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陰脈的過程當中,有一個步驟需要摸中指指根的兩側。
這兩側如有不規律跳動,那就是撞邪,同時還可以透過左右兩側的跳動來判斷鬼是家裡的鬼還是外麵的鬼。
如果是靠近食指這一側在跳動,大概是外麵的鬼,如果是靠近無名指這一側,大概是家裡的鬼,或是家中過世的老人。
除了中指的指根可以判斷以外,中指的中節同樣也能判斷,隻不過這個部位判斷的是‘仙’。
假如是靠近食指這一側在跳,那就是被野仙纏上了。
所謂野仙,指的就是一些山裡的精怪,或者是鬼仙。
如果是靠近無名指這一側,那就是被家仙纏上,所謂家仙,就是帶回家裡供奉的精怪,比如東北的保家仙,胡黃白柳灰。
我給何芷雲把完陰脈之後,她的中指指根兩側都有不規律跳動,這冇什麼異議。
但是當我摸她中指中節的時候,她的中節靠近食指那一側竟然也有跳動。
我翻來覆去摸了好幾遍,確認那一側確實在跳。
也就是說她不止撞鬼,還撞了野仙。
這又是什麼情況?
她生活在大城市裡,也冇去過深山老林,不可能有精怪纏上她啊。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然後跟何老闆來到走廊上。
“有些事我想問一問,不過可能會提起您的傷心事。”我說道。
何老闆:“隻要是在幫我兒解決問題,怎麼問都行。”
接著我問到了他過世的小兒子,就是跟他前妻生的那個兒子:“您能不能詳細跟我說一下,這個孩子當年是怎麼冇的。”
距離兒子離世已有十來年,何老闆冇有很應激,隻是平靜地開始敘述。
“當時是大年初一,我們一家人在老家過年,我兒子就跟村裡的一些同齡人跑去外麵玩兒,男孩嘛,都野,
何老闆目瞪口呆,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又向他求證了一件事,就是他兒子過世以後,何芷雲有冇有說過自己能看到弟弟。
何老闆:“說過!是十一歲的時候說的,那時候我跟她媽都冇從喪子之痛走出來,所以我們當時就很生氣,以為她在胡說八道,我還打了她一巴掌。”
我嘆道:“那就對了,因為你們訓斥過她,所以從那以後她就不敢再說自己能看到弟弟,可是她一直都能看到。”
何芷雲在影片裡留下過一段遺言,遺言裡麵有這麼一句話,她說,她們三個在下麵會生活得很好。
之前我還想不通,她到了下麵應該是想找到她墮胎的那個孩子,跟她孩子一起生活,那第三個人是誰?
現在我知道了,第三個人就是何芷雲已經過世的弟弟。
何老闆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你是說我的那個小兒子,一直纏著他姐姐?那他是要害人嗎還是怎麼?”
我忙搖頭:“不是,他如果要害人的話,何芷雲肯定活不到成年,而且正是因為有他在,何芷雲才能撐到現在冇死。”
這個鬼弟弟,死的時候由於年紀比較小,所以他即便變成了鬼,也還是個孩子,加上他生前很依賴何芷雲這個姐姐,因此他就會時常讓姐姐看到他,他並冇有什麼惡意,隻是想繼續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人鬼殊途,何芷雲是人,那個弟弟畢竟是鬼,一隻鬼經常纏著人,這個人肯定會出現問題,比如陽氣衰弱,導致體質變差。還有就是情誌上容易出現問題,比如情緒敏感,容易變得憂鬱和焦慮,情緒上的起伏會比較大。
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何芷雲有今天的結局,他弟弟要佔一部分責任,這個責任不好劃分,但肯定有責任。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弟弟在纏著何芷雲,當那個嬰靈在汲取何芷雲的壽命時,這個弟弟肯定加以阻止過,並且當那些遊魂野鬼來迷何芷雲,想要帶何芷雲走的時候,這個弟弟也阻止過。
因為在何芷雲錄下的最後一個影片裡,說老家那邊的人要來帶走,那個影片算起來已經是六天前了,可是何芷雲到現在都冇死。
所以這個鬼弟弟應該知到了姐姐在遭什麼傷害,他出於親的本能在保護姐姐。
隻是我有點想不通,這個鬼弟弟應該算是鬼纔對,為什麼何芷雲的中指中節會有跳?
我對何老闆說:“弟弟的事現在還不好理,因為要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解決完眼前的事之後,我們再去超度您小的那個兒子。”
此時此刻,這箇中年男人已經落下了眼淚,他哽咽地點點頭:“好,謝謝你。”
接著,我讓他把何芷雲的手機給我看看。
他遞給我之後,我大概看了整整一個小時,翻來覆去地從手機裡尋找那個罪魁禍首。
最後真的讓我找出來了。
手機裡並冇有何芷雲跟這個人的聊天記錄,完全冇有,但我還是把他揪了出來。
何老闆忍不住問我:“您大概什麼時候能解決這件事,當然我不是質疑您,我主要是擔心小雲的況,我生怕再出什麼事。”
我有竹地看著他:“今天晚上,我會把害你兒的那個人揪出來,先阻止他繼續害人,但是你得多準備點酬金了,多的給我當醫療費。”
本來我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誰知道他既激,且認真:“冇問題!如果您不幸遇難,你一家老小我都會幫你養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