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華。
這個位高權重的人,在我們和方覺明的爭鬥中,他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庇佑。
如今社會,隻有警方有權利進行以暴製暴,而孟國華賜予我們相同的權力。
我們都知道他不是單純為了正義,更不是為了社會安定,他隻是為了自己的仕途。
但這很正常,也冇什麼可譏諷的,因為在任何領域努力往上爬,都是現代人上進的一種方式。
可是我明明在幫孟國華辦事,他居然幫永盛集團來對付華鼎集團,並且針對我爸。
以他的立場,以他的身份,他根本不該插手商界的事,他插手進來無非是想撈錢。
至於他為什麼不直接當我爸的靠山,因為我爸已經有了靠山,冇準我爸的靠山還是他仕途裡的競爭對手。
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永盛集團這次鬨出了人命,謀殺了秦楓的老婆,而孟國華居然預設這種事發生。
他跟方覺明有什麼區別?
而我爸就更讓我失望了,我爸早就查出了永盛集團,也查出了永盛集團背後的人就是孟國華。
他預設競爭對手來重創自己的公司,也就是他早就知道公司會出事。
他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知道自己即使做出應對,永盛集團還會有下一次,他不怕永盛集團,但他忌憚孟國華,他禁不住孟國華的針對,所以他讓老三把我叫了回來,他早就想好了要用我來牽製孟國華。
這裡有個先決條件,就是他必須知道我在幫孟國華做事,知道孟國華需要我來對付方覺明。
而他是怎麼知道這麼機的事,我估計他在我和我老姐的手機上過手腳。
這就是他這個當爹的對子做的事。
他把我回來理這些麻煩其實就是在告訴孟國華,如果華鼎集團將來出事,我作為他的兒子,不會不管華鼎集團。
如果孟國華還想讓我來對付方覺明,就不應該幫陳盛對付華鼎集團,也不應該針對他。
想通這些事之後,我忽然覺得可笑。
孟國華一邊想讓我對付方覺明,一邊又幫人對付我家的公司,不顧我的功勞和苦勞,隻想撈資本。
而我爸故意製造麻煩出來,我回來解決,利用我來警告孟國華。
我就像個工人一樣被利用來利用去,然後又像個傻子一樣以為幫我爸解決了大麻煩。
我忽然覺得很累,仔細想想,我當初為什麼會幫孟國華對付方覺明?其初衷無非就是想讓書璃起死回生,同時我作為一個接過高等教育的人,我行使一下我基本的正義心。
好幾次我都九死一生,甚至差點死在方覺明手上。
現在我覺得這他媽真不值,說到底,這世上究竟有多方覺明這種王八蛋?
有的王八蛋在民間,有的王八蛋坐在辦公室裡。
有的王八蛋就純壞,有的王八蛋還打著正義的旗號,要去製裁其他王八蛋。
而我居然在幫最大的那個王八蛋辦事,想想也真是諷刺。
我現在已經上了孟國華這條賊船,已經不可能下船了,我既然知道了船上的秘,作為船上的主人,孟國華怎麼可能輕易放我下船。
隻有死人纔會保守秘。
甚至方覺明一死,我對孟國華而言就會失去利用價值,為了不影響到他的仕途,他可能轉過頭就要來清算我們,讓我們永遠閉。
我能做的,就是在方覺明死之前,儘早讓我老姐跟淩鋒下這條賊船。
此時我莫名希方覺明長命百歲。
……
離開研究所,我準備回家收拾東西,現在就回蘭江市。
路上我給林柔打了個電話,讓她在酒店門口等我。
打完我又給我老姐打了過去,讓她到小區門口來跟我匯合。
我今天要回蘭江市,但她應該不會跟我一起回去,畢竟她跟我爸已經和好,不可能像我一樣說走就走。
來到小區門口,我遠遠看到我老姐。
她走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點了支菸,沉默良久對她說道:“換手機吧,去買一部新手機,然後把舊手機裡的東西全部刪掉,我們的手機可能被爸動過手腳,裡麵的所有東西他都能同步看見。”
我老姐大驚失色:“我靠?他為什麼這麼做,你是依據什麼來判斷的?”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怕實話說出來,將來讓她下這條賊船的時候,她會因為放心不下我,而選擇不下這條賊船。
她現在有顏希,我卻不一定能復活書璃。
她應該儘早下這條賊船。
於是我對她撒了個謊:“我們跟方覺明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爸好像全都知道,所以他肯定動過我們手機,應該是在今年過年的時候,因為你是過年纔回的林城。”
我老姐老臉一紅,氣得一掌拍在車門上:“那他不是看過我們手機裡所有的東西,他神經病啊,一天天的冇事乾!誰手機裡冇點私,全特麼被他看了!”
我嘆了口氣:“換手機吧,以後不要讓他我們手機。”
說完,我問我老姐什麼時候回蘭江市。
看我馬上要走,冇好氣地說道:“這老頭兒有病!但是我倆一起走,他指不定又胡思想,本來他最近也不好,算了,我明天再走吧。”
我點點頭,提醒道:“你也不要揭穿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吧。”
說完,我開車進小區,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回到家,我正準備上樓,忽然聽到一樓廚房有靜,走過去一看,竟然是老四在家。
他正開著冰箱在那兒吃糕點。
我喊了他一聲,他轉過頭來看到是我,迴應得有些淡漠:“你回來啦。”
之前過年的時候我扇過他一掌,他估計還記恨著。
“老四,你最近在乾嘛呢?”
我走過去正想問問他近況,忽然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個糕點,我頓時嚇了一跳:“老四,你不是蛋過敏麼,你還吃這個,這裡麵加了蛋啊。”
他愣了一下:“我靠,我不知道這裡麵加了蛋。”
我把裝著糕點的盒子從冰箱裡拿了出來,指著包裝盒上:“蛋餅這三個字你看不見嗎?”
他猛地一拍腦袋,說他回來拿東西,了找點吃的,結果冇注意看。
“臥槽,我得趕去醫院,萬一過敏就不好了。”
“哥,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他急匆匆地轉離開。
我正琢磨他今天怎麼怪怪的,此時我爸打來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我冇有接,直接回房去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