥結過婚,那正常情況下,這位表嫂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啊。
她現在既不接話,也不插嘴,隻是禮貌地對著我們笑,跟個工具人一樣。
我笑著問梁濤:“白天我們來的時候,怎麼冇見嫂子在家?”
梁濤解釋道:“你們也知道我的工作,整天要宅在家裡寫稿,有時候冇靈,一整天都窩在書房裡,就冇時間陪我老婆,白天無聊就會自己出去逛逛。”
我一直在打量梁濤的老婆,這個人看著其實很正常,但我總覺得像個偽人。
於是我彆扭地起,在已經落座後又跟握手:“梁先生真有眼,娶了您這麼漂亮的夫人,您貴姓呢?”
這個偽人一樣的賢妻這纔開口,淺淺一笑:“免貴姓劉,我劉彩雲,莊師傅過獎了。”
此時一溫熱傳到我手上,眼前的人……竟有人的溫。
我靠……這是個活人。
難道這個劉彩雲,隻有晚上纔過來?然後跟梁濤在這扮演夫妻?
我一時有些懵,心想難道是兩個神病,湊一起了……
於是我試探著問劉彩雲:“梁先生他最近睡覺的時候老是鬼床,這事兒您知道嗎?”
劉彩雲忙點頭:“我知道,老梁他一直跟我說這事兒,我們也害怕家裡是不是真的鬨鬼,所以請莊師傅和周師傅過來看看,但是大晚上還要勞煩兩位,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聽到劉彩雲的話,我們三個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梁濤還記得我們白天來過,連劉彩雲也知道我們的來意。
但問題是,白天本就冇有劉彩雲這個人,而且梁濤自己也說過他從來冇談過。
這什麼況……
此時梁濤看了看時間,溫地對劉彩雲說:“彩雲,時間也不早了,你去看看孩子,也該睡了,明天還得去兒園呢。”
劉彩雲笑著迴應:“行,這孩子還在裡麵看畫片,我去。”
聽到這兩口子的對話,周重和陳茹驚得目瞪口呆:“你還有孩子?”
梁濤頓時有些莫名其妙,忍俊不地說:“我跟我老婆都結婚五年了,怎麼會冇有孩子呢,我小孩都已經五歲了。”
說完,他對著其中一個房間喊了一聲:“小希,別看了,早點去睡覺!”
聽到‘小希’這個稱呼,我眼睛都直了起來,看著劉彩雲從房間裡抱出來一個五歲小孩。
這小孩紮著可的丸子頭,正是我白天見到的那個梁小希。
看到這小孩被抱出來,我頓時脊背發涼。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瘋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