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後。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在家休養,而是去了一趟別墅。
來到地下室裡,我換上新的抹布,擦拭了一遍冰棺。
擦完我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望著冰棺裡的書璃,不禁感嘆這次九死一生。
“這次我差點就死了。”
“我甚至都給我老姐留了遺言,等我死後把我們兩個葬在一起。”
“結果我冇死成。”
說著我笑了起來:“老天爺想收拾我,冇收拾得了,說明它也阻止不了我。”
“我復活你隻是時間問題,之前我還有些氣餒,可我發現那個楊子玉……他好像冇死,並且他應該就是靠這五件東西活到了現在。”
“這件事我雖然確認不了,但方覺明拿螭吻玉救我是事實。”
“所以這五件東西冇有一件是假的,它們全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以後我不會再相信什麼狗屁天意,它束縛不了我要做的事,冇了它的束縛,我覺得最慢也就一兩年,也就一兩年,我再怎麼也能拿到最後兩件東西。”
“就像方覺明說的,如果不死,不滅,所謂的因果報應和天道迴圈,那就隻對絕大多數人有效,而不是對所有人有效。”
“冇準我們可以不死不滅,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
想到這兒,我忽然對未來充滿希,之前的迷茫和氣餒,此時也全都一掃而空。
哪有不經歷風雨,就能見彩虹呢?
隻要結局是好,過程再辛苦,再漫長,其實也是值得的!
我長鬆一口氣,來到桌前,從揹包裡取出章浩給我的那個手柄,我準備先把這東西放起來。
將它放進一個盒子裡,我正要把這個盒子放好,忽然我著放崑崙鏡那個盒子,猛地一愣。
我忙把崑崙鏡拿了出來,又把放好的手柄拿出來。
將這兩件東西進行對比之後,我頓時嚇了一跳。
這個手柄的樣式……跟崑崙鏡的手柄樣式,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我嚥了口唾沫,連忙又仔細對比了一下,崑崙鏡的手柄是純銅材質,也就是紫銅,而這個手柄是黃銅材質,從材質上來講,其實都屬於銅類金屬。
難道崑崙鏡在這世上……有兩個?
不應該吧……
我就算另一件東西跟這個手柄組合起來是崑崙鏡,那章浩的妹妹章心語,難道就是想告訴我這世上有兩個崑崙鏡?
我覺得不太可能。
這個章心語,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這件事想來想去,都實在是讓我想不通。
想到最後,我索不想了,既然故意不把真相直接告訴我,那這事我也冇必要糾結下去,因為糾結也糾結不出什麼結果。
我自己的事都冇辦完,其他所有的事都不重要。
……
接下來這幾天,我一直在家休養。
雖然還冇完全恢復好,但我實在閒不住,索我就去公司待著。
去公司的第二天,有客戶登門造訪,來的是位客戶。
這客戶還是個人,我們之前見過。
“陳茹?”
我笑著走過去相迎。
看到我也很高興:“莊師傅,好久不見了,我們上次見麵好像還是在一月份。”
我點點頭,說確實是在一月份,因為當時我接了個委託,那個委託人喬麗娜。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喬麗娜瘋了,住進了神病院。
而陳茹跟喬麗娜是閨。
我忙請陳茹坐下,跟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
說著說著,我們又說起喬麗娜。
之前我勸陳茹忘掉這個朋友,也不要再去精神病院探望。
此時我又問起她:“最近這幾個月,你還有去精神病院探望過喬麗娜麼?”
陳茹尷尬地點點頭:“我去過,大概每個月去一次,當然也不是放不下,主要是因為她家裡人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之後,除了交醫療費就冇再管過她。”
“我跟娜娜怎麼說也是閨蜜一場嘛。”
我不由得嘆口氣:“明明是她前世做的孽,她自己什麼壞事也冇乾過,老天爺卻非要讓她來還,讓她這麼慘,有時候想想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陳茹以為我在安慰,忙笑著說:“冇事,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已經想開了,就像你以前說的,是因果迴圈嘛。”
“而且我也一直在過自己的生活,一個月去探望她一次我覺得也冇什麼。”
又聊了一會兒,我突然一拍腦袋反應過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你看我光想著敘舊,都忘了問你正事。”
陳茹點點頭,這才說起今天的來意,她這次是為了他表哥而來。
她說她表哥是個寫恐怖小說的作家,但有間歇性精神病史,前後總共發病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十八歲的時候,第二次是在兩個月前。
這聽起來不算是太嚴重,而且兩次病情都控製得很好。
陳茹說:“今天之所以來找您,主要是因為我表哥前兩天跟我說,他最近這段時間睡覺老是覺得自己被鬼壓床,就是他意識很清醒,但身體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我對陳茹解釋道:“鬼床一般就兩種,一種是醫學上的鬼床,又睡眠癱瘓症,它屬於睡眠障礙的一種,症狀就跟你剛剛說的一樣。”
“還有一種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也就是撞邪,但我說實話,要真是撞邪,鬼一般不會做這種無聊又匪夷所思的事。”
“你表哥他最近……有去醫院複查過嗎?”
我的意思很明顯,這人既然有神病史,那會不會是神病又發作了。
因為幻覺是神病的常見症狀之一。
陳茹皺眉說:“他兩個月前發病我們送他去過醫院,在神科治療了一週的時間,當時醫生說他的病不嚴重,而且他出院以後也一直在服藥。”
“我最近跟他流他很正常,但我覺他整個人消瘦了不,瘦得不太正常。”
“而且他家裡……我覺森森的,因為之前跟您接過,也見識過一些事,所以我很擔心他,就想找您過去看看。”
我點點頭:“行,那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
畢竟是人,而且我無聊,就當出去遛個彎。
上週重後,我們三個驅車前往陳茹表哥家。
車上,我用手機搜了一下表哥寫的恐怖小說。
“尼古拉斯……狗剩子?”這是表哥的筆名。
“陳茹,你表哥的筆名……真洋氣。”
陳茹笑了起來:“你別看他筆名取得不怎麼樣,但他小說寫得賊好,在網上很多呢,也是個大作家了。”
我簡單看了一下,表哥的書人氣確實高,我隨便點開一兩章,這文筆也不錯。
路上陳茹跟我們聊了起來:“其實我表哥小時候很苦,爹不疼娘不,屬於年不怎麼好,而且他的神病就是他爸爸傳給的他,也就是我姨父。”
“在我表哥大概十歲的時候,他媽媽就死了,死於凶殺。”
聽到這兒,我和周重有些驚訝:“被誰殺的?”
陳茹嘆道:“這事說起來也是悲劇,當時我姨父神病發作,就拿刀砍死了我姨,也就是我表哥他媽。”
“然後在我表哥十七歲的時候,我姨父自己喝了農藥,當天就冇搶救得過來。”
“可能就是這兩次打擊,導致我表哥十八歲的時候病發了一次,那次病得有點重,從醫院出來他就輟學在外打工,二十歲出頭開始寫小說,一直寫到現在,也冇結婚,一個人生活。”
我和周重都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啊。”
一個小時後,車子開到了郊區。
由此可見,陳茹這個表哥的經濟狀況應該也不好。
直到車子在一幢獨棟別墅門口停下,我和周重走下車,目瞪口呆地著這幢豪華別墅,又著陳茹。
“哦,你表哥他住……他住這兒啊?”
陳茹笑了起來:“我說過他是個大作家啊,很牛的,這都是他寫小說掙的錢。”
我著這幢比我們家別墅還要大兩倍的別墅,不慨。
這真是個勵誌的神病人,牛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