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
居然還有這麼恬靜雅緻的地方?
雖說這屋子裡冇什麼陳設,但我們剛剛路過院子的時候,看到有些花花草草。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畢竟陰曹地府的樣子冇幾個活著的人見過。
而它陰森可怖的形象幾乎都來自於影視作品,以及人們的想象。
我一直警惕著這個青年男子,此時忙掐起子午訣舉過鼻樑,恭敬地說道:“我們今天誤入了陰曹地府,更無意闖進這裡,希望先生能指條明路,讓我們回家。”
青年男子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們是怎麼誤入的?”
林柔忙解釋:“是一個不講理的神靈,他把我們打到這兒來的,我們在那個山洞轉了很久纔來到這裡。”
“哦?”
青年男子笑裡帶著反問:“既然是神靈送你們下來的,那神靈不可能犯錯啊,你們真覺得自己是誤入嗎?”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還有他停留在林柔身上的目光,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什麼都知道,包括林柔身上五個小孩的命格。
我隻能幫林柔解釋:“這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她當時還小,是有人用邪術在她身上做實驗,才讓她變成現在的樣子。”
“我們是朋友,自然想要去泰山把救回來。”
林這才反應過來青年男子在說什麼,也忙辯解:“對!我當時還是個小孩呢,都是那個福利院的院長,他冇人,他害死過很多人,然後迫我去實驗邪。”
“我當時又不能反抗……”
青年男子注視著林,點了點頭:“很可憐,所以這是一個錯誤,既殘害了五條生命,又連累你背上這種命格。”
“那你被泰山召喚,就是老天爺在終結這個錯誤,你們阻止這個錯誤被終結,那錯的難道不是你們麼?”
我一時啞口無言。
即便我想說這對林來講有些殘忍,對於我們而言看著去死,這更不符合道義。
但人類的在既定的自然規律麵前,顯得十分蒼白。
林還想辯解,青年男子指了指屋子的一側:“那邊有麵銅鏡,你們可以去照照。”
順著男子手指的方向,我和林轉頭一看,果真看到牆上有麵銅鏡。
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我記得明明冇有這玩意兒,這應該是青年男子用手給指出來的。
此時來到這麵銅鏡前,銅鏡並冇有照出我和林的樣子,就顯示出來兩個豎形長條,跟資料圖一樣,一個是綠,一個是紅,而且綠跟紅一樣長度。
隻聽青年男子說道:“這是地府用來審判靈魂的照魂鏡,以此來作為靈魂該不該接懲罰的依據。”
“綠代表靈魂的德,紅代表靈魂的惡業。”
我聽得有些不可思議,轉頭看著他:“這麼高科技?間也有程式設計師?”
青年男子始終冇有起,隻是哈哈一笑:“時代在進步,時代在發展。”
我再次向銅鏡,心想要是綠代表德,紅代表惡業,那為什麼我的德跟惡業的數量一樣多?
都快頂出銅鏡了。
“不是,這……版本更新了嗎?”
我忙問道:“出bug了吧?”
青年男子平靜地解釋:“這說明你好事做得很多,壞事也冇乾,這位間來的同誌,你這種況我還是頭一回見。”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恨我爸不在現場,冇能親眼看看他給我創造的業績。
林比我還激,轉問道:“不是,為啥我德這麼,惡業這麼多?”
青年男子再次解釋:“德,說明你冇乾多好事,惡業造得多,說明你缺德事倒乾了不。”
林瞪大眼睛:“憑啥!我又冇害過人!”
青年男子笑了起來:“難道間隻有殺人罪這一條罪名嗎?你坑蒙拐騙的事冇乾吧,我就從你二十歲開始算,你今年多歲了,你自己想想看你乾了多坑蒙拐騙的事。”
“你對別人造的損失和傷害,都在無形之中給自己造惡業。”
林頓時尷尬不已:“誒,我冇爹冇孃的,又要養活自己又要養活師父,我多不容易啊……”
青年男子重新拿起書說道:“不好意思,話說重了點,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你造這麼多惡業的事實。”
此時我看清了那本書的名字,生死薄……
在書的旁邊還放著一支筆,那是判筆……
林愣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走過去給這男子跪下:“大哥,我乾了不壞事我認了,這命格我也認了,但是莊老闆是為了救我才被打到這裡,你給他指條明路,讓他回去吧。”
男子笑了笑:“我為什麼要幫他?”
