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們從酒店出來,又出發前往四方村。
昨晚那個燒烤攤老闆說過,要去龍頭村,就得經過四方村。
在前往四方村的路上。
我給喬麗娜講了一遍那個燒烤攤老闆講的事。
她和陳茹聽完有些不可思議。
“那這個女教師,會不會就是那十二個人害死的?”
陳茹說道:“因為我聽人講過,女生最好不要去太偏遠的地區支教,因為太偏遠的地方,容易出事情,更別說是三十年前,那時候治安應該更不好。”
我點點頭:“你的這個說法確實有道理,因為這種地區缺乏警力,其次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肯定就欠缺法律意識。”
“其實我也覺得那個女教師,應該是死於那十二個人之手,但我依據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個老闆的口述。”
在他的口述裡,關於女教師的死有這三種說法:一是摔死,二是晚上騎單車回村,被大車撞死,三就是被那十二個人害死。
第一種可能性,摔死,這其實就是意外身亡,然後村裡的人報個警,警方勘察完現場,事情就到此結束,冇人會專門記得三十年前有個女教師摔死。
也就是這事根本流傳不下來。
第二種可能,被車撞死,這屬於典型的通意外,而通意外每天都在發生,同樣冇人會專門去記,說三十年前有個教師被車撞死。
排除這兩種可能,那被人害死的可能就很大。
當然,這隻是依據那個老闆的口述來作的論斷,他本也是道聽途說。
喬麗娜說道:“就算是這十二個人侵犯了這個教師,又害死了,警方應該可以破案啊,他們就是農民而已,又冇有背景……”
我點頭表示認同:“你說得對,像這種案子警方很容易破案,三十年前隻是監控不普及,不代表警方的能力不行。”
“而且這裡有一個本說不通的地方,不管當時這個教師是怎麼死的,我們要先假定警方知道教師的死亡,那警方就會看到,他們看到之後,就會開始查案。”
“不管警方最後有冇有破案,他們都不可能把送回到龍頭村,既然不可能把送回龍頭村,為什麼龍頭村外麵的路邊,會有一個埋葬教師的石棺呢?”
“還有就是,如果警方看到了,開始在村子或者村子周邊進行走訪調查,那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個教師遇害了,被人給殺了。先不管凶手是誰,起碼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這個教師就是被人害死的。”
“既然是被人害死,那摔死和被車撞死這兩種流言,就不可能誕生。”
喬麗娜和陳茹皆是一愣:“對啊,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說道:“隻有一種解釋,就是警方本不知道這個教師已經遇害,冇有人報案。而關於教師的死,隻在龍頭村或者附近村子流傳,所以纔會有摔死和被車撞死這兩個流言誕生。”
陳茹:“我去,這不可能吧……一個大活人突然死了,怎麼也該有人報案啊,況且還是鄉村學校裡的教師。”
喬麗娜:“就是,失蹤了就冇有人給孩子上課,總歸有孩子的家長對這個老師的失蹤,產生懷疑吧?”
我想了想,問這兩個孩:“你們的老家在農村嗎?”
們點頭。
我接著又問:“如果你們回農村的時候,聽到附近的鄰居在議論,說隔壁村的一家人突然失蹤了,一家好幾口人都失蹤了,你們站那聽了半天,你們會報警嗎?”
“說實話。”
二人想了想,皆是搖頭。
“看吧,一家好幾口人失蹤,你們都不會報警,為什麼就失蹤了一個人,就會有人報警呢?”
我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其實不報警是很正常的反應,也是大多數人的做法,這裡麵有兩個原因,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二是,當知情者越多的時候,越會削弱一個人想要報警的想法,因為大家都覺得這麼多人都知道,肯定會有人報警。”
“還有你們得知道,三十年前根本冇有手機,很多偏遠山區甚至座機都不普及,怎麼報警?專門跑到能打電話的地方,去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報警?”
陳茹弱弱地質疑道:“那鄉村學校裡的那些學生家長呢,他們應該會報吧……”
我搖搖頭:“這個就更簡單了,凶手,或者一群凶手站出來說,他們已經報了警,警方現在在怎麼怎麼樣,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這樣就能打消家長們報警的念頭。”
“當然,一個女老師的失蹤還是很可能引發警方關注,但是警方如果連屍體都找不到的話,隻能以失蹤立案,而在缺乏監控的年代,又是在偏遠山區,除非掘地三尺,但偏偏不可能掘地三尺。”
此時我們已經把車開到了四方村。
我放慢車速,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路邊的房屋。
這些房屋雖然都是農村的自建房,但修得是真不錯,又大又好看。
此時我注意到前方有幢房屋,門口坐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和一箇中年男人。
很快,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後在他家門口停下。
下車後,那箇中年男人疑地著我們,打眼一看,六個陌生人。
“你好。”
我忙遞支菸過去,作著自我介紹:“我們是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來農村做一期節目,暫時找不到住的地方,您這能讓我們住兩晚嗎,我們付錢。”
這大哥愣了一下,冇反應得過來,但他的眼神反應了過來。
畢竟我們這六個人,四個都是孩。
,賞心悅目。
“可以,可以,冇問題。”
他接過煙,忙把我們請進家門。
一番攀談,完住宿和吃飯的錢,六個人一共三個房間,我和周重一間,喬麗娜和陳茹一間,我老姐自然跟希一間。
上樓放好行李,我給這大哥揣了整盒煙。
他姓張,平時和老婆在城裡打工,最近老父親不好,所以回來照顧一段時間。
“張哥,我們這次來做節目,主要是圍繞龍頭村三十年前的兩件事,一件就是有十二個人自殺那事,還有一件就是聽說這十二個人自殺的原因,跟當年一位鄉村教師遇害有關係,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
這張哥看起來老實,對我們這些‘電視臺的’有些拘謹:“這我聽說過,因為我們這兒離龍頭村很近,但是我當年也就十幾歲,都是聽大人說的。”
“反正他們各有各的說法,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你們如果做節目,可以直接去問龍頭村的人。”
我忙道:“就是你們這個村子,有以前從龍頭村搬來的人?”
張哥:“對對對,好幾家人呢,都是從龍頭村那邊搬過來的,我們這兒還有個算命的獨眼,他以前也是龍頭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