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裡。
我和周重依舊盯著電腦螢幕。
但今晚的畫麵隻有一個,就是四樓櫃檯的那個位置,因為紙人就剩那一個。
由於無聊,我和周重閒聊起來,聊到趙君堯這個人。
作為我的助手兼半個學生,有些事自然可以跟周重講。
他聽完後也是大為震驚,說:“可是我覺得趙君堯不像一個偽君子。”
我看著他笑了起來:“在你眼裡,是不是除了方覺明這種明顯的壞人,其他人都是好人?”
周重認真了起來:“我是覺得,一個偽君子不管再怎麼偽裝,至少像你這樣的聰明人,是能看出來的。因為偽君子和陰險小人,他們為了偽裝自己的本性,會刻意表現出完美的模樣,可是人哪有完美的呢?”
“就像一個好人做好事,當他在麵臨自身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他可能會有猶豫,會衡量利弊,但最後還是會去做這件好事。”
“他做完這件好事之後,他的人品很高尚,行為也值得讚揚,但肯定也會有一些人認為這個人不該猶豫,不該衡量利弊,這些人拋開了‘人之常情’,認為這個人理應去做這件好事,所以實際上在某些人眼裡,他仍然是一個不完美的好人。”
“而偽君子在同樣一件好事的時候,會覺得犧牲自己這點利益,可以維持自己完美的人設,他覺得值,於是他冇有猶豫的這個過程,他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聖人一樣。”
“他雖然看起來很完美,但在他身上看不到‘人之常情’。”
周重這番話,說得我都詫異了起來。
我們還冇有士別三日,卻要對他刮目相看了:“厲害啊你,這段時間還真學了不東西。”
他頗有些得意,接著說道:“趙君堯顯然不是這種完的聖人,從他之前為了曹思瑤抓你就看得出來。”
“他以為你迫害了曹思瑤,甚至連規矩都不講,一心就想你認罪,我覺得這不是偽君子會做的事,他更像是一個不完的好人。”
我若有所思起來:“那如果他原本就是為了曹思瑤而來呢?”
周重陷沉思,還是搖頭:“如果非要這麼認為的話,這就太謀論了,因為他並冇有在曹思瑤回國期間,表現出什麼反常的樣子,甚至當時為了麻痺方覺明他們,他和他的同事還親自到機場來陪我們演一場戲。”
“如果隨便這麼懷疑他的話,那很多人很多事,都可以找到理由去懷疑。”
“至於他撒的這些謊,倒是很可疑,不知道是為什麼。”
說著,周重看向我:“老大,你不覺得你現在懷疑他,就跟他當初懷疑你殺了曹思瑤很像嗎?”
我頓時愣在當場,彷彿被打開了新的思路。
周重今天,算是徹底給我上了一課。
當初趙君堯懷疑我的時候,我也表現得像是一個壞人。
而現在,在我眼裡趙君堯也像個壞人。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想我還是不要隨便下定論纔對,既然有懷疑,應該是先求證。
於是我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希趙君堯是個好人吧……”
時間,很快來到子時。
大概在十一點半的時候,電腦螢幕突然出現兩道紅。
我和周重立馬起,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麵。
隻見櫃檯裡的那個紙人,雙眼又開始發紅了,但暫時還冇移。
“去看看!”
我倆拿起傢夥什,準備開門出去。
但走到門口,我倆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下。
昨天我們也是過監控發現紙人有異常,然後出去就到了五年前。
那今晚呢?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門開啟。
此時冇有嘈雜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就在我以為昨晚隻是一個巧合的時候,我和周重已經來到了走廊上。
隻見四周的裝修風格又回到了五年前,一陣嘈雜的時候,也在我們耳邊迴盪。
周重:“老大,我們又回到五年前了……”
我點點頭,先冷靜了一下:“在張妍的案件卷宗裡麵,曾提到死亡的前三天晚上,每晚都會到這家舞廳來。”
“你白天說,如果我們阻止五年前的,在六月九號這天來這家舞廳,興許能救一命,今晚我們可以試試。”
說完,我倆同時把手機掏了出來,看了一下日期。
昨晚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六月七號。
而今天,是五年前的六月八號。
我們回到了張妍死亡的前一晚。
“老大,明天就是張妍的死期!”
周重頓時有些亢奮:“隻要我們今晚找到她,說服她明天不要來,那她就不用死了!”
說實話,我也有些振奮,因為我昨晚給我老姐五年前使用的號碼打過電話,今天早上我問她的時候,她有印象。
說明我們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改變一些事情,是能改變未來走向的。
冇準……我們真能救這個張妍。
“張妍好像