此時我忙走過去將林拉起來:“冇必要這樣,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說完我看著這青年男子:“左手生死薄,右手判筆,你是律司的吧,你是陳判。”
他這才站起,眼中忽然閃著幽藍的芒:“我陳墨,主掌律司之職,世三間從善者,為其增福添壽,行惡者損其壽元,登案頭,勾其生魂,奪其靈魄!”
說完,他竟原地消失不見。
此時門外刮來一強烈的風,吹得我和林接連後退。
隻聽‘砰’地一聲巨響,房門關閉。
我倆忙跑到門口,怎麼都打不開這道門。
而那個人的聲音再次從四麵八方,又好像是從天上傳來:“到了曹地府,我可不放你們回去,哈哈哈。”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道勁風已至,猛地打向我後背。
我又一次被彈射出去。
……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
身體先是猛地一抖,緊接著坐了起來。
我茫然望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車上,而且在我旁邊好像還停放著一具屍體,這屍體蓋著藍布,冷不丁地給我嚇一跳。
很快這屍體還坐了起來,是我老姐,當場又給我嚇一激靈。
“姐?你也死啦?”
“誰,誰死了?”
隻見我老姐也是一臉茫然:“這是哪啊?”
我倆正麵麵相覷,此時車外突然走來一個警察。
這警察看到我們兩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當場暈了過去。
緊接著又跑過來幾個警察,看到我跟我老姐坐起來,當場又是一聲尖叫:“我去!詐屍了!我去!”
我倆茫然地走下車,隻見旁邊一輛車也正好下來兩個人,是周重和顏希。
我們四個人正懵著,附近又是七八個警察圍了上來,並且還有好幾個醫生。
此時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著驚恐。
“我……我靠!”
“他們不是死了嗎!”
“怎麼全活過來了?”
聽到這些人的對話,我抬手了自己的心臟,驚喜地發現我居然有心跳。
也就是說……我冇死?
可是我不是到間了嗎?
那個陳判不是說不放我回來麼?
難道我剛纔隻是做了個夢……
很快,一個醫生過來給我們檢查,檢查完頓時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剛剛機出了故障?不應該啊,剛剛我明明瞭脈搏的,難道是我加班加懵了……”
此時走過來一名警察,跟我們說了一下況。
他說我們四個人在泰山上暈倒,是遊客發現了我們,然後撥打了救援電話。
結果救援隊來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全都冇了生命徵,並且醫生也在剛剛宣佈了我們死亡,他們不明白我們怎麼會活過來。
“為了保險起見,你們馬上跟醫生去一趟醫院,做一個全麵檢,看到底是什麼問題。”
聽到警察的話,我這才反應過來發生的所有事,也想起了林。
既然我活過來了,那林呢?
我們連忙說了聲謝謝,準備直接回酒店去看林。
但是警察不肯讓我們走:“去醫院啊!剛剛你們真的冇生命徵了,這不是鬨著玩的,趕去醫院做檢查,萬一你們是迴返照呢!”
我忙跟他握了握手:“謝謝,不麻煩你們了,其實我們都有病,時不時就得死一下,死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先回酒店休息,有什麼明天再說,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我們不顧警察勸阻,連忙跑去停車場,開車準備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我把剛剛在間經歷的事又捋了一遍,我還是想不通,那個陳判怎麼把我放回來了呢?
難道他逗我玩兒……
還是說,我真的隻是做了個夢,僅此而已……
要真是夢的話,那我把林救回來了麼?
我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淩晨五點,天還冇亮。
此時我老姐他們也在問我,到底有冇有救回林。
“不知道……我本不知道什麼況。”
“你們趕給林打個電話,看會不會接。”
說著,我老姐已經掏出手機給林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冇人接……
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還是冇人接……
希嚥了口唾沫:“不會吧,天已經快亮了,要是還冇回到自己……”
此時此刻,我們全都有些沉重。
林……應該是回不來了。
很快。
我們趕回到酒店,手忙腳地把房卡掏出來,刷開林的房門。
進到房間裡,隻見林還躺在床上,還保持著我們離開時的姿勢。
此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冇敢過去確認的死活。
最後我鼓起勇氣走到床前,抬起手,準備再去確認一遍。
就在我出手的時候,林突然了一下。
翻了一下,砸吧著說著夢話:“莊老闆……到底什麼時候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